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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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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桑看著他,不說話,緩緩放下了手中的湯匙。

沈嘉楠的笑容變得苦澀,「你就這麼不願意面對嗎?」

秦桑捂著嘴巴,把東西吐在了手心上,明明那么小,分量卻重得她的手要拿不住,「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不甘心,」沈嘉楠視線微怔,仿佛陷入了某種回憶里。「喜歡了你那麼多年,看著你為那個人反覆折騰,我再想要給你依靠和幸福也只能忍耐著,怕自己衝動了以後連站在你身邊的資格都失去了,所以一直不想打破那種平衡。」

秦桑安靜地看著他,緩緩握緊了拳頭。

「今天早上看著你一個人在雪地里發呆,我才發現自己錯了,我當年就應該像你纏著那個人一樣用盡全力纏著你,把你搶過來,若是我早就那麼做,或許你現在就不用還在迷茫里徘徊了。」

說不感動,那是騙人的。

可是。感動不是愛,那只是一種油然而生的憐惜情緒。

愛,應該是彼此心靈相通,應該是兩情相悅,而不是單方面付出的情緒綁架。

秦桑忽然有點明白陸禹行當年的感受了,她把自己的深情強行壓給他,總是跟他強調自己為了他付出了那麼多,就像是用這種付出對他進行捆綁,想要他回應。

其實他應該很難受吧,明明就不喜歡她那麼做,卻被迫接受。

「嘉楠,抱歉。我……」

「桑桑!」沈嘉楠一把壓住她的手,用懇求的目光注視著她,「不用急著拒絕我,認真考慮一下,然後再回答我,好嗎?」

秦桑正要開口說話,卻被一道清涼的女聲打斷,「咦?沈嘉楠,你也在啊,好巧!」

秦桑和沈嘉楠同時抬頭,卻對上了一雙諱莫如深的眼睛。

溫潤的笑,猜不透的深。

十幾個小時之前剛見過面。差點就成了彼此最親密關係的人,不歡而散以後,卻又那麼狗血的碰面。

人生何處不相逢,相逢時時灑狗血,這就是秦桑所有的感觸。

那個女人有一張瓜子臉,氣質婉約,像個標準的江南女子,纖纖玉手親密地挽著周旭堯,小鳥依人,站在一起也是般配,不過周旭堯這種男人,能站在他身邊的女人,又有哪個不是足以般配的角色?

也不知道出於什麼樣的心理,總之秦桑看見周旭堯的時候,瞬間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沈嘉楠掌心落空,眼底閃過一抹落寞。

秦桑淡笑著問沈嘉楠,「你的朋友?」

沈嘉楠從容地站起來,「算是我的師姐,大學的時候同一個導師,季以旋。」

季以旋笑起來的時候帶著一絲清爽,給人的感覺一點也不像比她還要大,年紀看著像未滿二十歲。

秦桑感到有點意外,朝她主動伸手。「你好,秦桑。」

「你好,你是嘉楠的女朋友?很漂亮喲!」

秦桑想要辯解,但是沈嘉楠不給她機會,「以旋,你和周公子……」

季以旋笑得一臉幸福,「哦,我和旭堯是情侶。」

秦桑下意識地抬眸睨向了一直沉默的周旭堯,眼底有著明顯的意外和震驚,又或者說,是慍怒。

周旭堯斜瞥了一眼季以旋,轉眸的瞬間。與秦桑的目光撞到一起,若有所思地看著她。

「沒想到你竟然交了男朋友,」沈嘉楠有點意外看著季以旋,「看來我們真是很久沒見了。」

季以旋拽著周旭堯的手緊了緊,周旭堯淡笑著道,「好了,我們就不打擾二位用餐了。」

竟然,默認了。

呵!秦桑真的是不知道自己該笑自己愚蠢還是該哭自己可悲,就差那麼一步,她就成了自己最鄙視的第三者。

對著周旭堯的笑,秦桑就覺得他是在嘲笑她,諷刺她。

這個地方。她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將掌心的戒指放在桌面上,朝沈嘉楠道,「嘉楠,抱歉,我先回去了。」

說完,她拿著包便走了,沈嘉楠叫她的名字,她沒有回頭。

沈嘉楠一把抓過桌面上的戒指,抓起椅子上的外套,神色慌張地道,「以旋,下次有時間再聊,再見!」

季以旋視線落在餐桌上,一動不動,低聲問道,「我是不是很愚蠢?」

周旭堯淡聲道,「我以為你應該有心理準備。」

「他竟然跟別人求婚了。」

「你沒看見他被拒絕了?」

「那又如何?」季以旋苦澀的笑,「他的眼裡根本沒有我。」

周旭堯抽回自己的手,「走吧,我讓容旌送你回家。」

「我不要回去。」

「你有公寓的鑰匙,不想回去就去那裡住,」周旭堯淡淡道,「我還有事需要處理。」

……

計程車開走,秦桑往公寓門口走去,卻看路燈下有一道頎長的身影隨意倚著,煙火明滅,「回來了?」

秦桑原本打算視而不見的越過他,卻還是停下了腳步。

「怎麼?答應他的求婚了?」男人散漫的口吻令人聽著十分不爽。

「你是誰?跟你有關係嗎?」

「他知道你躺在我床上自動脫了衣服的事情嗎?」

「周旭堯,」秦桑冷下臉,「玩弄一個女人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周旭堯眼神的色調漸暗,「玩弄?我什麼時候玩弄過你?」

