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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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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一直紛飛不停的大雪,終於停止了,港城被一片淨白的顏色所覆蓋,目光所及之處,皆是一片茫茫的白。

夜幕低垂,鴉青色的天空格外的寂寥,繁華的都市被霓虹映得透亮。

港城弘都大酒店,正在舉行著一場奢華的婚禮。

浪漫的氣息伴隨著一片歌舞昇平,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友善的笑,仿佛要將這冰天雪地給融化了一般。

秦桑坐在人群里,腰杆停止,像是被人點了穴一般,目不轉睛地盯著台上那一對新人,在眾人的祝福下,相擁親吻在一起,那種熾熱,燒傷了她明亮的眉眼,心底倏然被插進了一根細細的針,也不是很疼,只是一動,便全身痙攣。

她的右手被一個溫熱柔軟的手握著,握得很用力,那力道都弄疼了她,秦桑扯唇一笑,側目看向身側的陳眠,一雙鳳眼亮的出奇,在夢幻的紫色水晶燈光下,勾勒出一種奇特的魅惑來,看得陳眠心驚肉跳。

「桑桑,你沒事吧?」陳眠壓低了聲音問她。

秦桑淺淺地笑著,緋色性感的唇輕啟,「眠眠,你說,我搶婚怎麼樣?」

陳眠的神經倏然緊繃起來,握著她的手更加用力了。

四周驟然響起一陣熱烈的掌聲,秦桑卻仿如遺世獨立,身處懸崖邊上,清婉的嗓音緩慢低沉,「我幻想過很多次,衝上去拉著他跑,管他地球怎麼轉。世界怎麼崩塌,強行搶了再說……」

陳眠掌心沁出了一層稠膩感,抿著唇牢牢看著秦桑不說話。

「可是,」秦桑重新看向那一對新人,「他就是不要我啊,我搶來幹嘛呢?」

她是真的想過搶婚,或者說破壞這一場婚禮的,然而在婚禮開始之前,這個男人碎了她所有的幻想。

……

婚禮開始前,逼仄的雜物間裡,西裝革履的新郎——陸禹行,被秦桑壓在牆壁上,昏暗的空間裡,彼此瞧不清楚對方的輪廓。只有滾燙的呼吸和體溫交纏在一起。

「陸禹行,你一定要跟她結婚?」秦桑咬牙切齒的逼問。

陸禹行垂眸,隱約看見女孩眼底那一抹閃爍的淚光,心底悸動著,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握緊,沉默了幾秒之後,他緩緩說道,「桑桑,你已經不是小孩子,別鬧。」

「我沒有鬧!」秦桑尖銳地叫出聲,「陸禹行,你明明對我也動心的,不是嗎?為什麼還要娶別人!」

「桑桑,我是你叔叔。」他的聲音沒有任何的起伏。

秦桑冷笑。「叔叔?誰家的叔叔會親吻自己的侄女?誰的叔叔會對自己的侄女又性衝動!陸禹行,你現在才跟我說你是我叔叔是不是太晚了?我們之前那些又算什麼!」

死一般的沉默。

「你說啊!」

「桑桑,我也是正常的男人,面對異性的誘惑,生理衝動都是正常的現象。」

秦桑整個人猛地一僵,揪著他衣服的手指也開始發疼,漸漸變得無力,她想哭,可是她哭不出來,剩下的那種情緒,到底是憤怒還是悲哀,根本分不清楚。

「你騙我。」明明他看她的眼神是不一樣的,她不相信。

眼睛漸漸適應了黑暗,陸禹行可以看清女孩子的臉,絕美的面孔,精緻得宛如雕塑,一顰一動都讓人賞心悅目,即便此時她神情有些慘澹,依舊無法忽略她的美。

這就是秦桑,美得像不太真實。

陸禹行這回不說話,而知直接捧著秦桑的臉,低頭便壓上她的唇。

男人的唇又薄又涼,秦桑倏地懵了,忘記了反應,直至男人的舌撬開她的唇齒,她圈住他的脖子想要回應的時候,卻被他一把推開了。

猝不及防。

陸禹行說,「就像此時此刻。你這個樣子讓我控制不住衝動了,僅此而已。」

驀然,一股寒意從腳底升騰,蔓延至她的每一根神經末梢,秦桑覺得自己此時掉進了一個冰窖里,呼吸里全是冰渣子,颳得生生疼,卻吶喊不出來。

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盯著眼前的男人,借著氣窗上微弱的光,覺得他的臉孔變得猙獰可怖,仿佛從來沒有認識過他一般。

