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5:他們兩情相悅。(2/2)
段長風氣息不但沉重,又非常混亂,他本以為,見到的情景是這樣的,阿尋瑟瑟發抖,憤怒,不知所措,如果是這樣,他拼得一死,就算和皇上反目,也要把她救出去出去。
而眼前的情景,卻遠遠不是這樣的,他所看到的就是她們昨晚共處一室,可能還發生了一些親密的關係,阿尋的輕輕掙扎,看起來是嬌羞,他們輕輕相擁看上去那麼和諧,她又笑的那麼嫣然。
「皇上,時間已經不早了,你還是去上朝吧。」沈尋輕輕地推了他一下,當然把他哄走了,自己才能走啊。
慕寒月勾了勾嘴角,此時的神情,看上去像個昏君,「我不想去了,怎麼辦?」
「皇上,你是一代明君,以後肯定會青史留名的,可不能因為一件小事兒,留下污點,到時候被罵昏君。」沈尋突然意識到,自己罵皇上是昏君,連忙伸手掩住口,天吶,你現在不是看電視,面對的可是個真皇上。
慕寒月微微眯了一下眼睛,他居然說自己是昏君,可他並沒有生氣,伸出手指,指了她一下說,「哦,你說我是昏君。」
「啊,皇上。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沈尋撓了撓頭,臉上的神情,可謂精彩絕倫。
「我是昏君,你就是紅顏禍水。」慕寒月笑著說。
被說成是昏君,那可是殺頭的大罪,而皇上居然能一笑置之,段長風看在眼裡,卻痛在心裡,他要對她多寵愛,才能把她容忍到這種地步,而他們之間的談話,更像是情人間的打情罵俏。
「皇上,我說的是真的,你該早朝了。」沈尋就想著,怎麼才能把他哄走。
而她這種甜甜糯糯的口氣,以及說話時的表情,看在段長風的眼裡,那就是兩人依依不捨。
「我說的也是真的,你是紅顏禍水。」慕寒月嘴角含笑說。
沈尋低下頭,這個人真難搞,難不成要硬把他推出去,她剛這樣想,慕寒月突然捧起她的臉,在她還沒來的及反應時,他菲薄的唇就壓了下來,並張口含住了她粉嫩的櫻唇。
她頭腦一蒙,眼睛睜得大大的,得住了,一時忘了反抗。
段長風看她那麼順從,突然沒有勇氣看下去了,他覺得渾身像掉進冰窟里一樣,冷的有些發抖,手也不停地顫抖,雙腿虛軟的,幾乎從房頂上滑下來,由於失神,弄出了一些響動。
「誰?」這是只聽到房頂下的侍衛喊了一聲。
段長風一驚,回過神,倏地掠到一枝繁葉茂的棵大樹上,瞬間消失在別苑。
沈尋聽到門的聲音,用力推開了慕寒月,他皺著眉頭,顯然有些不悅。
「什麼事?」慕寒月冷冷地問。
「爺,沒什麼事,一隻貓。」侍衛看到房頂上,確實有一隻白貓跳過。
慕寒月沉下臉,一隻貓也值得大驚小怪的,打擾爺的好事,該死。
沈尋早已經轉身走向一邊,拍了拍胸口。長長的出一口氣,生怕把自己憋死。
慕寒月邁開步子,走到她身後,從後面擁著她說,「我馬上就去早朝,你乖乖的在這兒休息,我下午過來看你,不過我臨走之前,有樣東西送給你,閉上眼睛。」
沈尋不安地動了一下身子,慕寒月你有完沒完,小爺馬上要發飆了哈,還早朝,明明是午朝,不過聽他說,馬上就走,再忍你一下。
她本來想問問是什麼東西,但是又怕一開口,他又要說一大堆,索性不開口了,閉上眼,你愛送就送,收不收在於我,哪怕我現在收了,等下溜的時再給你放這兒。
慕寒月從腰間,掏出一個什麼,說:「可以睜開眼了。」
沈尋睜開眼,看到眼前是一塊晶瑩剔透的鳳紋翡翠,色澤瑩潤,碧綠的像湖水一樣,她心裡頓時驚恐不已,呼吸都慢了半拍,他什麼意思。
「阿尋接旨。」慕寒月正色道。
沈尋覺得攤上大事了,如臨大敵。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咬了咬唇,跪了下來。