「……」

「倒是你,怎麼?想要改投靠沈嘉楠?」徐徐的發出笑聲,「你覺得沈家會放任他幫你?是不是異想天開了,嗯?」男人的手指掐住了她的下巴。

「我想要靠誰,結果怎麼樣,」秦桑毫不客氣地打掉他的手,涼涼的聲音融在夜色里,略顯得諷刺,「也與你無關,因為,我們之間的交易取消了,以後我們也不必聯繫見面了。」

昏暗裡,一縷煙霧從男人的唇齒鼻息之間瀰漫散開,溫醇的嗓音染著夜色,「你在生氣?氣什麼?」

秦桑真多是跟他多說一句話都覺得會縮短壽命,身體剛越過他,手腕被扣住用力一扯,後背便貼進了男人寬厚溫熱的胸膛里。

「周旭堯!」

男人一手摟住她的腰,以後圈住她的脖子,低著頭,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因為季以旋?」

屬於男人溫熱的氣息灼燙在她的耳根,秦桑掙不開,又想起了那個女人婉約的臉,冷聲道,「鬆手,我不做第三者!」

「在此之前,你知道我還有一個未婚妻,」周旭堯淡漠陳述著,「還是來找我做交易,難道這就不是第三者行為?」

秦桑蹙眉,「韓悠是周家給你定下的人,你由始到終沒有承認過,並且我知道,你願意跟我交易的原因只怕就是知道韓悠不敢輕易動我吧,畢竟我不是凌菲,不是她韓家隨隨便便可以碰的人。」

啊哈,如此說來,秦桑發現周旭堯身邊的女人還真多,先一個凌菲,後一個陶思然。現在又來一個季以旋,還有一個甩不掉的家族未婚妻。

秦桑忽然不知道自己當時到底在想什麼,為什麼會想要跟他做交易?一堆的女人孽帳,自己攪進去,應該會累死才是。

周旭堯吸了一口煙,喉嚨里溢出低笑,「你倒是看得很分明。」

秦桑唇邊漾開笑,溫淡道,「看不清楚,我哪裡敢找你做交易。」

不清楚地賣了自己,到時候怎麼死都不知道。

煙霧噴在了她的臉頰上,躥進了她的呼吸里。而後聽見男人暗沉溫柔的聲音,「桑桑,港城除了我,你以為還有誰又本事護著你?嗯?」

一語戳中了秦桑的痛處。

在港城,這個富貴圈裡,所有人都是偽善家,沒有利益衝突的時候彼此都是好朋友,一旦發生利益紛爭,彼此就是敵人。

陸禹行在這個圈已經紮根,有獨立的人脈和龐大的金錢,這些年,提到盛興集團大家想到的人就是陸禹行。他已然成為了盛興專屬的標誌。

在秦桑和陸禹行之間選擇,瞎子都知道不能跟陸禹行對著幹,所以只要他想,秦桑便會投靠無門。

這種事情,秦桑當然一清二楚,也正因為如此,她才決定找周旭堯。

秦桑忽然低笑,「周旭堯,其實你早就算準了我會找你,對吧?」

「對。」

「所以你才那麼理直氣壯地羞辱我,是麼?」命令她脫了衣服,卻又諷刺她是個隨便的妓女。「把我羞辱得沒有了自尊心,以便更好掌控我?」

「你是這麼想的?」男人的語調冷了幾度。

「抱歉,我想不到你這麼做的其他的理由。」

周旭堯將她的身體扳轉過來,面對面,「秦桑,忍耐這個技能,你有待修行。」

秦桑仰著臉龐,冷冷的笑,「如果我不是我能忍,你以為我會脫?」

第一次當著一個男人扒光自己倒貼上去,天知道她用了多大的勇氣,壓抑著多少的恥辱感。

驕傲的人被人摘除驕傲的面具,就像是一棵樹被剝離了皮,賴以生存的資本都沒有了,難道不會痛嗎?

掙開他的懷抱,秦桑往後退一步,「跟你沒什麼好談了,之前的那些事情,你就當做沒發生過吧。」

他一個人的羞辱,秦桑能忍,讓全世界的人來恥笑她是小三,秦桑永遠做不到。

才走出兩步,身後忽然傳來了男人淡漠的聲音,「季以旋不是我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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