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1/2)
冬日清晨,陽光微露,寒冷中,港城的中心去已經重新開始新一天的忙碌。
秦桑心不在焉地走神著,獨自一人沿著港江橋緩步而走,靴子在雪地里留下一串腳印,邊走邊回憶著自己和周旭堯那些荒唐的事情。
周旭堯問她接下來怎麼做的時候,秦桑的精神已經緊張到最高峰,渾身都開始僵化,像是一具屍體,完全動憚不得。
她以為自己想清楚後果以後,足夠冷靜面對任何狀況,對他也有足夠的心理準備,但真刀真槍上陣的時候,秦桑才發現心理上的紙上談兵多麼無力。
「你、你、你想怎麼樣?」連說話都結巴起來,而一向厚臉皮的她,白淨的臉上也浮上了一抹緋色,如同天邊的晚霞。
秦桑用手順了順自己的頭髮,藉此來緩解自己的緊張和尷尬。
女人這樣不勝嬌羞的模樣,落在男人的嚴重當真是十分刺激視覺神經的畫面。
周旭堯狹長的眼眸驟然變得深沉晦暗,沉聲沙啞道,「你說呢?」
「我,我……」秦桑一抬眸,發現男人的臉不知何時已經靠了過來,距離近得能瞧見他皮膚上那一層絨毛。
毫無經驗的她,心跳的頻率倏然市場,耳朵里只聽見砰砰亂跳的聲音,腦子一片空白。
等回過神來,男人的唇已經覆蓋上來,溫柔憐惜吻著她,兩人倒在了床褥上。
秦桑說不出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男人的唇柔軟得不可思議,靈活的舌掠奪了她所有的思考能力。
她原本以為自己和陸禹行意外的男人接吻的話,一定會感到噁心,然而周旭堯帶著淡淡的酒味的唇齒,卻讓她有點醉了。
事實上。她和陸禹行,哪能說得上什麼吻,那幾次觸碰也不過是意外,又或者是陸禹行忽然神志不清,吻下去的時候更像是在施暴。
從所未有的感覺。
男人粗糲的手掌忽然落在了她的腿上,探進睡袍慢慢往裡去,秦桑幾乎是條件反射一般地僵硬了身體,手指攥緊了床單,整個人繃得宛若一觸即斷的弦。
秦桑以為他們一定會發生點什麼了,閉上眼睛順從著,卻不料,周旭堯卻倏然鬆開了她,唇貼上她的耳廓,「既然不願意,又何必勉強自己。」
分明是那麼溫柔的聲音,卻令人不寒而粟。
身上一輕,男人已經離開她抬步往門外走去,秦桑一驚,「等一下!」
周旭堯轉身看見單手揪著睡袍,懶懶地抬眸,「嗯?」
秦桑深深呼吸了一口氣,「我可以。」
周旭堯的唇角始終瀰漫著笑意,淺薄的弧度卻顯清冷,「那就脫了。」
秦桑聽了他的話。怔楞地看著他。
周旭堯眯著眼眸,淡聲道,「怎麼?不願意?」
那麼惡劣,想一個發號施令的主人。
秦桑的手緩緩伸向腰間,摸到腰帶伸手輕輕一拉,寬鬆的浴袍便敞開來,白勝雪的肌膚乍然入眼,她在發抖,全身都止不住的顫抖。
自小驕傲的秦桑,從來沒有低過頭的秦桑,此時此刻,只覺得自己像是被人踩在腳底下的灰塵,絲毫沒有了尊嚴,這種天壤之別的落差,巨大的恥辱感充斥著而來,真像是被人拿刀在凌遲她。
不甘心,不情願,而不得不為之。
周旭堯盯著女人低垂的著都,隔著那麼一段距離都能清楚看見她發抖的動作,視線像是淬了冰,忽然一個箭步回到床邊,扯過被子蓋在了她的身上,「我還以為你有多驕傲多能耐,如今看來跟那些隨便脫衣服的女人也沒區別。」
秦桑咬著唇,眼底浮著隱忍的淚光,「這不是你要的嗎?」
他西裝革履地杵在床邊,手指挑起了她的下巴,居高臨下睨著她,「我要的不是隨便脫衣服的妓女,也不是不甘不願整得像被強暴的殭屍。」
秦桑看著男人面容冷貴的俊臉,全身的液體都凝固了,「我們彼此是交易而已。」
「雙方共識達成一致,才叫交易。」
秦桑蠢笨,根本就聽不懂他這句話里的意思。
不過她可以明確一點,周旭堯這是,拒絕了她。
好不容易才鼓起的勇氣,竟然就這樣無疾而終了,問題到底出現在哪裡,想不明白。
秦桑低著頭盯著腳尖發呆,思維混亂不堪,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一雙男士的運動鞋已經停在了她的跟前。
抬起頭,映入眼帘的是沈嘉楠那招牌的笑,「喲,我們的緣分竟然如此緊密,一早出門都能遇到你。」
沈嘉楠穿了一身淺灰色的運動服,額上的發因為出汗的緣故被打濕了。
寒涼的江風颳起了秦桑的長髮,沈嘉楠一眼便注意到了秦桑破了一小塊皮的唇,像是被人蹂躪過一般,那種曖昧的痕跡,令他瞬間失神,連同那笑容都有幾分凝固了。
