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1/2)
水中浮沉的身體,整顆心臟都在發燙,緊貼的唇漸漸便變了味道,男人靈活的舌尖掠奪了她的思想,讓她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就這樣吻著她,然後抱著她一起浮出水面。
橘黃色的燈光柔柔落下,世界那麼安靜,兩人都呼吸急喘,秦桑聽見自己一顆心臟急促地跳躍著,像是要跳出她的身體,怔怔睨著眼前這個男人。
墨黑的短髮凌亂貼在額頭上,視線從他的眼睛落在那兩片唇上,秦桑仿佛靈魂出竅了一般,剛才到底發生的一切,讓她難以接受。
她眼眸如夜色黑亮,又如水波粼粼。
周旭堯目光絞纏住她濕漉漉的臉龐,粗糲的手指觸碰上她的肌膚,「這才叫耍流氓,懂了?嗯?」
男人的聲音,是一種不可描述的低沉暗啞。
「啪!」
這一次,乾脆、果斷、毫不留情的巴掌,結結實實落在了周旭堯那張俊臉上。
周旭堯噙在唇角的笑意頓時凝結,連帶一向溫潤的神色也頓時沉鬱下來,與頭頂的夜幕融為一體。
「這就是耍流氓的代價!」秦桑輕飄飄的拋下一句,然而往池邊游去,輕而易舉地爬了上去。
身上的衣服已經全然濕透,緊緊貼在身上,滴著水,秦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赤裸的腳,氣得胸口發疼。
現在這種情況,戒指是找不回來了,連鞋子也在泳池裡不知所蹤,每次遇到這個男人總沒好事!
真是晦氣!
秦桑回頭看了一眼泳池中的男人,一股寒氣環繞著,秦桑倒也說不上害怕,畢竟她從小就是被陸禹行那種珠穆朗瑪峰的溫度給凍大的人,只是又莫名的下意識想要遠離這個男人。
她撿起自己仍在泳池邊上的包,翻找到自己的手機,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給陳眠打了電話。
陳眠正在書房裡整理工作所需的資料,手機震動,瞥見是秦桑的號碼直接開了擴音,「餵。」
秦桑撥了撥自己濕漉漉的長髮,簡潔地道,「星華酒店,我在這邊的後門等你,你過來接我一下,對了,記得給我帶一身乾淨的衣服。」
陳眠冷淡道,「有那麼可怕?你竟然要逃跑。」
秦桑出席這個晚宴,事先有跟陳眠提過,所以陳眠這是赤裸裸的嘲笑。
「不是,臨時出了點事,你趕緊過來吧。」
陳眠嗤了一句,「冤家!」
剛掛斷電話,秦桑感覺到後背傳來一股寒氣,她回過頭,周旭堯也渾身濕透地杵在她身後,居高臨下地盯著她,眼神諱莫如深。
秦桑後退一步。腳便直接踏進了一旁的草地上,她的身體細皮嫩肉的,腳底被草地里的小石子硌了一下,吃疼地蹙眉,輕哼了一聲。
「打了人,就想走,嗯?」
「對於你這種登徒子,一巴掌已經算是便宜你了,」秦桑警惕地看著他冷冷說道,「我不管你是誰,總而言之,別招惹我!」
周旭堯倒是有點意外,她竟然到現在都還不知道他是誰?
「如果我說,我偏要招惹呢?」周旭堯低低地笑出聲。
在那一瞬間,秦桑的心跳漏跳了半拍。
秦桑再蠢笨。也能看得出來眼前這個男人是個真真切切的笑面虎。
這種男人才是最可怕的,你猜不透他的心思,摸不准他的想法,更不知道他會在什麼時候,忽然就笑吟吟地給你插上一刀。
秦桑眉目冷艷,氣場絲毫不輸他,「很抱歉,我對小三這個職業不感興趣!」
「那對自己已經結婚的小叔感興趣?」
秦桑四肢僵硬,看著男人冷漠矜貴的臉龐,全身的血液幾乎都凝固了。
「你到底是誰?」
「老大……」不等周旭堯開口,一直在尋找他的容旌帶著松一口的口吻叫了一聲。
容旌走近,才發現兩人都濕透了,並且那個女人竟然是秦桑,腳步不由得頓了一下。
周旭堯淡淡瞥向容旌,那一眼看得容旌渾身發寒。
呃……他該不會是出現的不是時候吧?
