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1/2)
從她的口中聽到凌菲這個名字,周旭堯的眼神驟然一凜,眉宇之間聚攏了一層駭人的冷氣,整個病房的空氣仿佛凝結了一層冰。
容旌真是不知該說韓悠這大小姐太過單純還是太過愚蠢,每個人都有一個雷區,正常人明知道前面是一個地雷,都會知道繞到而行,她倒好,直接一腳踩上上去!
雖然不知道凌菲這個人現在在周旭堯的心底還占有多少分量,但是很明確的一點,韓悠最不合適提到凌菲這個名字的人之一,畢竟當年凌菲和周旭堯走到那一步,這個大小姐在背後可是沒少使勁。
病房裡忽然響起了玻璃落地的聲音,容旌全身的的神經都倏然繃緊,而韓悠盯著腳邊的玻璃更是臉色發白。
周旭堯成年以後,給人的第一印象都是十分好說話,尤其是對女人,紳士體貼,容旌跟在他身邊這麼多年,當真是第一次見到他對著一個女人露出這種面無表情的神色。
周旭堯淡定從容地站起來,韓悠被他冷冽駭然的氣場嚇得往後退了一步,卻不料周旭堯一手揪住了她的衣領,二話不說拽著她往房外走去。
「周……周旭堯,你要幹什麼?」韓悠說話都結巴,眼底露出了怯意。
周旭堯拉開門,好不憐香惜玉地一甩,將韓悠輕而易舉地甩出了出去,像一個布娃娃,整個人都趴倒在地上。
「別再出現在我面前,否則下一次就不是這麼簡單了。」男人冷冰冰地拋下一句,用力甩上了門。
站在病房外面,跟著韓悠一起過來的保鏢忙上前將韓悠扶起來,「小姐,您沒事吧?」
走廊里其他人也被這一幕嚇到,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韓悠青白著一張臉。一把甩掉保鏢的手,「滾開!別碰我!」
她已經被氣得哭不出來,整個胸腔都是一股燃燒的恨,頭頂都氣得冒煙了。
保鏢退到一旁,不敢再說話。
「我要見凌菲那個女人,立刻!馬上!」
「是!」
周旭堯剛那麼一個動作,後背的傷口又撕裂了,容旌看著染上紅色的紗布,默默地把醫生叫了過來。
重新將傷口包紮好,溫紹庭他們也正好過來了。
溫紹庭一如既往板著一張臉,周旭堯淡掃了他一眼,「你不是跟陳眠陷入愛河了,怎麼還是這麼一張死臉?」
溫紹庭漠漠道,「我有必要對你露出笑臉嗎?」
周旭堯後背疼得要命,又被韓悠那個神經病來鬧了一番,現在還要面對著好友一副棺材臉,實在是鬱悶。
秦彥堔笑了出來,「你也不是陳眠,別指望他對你笑了。」
溫紹庭長腿交疊,靠坐在沙發上,「怎麼到現在還要挨你家老頭子的揍?」
周旭堯後背的傷,除了他親生的爹能抽出來,沒有人做得到,這些事情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不過上一次,應該是很多年以前了吧,成年以後,是第一次。
秦彥堔也問:「這次又是因為什麼事情?」
周旭堯冷笑,「還能因為什麼?」
「然後呢?把我叫來這裡幹嘛?」溫紹庭不冷不熱的態度。
「我需要你幫忙。」
「說吧,打算怎麼做。」
周旭堯下巴比了比放在茶几上文件,「周家盤根很深,加上韓家的關係,想要動,不是那麼容易,這些資料他們想要扣押下來太容易了,所以需要你交給可靠的人去辦。」
「打算動手了?你有幾成把握?」溫紹庭對周旭堯的目標是清楚的,他一直想要擺脫周家的束縛,或者說,想要摧毀這個陰暗的家族,這些年一直都在努力著。
在國外這幾年,表面上他依舊像個放浪子,以至於周家的人都對他放任不管,認定了他一無所成,可實際上,周旭堯私下一直都在謀劃著名,準備著。
當年那個差點被害得染上毒癮的少年,早已經脫胎換骨。
「五成吧。」
秦彥堔是醫生,對商場上的事情可以說是一竅不通,也不感興趣,不過倒是有委託周旭堯幫他在做一些投資,所以他只是在一旁悠哉地當個旁觀者,唯一能幫忙的,大概就是他們死傷的時候給他們紮上一針。
「五成?只有一半的機會,你就要放手一搏了?」
「他們已經有所察覺了,再不動手,連五成機會都沒有了。」周旭堯道,「不過有個人扣押幫我把成功的機會提高,所以你們不用擔心。」
「誰?」溫紹庭是不感興趣,但是秦彥堔卻很八卦。
周旭堯瞟了一眼溫紹庭,最後朝秦彥堔淡淡道,「你沒必要知道。」
「……呿!」
——
秦桑直接回了秦家,「林嫂,我爸呢?」
林嫂擔憂地看了一眼樓上,「在樓上書房和二爺在談事情。」
秦桑蹙眉,「陸禹行在家?」
「早上回家的,一回來,兩人就進了書房。」
「多久了?」
「半個多小時了吧。」
