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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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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

「沒事,給他。」

秦桑的手指幾乎堯摳破那紙張。她轉身朝陸禹行道,「我們談談。」

「桑桑,回來!」秦有天威嚴下令,秦桑卻有自己的固執和堅持,「我有事情要跟他說。」

陸禹行跟著秦桑出了書房,走到了二樓的露天陽台上。

地上有一層積雪,腳踩上去有一陣輕微的聲響。

秦桑剛進家門已經把大衣給脫了下來,身上穿著不多,有點單薄,站在一片白色里,越是顯得嬌弱。

她輕聲問道:「陸禹行,你想做到什麼程度?」

「你昨晚去哪兒了?」

秦桑被他這一句話問得一愣。秀氣的眉蹙起,「什麼?」

陸禹行單手抄在褲兜里,身軀挺拔而氣息冷峻,陰柔的輪廓又透著冷硬的漠然,「你是打算出賣自己的肉體,跟我斗麼?」

莫名其妙的話,秦桑理不清楚,但是男人語氣里的諷刺,她是聽出來了,倒是露出一聲輕浮的笑,「陸禹行,我怎麼聽著你語氣有種酸味?」

陸禹行的眼神色調暗沉。「我只是想提醒你,不要做無謂的掙扎。」

秦桑緋色的唇漾開一抹笑,涼涼的嗓音飄散在空氣里,「是不是一定要血債血償你才會滿意?」

「如果我說是呢?」

「你覺得你沾染了人命,能繼續逍遙下去?」

「你似乎忘記了你爺爺是靠什麼起家了,」陸禹行漠漠道,「你以為黑洗白,有那麼容易?」

「秦家擁有的一切,都給你,可以讓你心裡舒服點嗎?還是你想要我們怎麼做,才可以舒服點?」

其實秦桑心疼他的,一想到他人生的悲劇是爺爺造成的。就總想為他做點什麼,減少一點恨意,也為秦家贖罪。

陸禹行走到她的面前站定,修長的手指挑起了她的下巴,強迫她與自己實現持平,「你爸的命不需要我動手也活不久了,但是你弟的命,由你來決定。」

男人的手指那麼冰涼,一點一點侵入她的皮膚,兩人隔得那麼近,彼此的呼吸都糾纏在一起,可是兩顆心卻那麼遠,「你想我怎麼做?」

陸禹行的指腹輕輕摩挲著,陰沉低柔的語調令人不寒而粟,「留在我身邊,做我的女人。」

一句話,將秦桑推入了地獄。

秦桑的手指捲曲攥成拳,緩緩地闔上眼帘,唇邊溢出了淒涼而諷刺的笑。

這個她不顧尊嚴愛了十幾年的男人,真的是足夠了解她,提刀捅下的位置都是她的致命痛。

她又睜開眼睛,黑色的眸子已經是一片清明,聲音沙啞,輕聲道。「當你的情婦,是這個意思?」

有一瞬間,陸禹行幾乎就要心軟,然而轉念想道昨晚,又冷硬了下來,「是。」

「我記得你以前一直很厭惡我糾纏你,你也承認你愛的是凌菲,」心麻木了,秦桑的腦子變得異常冷靜而清明,「現在為什麼又要留我在你身邊?不怕凌菲吃醋麼?」

「大概是,想你被我折磨的模樣。」

秦桑低聲笑了出來,「陸禹行。你真的這麼想?是個一個變態?還是你其實喜歡我,想要留住我?」

男人的力道驟然加重,秦桑感覺自己的下巴都要被他捏脫臼了,疼得她眼淚都逼上了眼眶,卻死咬著牙一聲不吭。

「秦桑,不要把自己太當一回事。」

陸禹行從她的手中拿回文件,鬆開了她的下巴,「你還有時間考慮,不過我沒有多少耐心。」

他走了,秦桑一直在雪地里站了很久,忽然想起陳眠的話,露出了苦笑。

她沒有陳眠那麼勇敢。沒有陳眠那麼乾脆果斷,她說放棄說了那麼多年都做不到,她想,若是時光可重來,她一定,一定選擇不認識陸禹行,不會出現在他的世界裡。

……

人生有很多抉擇,但是有時候環境逼得你做出一些選擇的時候,連你自己都不知道味道到底會變成什麼樣。

秦桑去了一趟療養院看了秦揚,負責照顧秦揚的人告訴秦桑,前兩天有個很英俊的男人來找秦揚,了解了一下秦揚的病情,因為看他面生而且又不怎麼友善,所以再三猶豫,還是覺得應該跟秦桑說一下。