周旭堯卻忽然伸出手。勾起秦桑垂落在胸前的一縷濕發,慢條斯理道,「很快,你便會知道我是誰了。」
說罷,他轉身帶著容旌從容離開。
容旌小心地回頭看了一眼秦桑,昏暗裡,女孩孤零零的身影有點可憐兮兮的味道,「老大,秦小姐……」
周旭堯從容地脫下自己身上的已經濕透的外套,抬手直接扔給了容旌,冷漠道,「別管她。」
「那你還要回會場?」
「不回了,通知司機開車到門口。」
容旌自然是沒有二話,直接撥了司機的號碼,吩咐了幾句,緊緊跟在周旭堯的身後。
上了車,周旭堯用干毛巾擦拭自己的短髮,腦海里忽然閃過秦桑那雙淨涼的黑眸,還有水底下那一記吻。
沉默了好一會兒,他將一條干毛巾和一見乾淨的西裝地給了容旌,淡聲道,「給她送去。」
「啊?」容旌有點跟不上他的腦迴路,楞了一下。
接收到周旭堯的一記冷眼,才意識到他口中的她指的是誰,「馬上去!」
容旌剛要推開車門下去,周旭堯忽然又開聲叫住他,「等一下。」
「老大?」
周旭堯抿著薄唇,淡淡道,「聯繫酒店的負責人,把泳池的水放了,將那裡面屬於女人的東西撿起來。」
「……」容旌冒著被冷眼瞪死的風險問了一句,「老大,請問,是什麼東西?」
事實上,連周旭堯自己也不清楚她那麼急迫地跳下去到底是要撿什麼,因為他剛站的角落離著秦桑和陸禹行有一路距離,而且燈光又暗,只能猜測到兩人有短暫的爭執而已。
「什麼都撿起來。」
「……好的。」
不過容旌再回到泳池邊上的時候,秦桑早已經不知所蹤,也是,誰會一直傻傻地停留在原地,然而秦桑沒看見,卻意外的遇見了陸禹行。
「陸二爺。」容旌有點意外,自然,也有帶你心驚膽戰,畢竟秦桑和陸禹行的關係,他多少是知道的,不,應該算是了解了。
陸禹行一人站在池邊上盯著地面上殘留的水痕,眼神深邃難辨,想到某種可能,他的心口有些發燙,也有些發疼。
那個蠢蛋,還是一如既往笨得不可救藥。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驟然聽到聲音,回過身,冷漠睨著容旌,一言不發,「容秘書。」
盯著他手裡的西裝外套,陸禹行眸色一沉,「你怎麼也在這?」
容旌慶幸那毛巾是壓在了西裝下,否則以陸禹行這麼聰明的男人,用接口只怕也搪塞不過去了,「我在找周總,請問你有看見他嗎?」
陸禹行沒有起疑心,面無表情地說道,「沒有。」
容旌禮貌性地笑了笑,「那我不打擾陸二爺了。」
容旌轉身往回走,深深地鬆了一口氣,低聲喃喃道,「還是先聯繫一下酒店負責人吧,秦小姐應該沒事。」
……
晚宴會場上,陸禹行遊刃有餘地應付著一些老總,卻和榮子楨狹路相逢。
榮子楨已經換一身乾淨的衣服,正和一些公子哥聊著。不經意地抬眸便看見了陸禹行拿到冷漠的身影,便和眾人打了招呼,端著酒往陸禹行走去。
「陸二爺,別來無恙啊。」
陸禹行和另外幾位老總紛紛停下了交流,目光掃到了榮子楨的身上。
榮子楨溫和淺笑著,「抱歉,各位老總,陸二爺方便借我一下?我們兩很久沒見了,想敘敘舊。」
眾人看了看陸禹行,見他也不說話,便散開了,把空間留給了他們。
陸禹行的皮相雖然偏陰柔,然而無可否認十分出色,甩了榮子楨幾條大街,再配上他身上那股沉鬱的氣質。更是神秘迷人,這樣的男人,在榮子楨眼裡就是一個娘炮。