陸禹行頓了頓,「婚禮馬上開始了,我該回去了。」

「陸禹行,」秦桑冰冷的手扣住他,「如果我破壞了這一場婚禮呢?」

陸禹行狹長的眼眸微眯著,看著笑靨如花的女孩兒,「桑桑,你不該再任性了。」

「你是真的喜歡那個女人?」秦桑不死心。

「是。」

短短的幾秒停頓,秦桑以為會聽到一個期待中的答案,事實證明,她真的是異想天開。

秦桑鬆開他,同時反手在他的臉上摑了一巴。

毫不留情。

清脆的巴掌聲,在逼仄的空間格外的刺耳,秦桑冷冷看著他,「那麼,小叔,祝你們今日親熱,明日離異!」

擲地有聲,她率先拉開門瀟灑離去。

……

秦桑收回遊走的思緒,茫然的眼睛回過神的時候,不經意的與台上的陸禹行視線擦視而過。

她沒有捕捉到男人眼底那一閃而過的複雜和壓抑。

「要拍全家福了,」陳眠捅了她的腰一下,「你可千萬別衝動啊。」

秦桑挑眉輕笑,「你真擔心我破壞婚禮啊?」

「難說。」

「……」

秦桑從容的起身,一襲水藍色的裹胸禮服,露出她圓潤而削瘦的肩膀,精緻的美人骨性感十足,秦桑的美,很少人能比擬,即便是作為新娘的凌菲,也要遜色幾分,這樣突兀的槍了新娘的風頭,她渾然不在意,反而是其他的人交頭竊耳。

秦桑走過去,挽住了秦有天的手臂,甜甜的笑了,唇角的酒窩像是釀了一窩香醇的酒,看著便醉了。

「你這孩子,這麼冷的天,怎麼穿這麼少?」秦有天輕斥,「剛不是讓石鎮給你送披肩了,你又丟哪裡去了?」

秦桑撒嬌,「爸,酒店裡恆溫,哪兒會冷?你是捨不得你女兒的美色被人欣賞吧?」

秦有天笑罵道,「胡說八道。」

「走吧走吧。拍照去了,拍完照我得偷溜了啊,我這腳上的高跟鞋第一次穿,硌腳,疼死了都。」

「誰讓你穿新鞋子的?」

「愛美嘛!」來參加這個婚禮,她不允許自己又一絲一毫的不完美,即便輸了這個男人,她也要完美退場。

拍照的時候,秦老爺子坐在中間,一頭鬢髮,精神矍鑠,眉眼之上全是笑意,秦桑和陸禹行,中間隔了秦有天。卻仿佛隔了一條銀河系。

秦桑是在婚宴開始,親自給陸禹行和凌菲敬了酒才離開了現場,甚至連陳眠都不知道她去了哪裡,忽然就消失不見了。

……

凌菲把婚紗換下,穿上了大紅色的禮服,外面有人在敲門,她拉開,看見一個熟悉的人,目光下意識地尋找另外一道身影。

「凌小姐,這是老大讓我轉交給您的禮物。」容旌畢恭畢敬地道。

凌菲看著他手裡的錦盒,喉嚨緊了緊,「他呢?」

容旌道,「我不事很清楚,老大只是吩咐我把這個送給你,並且讓我祝福你新婚愉快。」

凌菲呼吸頓了一下,感覺心口的位置有一陣鈍痛,「他來了嗎?」

容旌沉默。

「他來了是不是?」凌菲勉強地笑著,「那為什麼不來找我?」

「凌小姐,我不知道,這個禮物你收下吧,我的任務就完成了。」

凌菲後退一步,「我不會收的。」

容旌真是無奈至極,「凌小姐,老大說了,如果你不要,就扔掉。」

凌菲猶豫了很久,終究是接下了,「我……能不能跟他見一面?」

「我會跟老大轉達。」

「謝謝。」

凌菲打開錦盒,裡面靜靜躺著一枚戒指,她的眼淚忽然就滑落了下來,這麼戒指,不是求愛,而是歸還。

當年,他們彼此送了對方一個戒指,現在,他還給了她。

凌菲心痛難抑,如果能夠選擇——

……

酒店的後門通向後院,後院裡是一個噴水池,院子幽靜。

深冬里,噴水池的水都結冰了,到處是白色,秦桑是從後門走了出來,她甚至忘記拿外套了。

單薄的衣著,寒氣撲來的時候,她凍得一陣哆嗦,抬眸惘然看著這銀色的世界,眯著眼打了個酒嗝。

好冷,真他媽的倒霉透頂。

她站在原地躊躇著,想不起來自己怎麼回出現在這裡,忽然聽見有腳步踩在積雪上發出的動靜,她抬眸望去,眼前有些搖晃。

是一個很高的男人,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帶著黑框眼鏡,秦桑是在這種圈子裡長大的,一下子便能察覺到男人那自帶的金貴氣質。

不過。在昏暗不明的光線里,秦桑微醺的眼睛看不清楚那個男人的輪廓,她半眯著眼,抱著自己的雙臂,瑟瑟發抖。

兩人隔著幾步的距離,彼此對視了好一會兒,秦桑冷得唇色發紫,身體發僵,那個男人卻忽然脫下了自己的大衣,披在了她的身上。

全身忽然被一陣溫暖包裹著,秦桑下意識地抬頭望去,浸染了酒氣的嗓音有幾分嬌媚的味道,「你是誰?」

「小姐,你這麼穿著出現在我面前,是為了勾引我嗎?很奇特的出場方式。」男人的嗓音似乎含著一絲笑意,又似玩味。

哈?

秦桑十分傲慢不屑地啐了一口,「神經病!」

秦桑裹緊衣服,轉身想要走,男人卻一把攫住她的手臂,男人的滾燙的掌心幾乎要燙傷了她的肌膚,「失戀了,很難受?很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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