秦桑聽著描述,大概也知道對方是誰了。

他在警告她了。

夜壯里,秦桑直接找到了夜壯的經理,「我要見周旭堯。」

那經理也認出了秦桑,「周少不在夜壯。」

「你聯繫他,說我要見他。」

周旭堯確實不是在夜壯,接到夜壯經理的電話,他讓秦桑接了起來,「怎麼?找我有事?」

秦桑面對經理審視的目光,面不改色道,「你之前跟我說的提議,還有效嗎?」

短話那端有短暫的沉默,「改變主意了?」

「是。」

「考慮清楚了?」

「是。」

「我讓人送你去次的別墅,在那等我,把電話給他。」

秦桑握著手機的手指驟然用力,還是講手機遞給了那個經理。

「秦小姐,請跟我來。」那經理掛掉電話,轉身帶著秦桑出了房間。

秦桑再一次走進這坐別墅,裡面多了一個保姆,「小姐,你來了。」

「周旭堯呢?」

「先生還沒有回來,他吩咐我照顧你,需要吃點東西嗎?」

「不用了,我等他回來就行。」

「小姐可以先上樓洗個澡,先生說了還需要一些時間才能回來。」

秦桑捏著包包的手有點發緊,想要拒絕,卻又如鯁在喉,保姆大概是看出了她的猶豫不決,「小姐不用那麼擔心,先生的意思是你可以先洗個澡休息,他回來應該要到很晚了。」

竟然已經下定了決心,便也沒有什麼好猶豫了。

周旭堯的臥室在二樓,她跟著保姆順著階梯走上去,保姆把她領導房間門口道,「小姐如果有什麼需要可以叫我,我就在樓下。」

秦桑推開厚重的門,放眼望去,深褐色的格調布局,寬敞的房間裡,最搶眼的位置就是擺放在中間的那張床,很大,空曠得鮮少看見幾樣擺設,落地窗的窗簾也被拉上,這房間感覺不到多少人生活的氣息。

秦桑走了進去,打量了下房間的布局,末了走到落地窗前拉開了窗簾,打開落地窗,冬天夜裡的寒風呼呼刮過,寒意蝕骨。

她打了個冷顫,發呆了好久,隨後便走進了浴室。

洗完澡出來,秦桑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是夜裡十二點了,周旭堯還沒有回來,坐在床上,大概是有點累了,躺在床上隨著時間一點一點流失,秦桑睡著了。

周需要回到別墅。已經是凌晨兩點。

保姆還沒有睡,聽見動靜便迎了出來,「先生,您回來了。」

「嗯,她人呢?」

「在臥室里。」

周旭堯把衣服遞給保姆,「去休息吧。」

臥室里燈火通明,周旭堯推門走進去,一眼便看見中央那床上隆起的一團,落地窗打開著,窗紗隨著風飛揚,室內的溫度也因為冷風的原因而變得異常的低。

周旭堯把窗給關上才踱步至床邊,居高臨下盯著床褥里半邊的睡顏。一頭栗色的捲髮鋪散著,發質好得如同上等的絲綢。

周旭堯在床邊坐下來,伸出手指壓在了她的眉心處,輕輕撫平她的皺痕,原本閉著的眼睛忽然睜開來。

像只受驚的麋鹿,一雙鳳眼大而黑,有點迷茫又帶著警惕。

「吵醒你了?」

秦桑思維遲鈍了幾秒,然後擁著被子坐了起來,「你回來了?」

「嗯,抱歉,今晚有點事。」

男人的態度依舊友好,甚至他的唇邊都噙著溫柔的笑。秦桑有點緊張,「可以談談我們的事情了嗎?」

周旭堯看她一眼,然後拉過她的手,放在他的薄唇上,慢斯條理的磨蹭著,「我以為我已經說得夠清楚了。」

秦桑咽了一口唾液,手指輕輕捲曲著,「我有條件。」

周旭堯似笑非笑地俯身湊到她的面前,盯著她溫靜的秀致的臉龐,「還敢跟我提條件?」他懶洋洋的笑,「我以為你來到這裡,已經做好了覺悟。」

「我有。但是也有條件,畢竟我不認為你堯跟我結婚,是因為喜歡我,或者說砍傷我的姿色。」

「說說看。」

「我要你幫我確保我爸爸和我弟弟的安全。」

「就這樣?」

「只有這樣。」

周旭堯唇角的弧度勾得更深,「沒有其他的了?」

「我要的只有這個,而你要的,我都答應。」

「成交。」

秦桑被他的視線盯著掌心發燙。

「那麼接下來,」周旭堯的唇貼上了她的唇角,「你知道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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