不過少年時候吃過陸禹行的虧,那一頓胖揍,證明陸禹行並非一個娘們,而是十足十的野獸男人。
榮子楨輕晃著手裡的高腳杯,朝陸禹行比了比,「這麼久不見,這一杯,我敬你。」
陸禹行置若罔聞地看著榮子楨仰首一口氣灌了下了杯中的酒水,眼底露出嘲。
榮子楨喝完發現陸禹行竟然一滴未沾,笑容也不由得僵了幾許,這個男人,一如既然的傲慢、不可一世,然而,他卻早已經不是曾經那個束手無策的少年。
「怎麼?陸二爺這是瞧不起我榮氏,連酒都不屑喝了?」
身姿挺拔,而氣息冷峻的男人,陰柔的面容,透著冷硬的漠然,「我們很熟?」
榮子楨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前腳被秦桑潑了一身酒,現在又被這個男人無視,當真只有這兩個人能一而再地羞辱他,一口氣怎麼都咽不下。
榮子楨笑了笑,「陸二爺該不會忘記了當年的事情了吧?」
男人語調陰暗低沉,「既然你記得,就應該離我遠點。」
「這恐怕不行,」榮子楨笑容燦爛了幾分,繼續道,「畢竟,我可能很快就要叫你一聲小叔了。」
陸禹行的臉果然瞬間冷凝下來,眸光銳利,「憑你?」
「秦董事很滿意我,希望我跟秦桑交往,」他頓住,「噢,對了,秦桑對我也挺滿意的。」
陸禹行的手指寸寸收緊,忽然啪地一聲,玻璃酒杯應聲而碎,驟然的破碎聲,使得周遭的人均是一愣,看向陸禹行的時候,對上他冷冽的模樣不由得退的更遠,仿佛他是颶風,隨時將人捲入恐怖的漩渦。
榮子楨見狀,眼底的笑意卻更濃了。
呵!可不是有趣麼?這個男人,對秦桑的感情,沒有看著的那麼冷漠。
當年他揍人的時候,那個架勢分明就是一個男人的憤怒,如果不是有男女的感情,怎麼會那麼失控?
陸禹行淡漠的陳述道,「你儘管試試看。」
站在不遠處的馮秘書自然也轉頭看見了這一幕,於是微笑著告別賓客,走近了陸禹行,「陸總,你的手……」
陸禹行卻驟然鬆手,掌心的碎片嘩啦啦地掉下,沾滿了血的手。觸目驚心的紅,他漫不經心地道,「玻璃碎渣子,不過就是傷了皮,不礙事。」
一語雙關的話語,風輕雲淡的模樣。
榮子楨心口驀地一慌,臉色變了變。
馮秘書瞥了眼榮子楨,皺了皺眉,公式化的口吻道,「榮公子,抱歉,陸總的手需要包紮,我們先走一步。」
陸禹行左手還纏著紗布,所以自從出現在會場開始便一直抄在兜里,這會兒。右手也傷了,卻依舊淡定從容地離開,仿佛傷的並非他的手。
車廂的氣氛很壓抑,陸禹行耳邊還迴蕩著榮子楨的話。
【秦桑對我也挺滿意的】
所以,她今晚願意出席的這個晚宴的目的,是相親?
她就那麼迫不及待地想要和其他的男人走到一起?
陸禹行甚至沒有注意到,秦桑想要跟誰在一起,他似乎沒有什麼立場去阻擾。
人的情感和理智,總是那麼矛盾。
馮秘書看著路禹行的手,「陸總,需要去醫院處理一下傷口。」
陸禹行不冷不熱地道,「榮氏最近不是想要和盛興合作?」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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