「這塊翡翠,朕交於你保管,這是未來皇后的象徵,朕許你的,以後由你來主理後宮,做朕的結髮妻子。」慕寒月神情肅穆而又虔誠,「無論後宮有多少女人,朕保證給你萬千寵愛,絕不負你,而你是朕心中最重要,也是最能牽動我心的人。」
沈尋的胸口像被大石壓了一樣,透不過氣來,手微微顫抖,皇后,這個位置恐怕全天下的女人都想要,對女人來說有致命的吸引力,也是最尊貴,最榮耀的位置,這個許諾,恐怕沒有人會拒絕,除非腦子有病。
可她不是把權勢地位看的很重,又是腦子有病的人,可以沒錢,可以沒地位,只要過得開心,活的自由,她的追求就這些,很簡單。
不負你,這句話很可笑,你有那麼多的女人,本質上就是辜負每一個。
慕寒月目光沉了沉,伸手拉起神情有些木訥的她。還以為她被驚住了,托起她的小手,把翡翠放在她手上,又把她的手握起,「丫頭,給我一些時間,我會把所有的都安排好,迎你入宮。」
他又深望了她一眼,看她依然是神色呆滯,臉上幾乎沒有任何表情,以為她高興傻了,哪知道她心裡正在翻天覆地的變化,像大海一樣,大海無風三尺浪,她還是刮著狂風的大海。
「我走了,等我回來。」慕寒月鬆開了她的手,是得給她時間平靜一下。任誰一時也接受不了。
聽著他離開的腳步聲,沈尋驀然抬頭,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他媽的,這個舊社會,下跪太家常便飯了,地面又硬,又冰,膝蓋都快碎了。
慕寒月聽到聲音,連忙轉回來,看她就這麼直直的跪在地上,有些心疼,試圖把她扶起,「趕緊起來,以後就我們兩個人的時候,不要跪拜。」
沈尋搖搖頭,「皇上。這塊翡翠,我不能收,請皇上恕罪。」
慕寒月一時沒反應過來,心中一沉,木然地問,「為什麼?你以為我會騙你?」
「不,是我騙了你。」
她本來以為他送個什麼意義普通的禮物,那她就可以溜走時,不帶走,可哪知道他的這個禮物,居然這麼貴重,貴重的讓人震撼,讓人窒息,如果收了,恐怕真的就走不了,就算能溜,那以後就別想安寧了,皇后逃了那和一個皇上有好感的女子逃了,有天壤之別的。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能逃到哪裡,恐怕以後只能過亡命天涯的日子,她豁出去了,本不想說明,如今看來不說明不行了。
「阿尋,已經許配了人家,讓皇上錯愛了。」沈尋依然跪的筆挺。
「你說什麼?」這個顯然在他的意料之外,他不敢相信,伸手抓起了她,看著她的眼睛,「你再說一遍。」
沈尋看著他眼底有驚異,不甘,又慢慢變得陰鬱。
「皇上,我有未婚夫,過不了幾天就要成親了,恐怕辜負皇上的心意。」一旦開口,就沒有退縮了道理,看他眼神凌厲逼人,又激起了她的勇氣。
慕寒月嘴唇動了動,渾身的氣場變得冷硬,眼神變得晦澀,心尖最柔軟處一陣刺痛,「那就退婚,告訴我是誰,我幫你退。」
他心裡有些發堵,是誰敢和他喜歡的人訂婚,這個讓他很介意。
沈尋用力推開他,艱澀開口,「皇上一言九鼎,況且又有聖旨,如果退婚。那豈不是讓天下人恥笑,說皇上出爾反爾。」
慕寒月一時沒明白她的意思,「我想要你,別說你有未婚夫,就算你成親了又如何。」
「皇上,我是沈千里的三女兒,沈落亭,是你幾天前下旨賜婚給燕王的,恐怕天下人都知道了。」沈尋一字一句的說。
這句話對慕寒月來說簡直像晴天霹靂,讓他腦子一片混亂,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思考,「你騙我的?」
那就是他的皇四嬸,這怎麼可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