第207章(1/2)
城市街燈亮起,夜莊裡。
周旭堯和溫紹庭沒有坐包廂,而是在二樓開放雅座上坐著喝酒。
看見溫紹庭第n次看向他的名貴的腕錶,周旭堯薄唇叼著煙,一付吊兒郎當的說道,「怎麼?有事?」
溫紹庭不咸不淡應道,「沒。」
「你從坐下開始到現在,已經數不清你第幾次看時間了,」周旭堯挑著眉,唇齒和鼻息瀰漫著煙霧,模糊了輪廓,「沒事你一直盯著時間做什麼?」
溫紹庭面無表情,「她今晚在加班。」
周旭堯一時反應不過來,「誰?」
「陳眠。」
周旭堯:「……」
「當初是誰說口味沒我重?」
溫紹庭對周旭堯的諷刺不溫不火,「她已經離婚了,單身。」
「她沒離婚的時候你也在趁虛而入,」周旭堯輕嗤了一聲,「女人嘛,哄哄就好了,就你這副死人臉,她沒被嚇跑就算不錯了。」
溫紹庭思忖了一會兒,遂淡漠道,「你對所有的女人,成天溫柔體貼,至今不也單著。」
「……」
溫紹庭似乎覺得打擊還不夠,又漫不經心地補充了一句,「噢,也不是你想單著,畢竟未婚妻都懷了別人的種,」溫紹庭睨向他,唇邊勾起一抹涼涼淺弧,「嗯,你這樣確認比我厲害,畢竟這些經歷,我這輩子都無福消受了。」
「……」周旭堯面無表情,忽然有一重將溫紹庭剝皮的鬱悶感。並且這種想法有越來越明顯的趨勢。
「說起來,聽說秦桑也不甩你了?早勸過你,管理好自己的下半身,否則早晚會有報應,你看,報應一個個來了,」溫紹庭今晚的話特別多,「你該不會來這裡喝酒,也是因為被女人甩了吧?」
周旭堯的臉已經成了土色。
「被我說中了?」
周旭堯一張英俊的臉,陰鷙得能滴出水來,仰著脖子一口氣將一杯酒灌了下去,靠在沙發上,涼涼地看著溫紹庭那幸災樂禍的表情,「你可以滾了。」
媽的!心情本來就不好,找一個兄弟陪自己喝酒,結果這廝是來給他加血壓的!還不如不來!
想起秦桑那張冷笑的嘴臉,他心頭那股煩悶翻騰得益加的厲害了,眉心上的皺褶也攏得更深更沉。
溫紹庭聽到他這麼說,當即拿起自己的外套站了起來,「這是你說的,可別怪我這當兄弟的沒有陪你。」
周旭堯黑沉著臉,「你廢話那麼多,不就是等我這一句話?我知道,你是個有異性沒人性的禽獸。不就是一心想著去找陳眠麼?別裝了,速速滾吧。」
真是礙眼!
溫紹庭走出了兩步又倒退回來,不緊不慢地吐槽了一句,「很多年沒見過你為情所困的樣子,現在看到,感覺還挺好。」
「溫紹庭,你什麼時候變得那麼喜歡廢話了?腦子被陳眠踢壞了是吧?」
溫紹庭淡淡回擊:「這麼多年兄弟,我這是關心你,別不識好歹。」
「我謝謝你的關心,有那麼多閒工夫,你還是想想怎麼討好女人吧!追個老婆還要利用自己的兒子,你也真是夠了!」周旭堯冷諷了一句。
溫紹庭離開的時候,和夜莊的經理說了一句,「如果不想太辛苦,就給他下幾顆安眠藥。」
「……」
那經理真想問一句,溫先生,你這一臉嚴肅的的表情說著這麼陰險的話題,真的好嗎?
——
秦桑難得開個車出門,竟然被別人追尾了,這個人正是韓悠。
韓悠雖然有駕照,但是她考了駕照基本沒有怎麼碰過車,後來又比送出國外讀書生活,回國了以後,平時出門都是有專門的司機,今天是她第一次在港城開車出門,果然就遭殃了。
而且還是撞到了秦桑的車。
韓悠身上穿著黑色的夾克外套,搭配著同色系的緊身的皮褲,修長的腿套著一雙馬丁靴,一頭黃色的捲髮綁起一把,發尾隨意披散,巴掌大的臉架著一雙墨鏡,加之她耳朵上打著的耳釘,十足街頭的小太妹。
她摘掉墨鏡,秦桑也好一會兒才認出她是何方神聖。
講真,眼前這個小太妹的打扮,簡直令人不敢想像那個像洋娃娃一樣的驕縱千金,也會出現眼前這個模樣,逼得秦桑差點忍不住笑場了,不過不想招惹這個極品,秦桑忍住了。
其實在初中的時候,秦桑叛逆期,也被一些電視電影小說之類的影響,也一度得了小太妹幻想症。
不過陸禹行管得嚴,她不敢挑釁他的威嚴,所以就背地裡和一些小夥伴買來假髮之類的把自己弄得像個小太妹上街遊蕩或者上遊戲廳跟別人比舞。
然後有一次很悲催,陸禹行那座萬年冰山,某日下午放學後不知為何會出現在遊戲廳里,把秦桑抓了個先行,然後揪回家,鎖進房間裡被他揍了一頓屁股。
已經是小少女的秦桑,作為一個初中生被他那樣揍屁股,真的是有夠丟臉的,哭得慘兮兮的,陸禹行卻一點也不手軟。
現在想起來都覺得當時自己好荒唐,不過那時候她才十三歲啊,拜託,韓悠這大小姐已經二十二了吧?這麼一身打扮是為哪般?