秦桑沒有注意到沈嘉楠臉上的變化,勉強地大氣精神跟他打招呼,「早呀,」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大冬天也晨運?」
「嗯,這麼早,你怎麼會在這裡?」沈嘉楠拽下脖子上的運動毛巾擦汗,隨意問道。
「隨便走走。」
「桑桑,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秦桑雙手都藏在大衣的衣兜里,轉了個身面朝著港江,望著那一江碧波,唇角揚著一抹極淺的弧度,淡聲道,「我還能有什麼事?好著呢。」
「桑桑,如果我沒記錯,當年你送的生日禮物里,我還有一張抵用券沒用掉。」
「……」秦桑無語看向他,「沈少爺,那種玩意你還留著?」
高中的時候,沈嘉楠單方面表白被拒絕,之後就開始啟動了無賴模式跟著秦桑的屁股後面當起了護花使者。兩人關係倒也算不錯。
沈嘉楠十七歲生日的時候,秦桑把這日子給忘了,沈嘉楠伸手問她要禮物的時候,她整個人都傻了,來不及去補禮物,秦桑隨意從自己的筆記本上撕下一頁紙,直接在上面給他寫了三個特權抵用券。
消耗一張,可以讓使喚秦桑完成相應的任務,其中有一張是萬能卷,任意提出一個要求,秦桑都會滿足,當時沈嘉楠開玩笑說要秦桑的初吻。不過到底是一直沒有用,後來也不了了之,他不提,秦桑早已忘記了。
沈嘉楠隨意地靠在圍欄上,「當然留著,我可是一直在等待時機呢。」
秦桑側目望去,「那現在你的時機到了?先聲明一點,初吻什麼鬼我早沒了。」
「嗯,那個我當然知道啊。」
「那就好,」秦桑道,「話說,你怎麼忽然提起這個了?」
都過去那麼久了,虧他還記著。
沈嘉楠淡淡地笑了,不答反問,「晚上有空嗎?」
秦桑沉吟了片刻,點頭,「有,怎麼?」
「那就陪我吃飯吧。」
「隨便。」
沈嘉楠拍了拍她的肩膀,又替她整理了一下圍巾,「就這麼約定了,我先回去了,公司那邊最近有事情忙。」
「走吧走吧,別在這礙眼了。」
沈嘉楠敲了一下她的頭,「沒良心的東西。」
「呀!沈嘉楠!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敲我的腦袋!」秦桑捂著腦袋瞪他。
沈嘉楠一副無所謂的態度,敷衍著,「是是,走了!」
兩人錯身而過的瞬間,彼此臉色的笑容都蕩然無存。
我們都習慣了偽裝堅強和快樂,欺騙得了別人欺騙不了自己。
沈嘉楠慢跑出一段距離以後忽然停下來,轉過身看見白色的遠處,看見了秦桑落寞的背影,整座橋上只有他們兩人,她孤單得像一抹遊蕩的幽魂。
「真的是,明明就是個不懂掩飾情緒的人,還故意裝,想裝作看不見都不行啊。」
……
浪漫的法國餐廳,秦桑聽著輕柔的小提琴樂調,面部肌肉僵硬地看著沈嘉楠。
「為什麼是來這種地方?」
餐廳的光線柔和得恰到好處,秦桑卻覺得這種氣氛令她呼吸困難。
「浪漫又有格調,我記得你以前最嚮往的就是這種地方。」
那是以前!還是高中生!哪個少女青春不懷情浮想聯翩跟自己喜歡的人做盡浪漫之事?況且她那時候憧憬一起來這種情侶專區的對象是陸禹行,而不是他!
秦桑揉了揉太陽穴,忽然嚴肅地看著沈嘉楠,「你是不是得了什麼絕症?」
「桑桑,你就算再看我不順眼,也別下這種詛咒啊,我今年才二十八歲,大好的青年啊!」
「那就是發燒了。腦袋糊塗了?」
沈嘉楠額頭冒黑線,「我說,我跟你什麼仇什麼怨?」
「沈嘉楠,我們走吧,這個地方我實在沒胃口。」秦桑說著便拿過椅子上的包作勢要起身。
沈嘉楠卻一把摁住她的手腕,「那張卷的願望就是,陪我吃完這一頓飯。」
男人認真的神色,讓秦桑無法開口拒絕。
「行了,放手吧,我知道了。」一頓飯而已。
秦桑不想氣氛尷尬,和沈嘉楠時不時地說起以前讀書時候的一些無關要緊的糗事,氣氛慢慢也變得融洽。
可在最後那一道草莓味道的甜品上來以後。秦桑便再也笑不出來了。
唇齒里那僵硬微涼的一個東西,秦桑甚至沒有勇氣拿出來。
沈嘉楠臉上掛著朗朗的笑容,「怎麼了?」
秦桑看著他,不說話,緩緩放下了手中的湯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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