秦桑往樓上走去,「我上去看看。」
「誒,小姐……」
秦桑微微一笑,「放心,我只是去看看。」
可秦桑剛轉身,就與凌菲的視線撞了個正著。
凌菲懷裡抱著孩子,沖她微笑著,「桑桑,你回來了?」
四目相對。
秦桑看著她懷裡正著一雙黑亮眼睛的嬰兒有瞬間的失神。
「我跟你關係還沒有好到可以那麼親昵的地步,你這麼叫我的名字,讓我有點噁心。」秦桑撩著長發,眉目上染上涼薄的笑意。
「名義上,我依舊是你的嬸嬸,不管你承不承認,」凌菲淡淡的笑著,「一家人自然不應該那麼生分。」
秦桑淡瞥她一眼,沉默了片刻,在凌菲再一次開口之前忽然露出了一抹笑意,深藏著一抹惡意的味道,「凌菲,我忽然很想問你一個問題。」
凌菲楞了一下,「什麼問題?」
「你到底是愛陸禹行呢,還是愛周旭堯?」
始料未及的問題,讓凌菲著實一愣,蹙眉道,「你什麼意思?」
秦桑清脆的嗓音均是綿延無盡的諷意,「私底下調查陶思然,卻又跟我口口聲聲說自己對陸禹行麼多在意,抱歉,我這個人腦子比較簡單。麻煩你告訴我一下,你這個到底是什麼意思?」
凌菲瞥了一眼杵在一旁的林嫂,把孩子塞進了林嫂的懷裡,微笑著道,「林嫂,麻煩你去沖泡牛奶餵一下孩子。」
林嫂猶豫在原地,看著秦桑又看看凌菲,欲言又止,秦桑朝她到,「林嫂,沒事,你去餵孩子吧。」
客廳里只剩下兩人。秦桑腳上踩著十公分的高跟鞋站得累,轉了個身往沙發上走去,隨意地坐了下來。
凌菲跟過去,「秦桑,我和周旭堯之間清清白白,不要妄圖利用這個挑撥我和禹行的關係。」
凌菲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潤了潤喉嚨,慢條斯理道,「清白啊……」
「我和周旭堯確實有過一段感情,不過那時候年紀小,分開就分開了,現在我和他只是朋友關係。」
「你跟我解釋這麼多做什麼?」秦桑冷不防道。
「你不是問我到底愛誰嗎?我不過是在回答你的問題而已。」
「凌菲,我真心是瞧不上你這樣的女人,」秦桑臉上淺淡的笑容此時已經蕩然無存,「你以為別人眼瞎,不代表我也瞎,以為我看不出來麼?」
有時候,對於一些事情,秦桑真是想拆穿都難。
「你不過是把陸禹行當做救命稻草,死拽著他不過就是他給你提供了你想要的生活,而在你的心裡,其實是最周旭堯念念不忘吧?」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秦桑仰起臉龐,笑意清冷,「不懂呀?那麼,我這麼跟你說吧,」她頓了頓,「我現在跟周旭堯在交往,如果沒有意外,應該會跟他結婚,以後呢,他會叫你一聲嬸嬸,你覺得怎麼樣?」
凌菲溫柔的眼眸瞬息萬變,「不可能!」
「為什麼不可能?」秦桑笑得天真無邪,「既然你跟他是朋友,我又是你的小侄女,肥水不流外人田,你應該替我們高興才是。」
「周旭堯不可能會跟交往。」凌菲篤定道。
秦桑扶著額頭笑了,事實上,周旭堯剛剛還跟她談及了結婚,不過是被她拒絕了而已,畢竟她其實並不喜歡招惹一些複雜的事情。
「那麼,你拭目以待。」秦桑站起來,「凌菲,我秦桑確實不聰明,但是勾引男人的本事倒是不小,你不是清楚麼?畢竟當年你安排過來接觸的那些男人都被我成功策反了不是麼?」
「你覺得憑你,能斗得過周家那位女主人?」凌菲冷笑了一聲。
「只要我秦桑願意,我還當真沒怕過誰。」
……
秦桑站在書房門外。抬手正要敲門,卻被人從裡面拉開,一道高大的身影,伴著熟悉的氣息出現在她的面前。
男人的眼神又錯愕一閃而過,快得來不及捕捉,居高臨下看著秦桑。
秦桑眼眸沁涼,視線從他手裡的文件緩緩移到了他的臉上,「你手裡拿著什麼?」
男人抿著唇不說話,秦桑一把將他手中的文件搶了過來,白皙的手指翻開,黑色的醒目的字體映入眼底。
「你不是看見了,」平靜的語氣不加修飾。「股權轉讓書」
而這簡簡單單的五個字,代表了什麼,秦桑自然也是清清楚楚。
秦桑推開他,跑進了書房,「爸!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並未秦桑捨不得這個公司,而是她擔心一旦失去這些,陸禹行對對他們趕盡殺絕,逼得秦有天走上絕路!
秦有天坐在沙發上,淡笑著說道,「桑桑,把東西給他。」
「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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