不過她怎麼樣其實跟秦桑也沒多大的關係,只是有點意外而已。
秦桑看了下自己的車尾,溫溫靜靜的開口道,「韓小姐,你違反交通規則了,這個事故責任在你。」
韓悠哼了一聲,「不就是碰了那麼一下,我會讓人買一輛新的給你送過去,這樣行了吧?」
「不行。」秦桑面無表情。
韓悠震驚地看著她,「那麼你想怎麼樣?」
「給我道歉。」
韓悠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你說什麼?」
秦桑眉目冷峻睨著韓悠,緋唇蹦出兩個字,「道歉。」
「我陪你一輛全新的車,你還要我跟你道歉?你在跟我開玩笑?喂!秦桑,你不要太過得寸進尺了!」
秦桑右手的食指戳了戳眉心,莫名覺得火大。嘆息了一聲,「既然不道歉,那就報警處理吧。」
說罷,秦桑拿出手機作勢要打電話,韓悠卻一把將她的手機搶了去,「不准報警!」
她現在這個模樣,怎麼可以報警!
秦桑也是看準了這一點,笑容燦爛得令人有點毛骨悚然,「不報警可以,給我態度放好一點道歉。」
「秦桑,你以為你是誰啊!」
「韓悠,請問你幼兒園畢業了嗎?」
「什麼?」
「你的車撞上我的。這是你的錯,幼兒園的孩子都知道犯錯了堯道歉。」
韓悠被秦桑諷刺得憋紅了一張臉,死撐著不吭聲,不屈服就是不屈服。
秦桑總算見識到什麼叫蠻不講理沒教養了,想起以前自己小時候犯的那些事,跟韓悠這女人比起來,她真的是小巫見大巫啊!
「手機還我。」一句廢話都不想說,秦桑心累。
「還你可以,不准報警。」
「你信不信我再給加一條搶劫的罪名?」秦桑的耐性已經忍到了極點,她敢保證,韓悠敢再腦殘一點,她一定不會客氣!
「不就是撞到你的車了嗎?秦桑你至於嗎!」
不至於是吧?很好!
秦桑忽然轉了個身,走上人行道攔住了一個年輕的男人,剛冷艷的神色驟然一變,眼底含著水光,裝作一副可憐兮兮被人欺負的得要哭的模樣,「先生,您好,那個女人撞了我的車,我說報警處理,她就搶了我的手機,還威脅要找人收拾我,您幫我報警吧!」
現在的社會人性普遍冷漠,然而秦桑的優勢就是一副好皮相,那年輕的男人二話不說幫秦桑打電話報了警。
韓悠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發生的這一幕,轉身上車打算先離開再說,而秦桑也是早料到她會有這麼一招,所以早就衝過去攔住她。
「秦桑,你給我讓開!」
「想走?等著警察通知你韓家人來領你出去吧!」
「秦桑!」
……
裝模作樣這種本事,秦桑是從小玩到大,所以韓悠想要跟她橫,簡直就是異想天開。
韓悠到了警察局裡被審訊,問什麼都不肯說,一直保持沉默,秦桑已經在一邊添油加醋地編造完了,不過她說的也是事實,只是運用了一旦誇張手法而已。
秦桑有的是時間,所以她陪著韓悠在警局裡耗著,一邊等著韓家人來令人,一邊用手機拍了幾張韓悠的照片。
韓悠發現她的舉動動手要搶,「秦桑,你幹什麼!」
秦桑一把收回手機大叫,「警察叔叔!這個女人又要搶我手機了!」
「做什麼!給我安分點!」警察毫不客氣的朝韓悠呵斥。
韓悠這不帶腦子的女人,因為警察的呵斥而當場開始撒潑,使用了她最經典的話,「你知道我是誰嗎?我告訴你,我爺爺是……」
不等她的話說完,警察大掌拍在了桌面上。「我管你爺爺是天皇老子!一個小太妹還敢給我耍橫!我警告你,再回答我們的問題,就把你關進去!」
沒辦法,誰讓韓悠打扮成這種模樣,又不配合問話,換誰都不會相信她是韓家的千金小姐。
韓悠被逼得沒辦法,最後還是如實打了電話,韓家那邊讓人來把韓悠接走了。
臨走的時候,秦桑拿著手機朝她晃了晃,「以後路上見到我記得繞路走,否則這些照片我就發給各大報社,我想這種選舉的時刻。你韓家應該不願意出任何的醜聞吧?」
「秦桑,你給我等著!」
秦桑噙著笑朝她揮一揮手,「行,我等你從幼稚園畢業,到時候我給你送一打小紅花。」
「秦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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