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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她相公恐怕要慘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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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進了宮,那無疑就是跳進了苦海,這一輩子再無出頭之日,如果嫁進燕王府,畢竟和燕王不怎麼熟,就算他見過自己,對自己有好感,應該也不會像皇上這樣苦苦糾纏,要想逃出去,阻礙就會小很多。

權衡利弊,無論如何不能入宮,只能拿燕王府來當擋箭牌。

「皇上,我說的是真的,我從小被我爹送到民間,今年春天才回來,所以在京城知道我的人很少,我大名叫沈落亭,小名阿尋,回來沒多久,就被指婚給四皇叔。」沈尋咬了咬唇,把手裡的翡翠,重新又放在他手上。

慕寒月定定的站在那裡,一動也沒動,眉宇間有無法掩飾的焦灼,他顯然不敢相信,根本不能接受這件事,搖了搖頭。

「皇上,阿尋告退了。」

沈尋小心翼翼的看著他的神情,慢慢退向門口,眼前這個人,周身寒氣,氣質陰冷時,讓人膽戰心驚,她本不想惹他,可事情由不得她不這樣做。

她謹慎地走到門口,輕輕地打開門,慕寒月一直沒有任何反應,讓她心裡微微鬆了一口氣,剛邁起腳,身後驀然響起一個陰鷙的聲音。

「站住!」

沈尋心中一緊,身體僵在那裡,她沒有轉身,但是也能感覺有一股很強勢的氣流慢慢的向她逼近,只覺得渾身每一個汗毛都緊張地豎立了起來。

聽著他輕輕的腳步聲,每一步像踏在心上一樣,幾乎都不能忍了,終於,他停下了腳步,沈尋知道他停在自己身後很近的位置,因為後背都能感受到他的溫度。

她的身體瞬間被扳了過來,慕寒月如鷹一般的眼睛,變得有些發紅,但並不讓人覺得猙獰可怖,反而覺得讓人心疼。

「嫁入燕王府不是你想要的是不是?只要你不願意,我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違,也把這婚給你退了。」他雙手放在她的肩胛上,慢慢收緊,緊到沈尋都覺得,肩膀快被他抓破了。

「不。」沈尋掙扎了一下,而他的手鉗制的更緊了,讓她覺得肩膀上傳來一陣疼痛,可此刻她顧不得這些,「我願意。我和燕王早已認識,也情愫暗生,我一直都是願意的。」

她腦海中想起了那個老伯,說出這種話,讓她心裡堵的難受,本只是騙皇上,哪裡知道她和燕王還真的早就認識,也真的是,情愫暗生。

慕寒月眼芒變得鋒銳,表情看上去沒什麼變化,可眉宇間的陰沉,彰顯著他此刻內心裡,是多麼的驚濤駭浪,暗涌翻滾,口氣也變得非常冷峭。

「阿尋,你居然說出這種話,你心裡有沒有想過我。」他面容嚴峻,忽然笑了,只是笑的讓人心裡發怵,「你告訴我,讓我怎麼做,你才能滿意,哈!」

他閉著眼睛,揚了一下頭,「你離宮出走,讓我每晚都在煎熬,你知道再次見到你,我心中的那種狂喜嗎?我想把最好的給你,想讓你變成這個世上人人都羨慕的人,你就這麼不屑嗎?你告訴我,你要我怎麼做?」

他有些粗暴的搖晃著她的身體,讓她覺得像散了架一樣。

沈尋手心一片冰涼,一瞬間,臉色蒼白無比,覺得被他凝視的無法遁形,這種感覺,好像放在火里燒烤一樣的煎熬。

她動了動唇,心中酸澀難忍,她本來就不是心腸冷硬的人,很容易被別人的情緒所左右,看著他眼底浮現的疼痛,還有若隱若現的陰鷙。她本能的也情緒低落,心尖顫了顫,深呼了一口氣,對,現在不能心軟。

「皇上錯愛,阿尋騙了皇上,罪該萬死。」沈尋抬起頭,毫不畏懼的看著他的眼睛。

慕寒月直逼她水靈靈的眸子,在裡面沒有看到任何情緒浮動,只看到冰冷無情,他覺得胸口一陣痛楚,壓都壓不住,眼底寒光乍現,口氣極重,「現在改口還來得及!」

沈尋被他審視的目光,注視的心緒如一團亂麻,根本捋不出頭緒,又有些心慌,只覺得心臟不受控制的跳動,讓她思緒萬千,但是她唯一能夠想到的就是。絕不能入宮,他身邊差紫嫣紅,不差自己這一枝。

「你是皇上,金口玉言,既然下了聖旨,萬萬沒有收回的道理,不然天下人怎麼看你。」

天下人怎麼看,我不管,慕寒月聽她這麼說,只覺得一股寒意撲面而來,你想嫁給燕王就不要拿聖旨當擋箭牌,是的,皇叔確實是一個很優秀的男人,想必是女人都無法拒絕他,慕寒月心裡發瘋的嫉妒,嫉妒的幾乎失去理智,他嘴角掀起一個冷峻弧度,但並沒有笑,眼神更是陰冷逼人,只說了一個字「滾!」

沈尋抬頭望著他冰冷的面容,剛剛還有些不忍心,還內疚,可這一刻覺得自己做的是對的,他是皇上,高興的時候可以把你寵上天,可一旦拂他逆鱗,他一念之間就可以讓你萬劫不復,她稍作遲疑轉身向門口走去。

慕寒月心中一滯,神情有些不甘,他想再給她一次機會,更確切的說,是給自己一次機會,好不容易再次見到她,不想就這麼完了,「等等,你難道沒有什麼想說的嗎?」

沈尋身形頓了一下,手扶著門楞,並沒有回頭,「有。」

「阿尋。」慕寒月心頭溫柔的抽出了一下,她還是捨不得自己,他剛想邁開步子走上前,卻又聽到她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

「皇上,請保重,阿尋十分感激你為我所做的一切,也感恩你救了我兩次,我知道這輩子可能沒辦法還清,我只能在心裡祈禱,願皇上龍體安康,江山永固。」沈尋把眼睛睜得大大的,她眼圈兒有些泛紅,鼻子也有些發酸,她說的這些話確實是肺腑之言,她真的希望他好。

慕寒月頎長的身形,有些僵住了,手有些顫抖,又忍不住收緊,嘴角扯了一個冷笑,有些咬牙切齒的說,「不要再讓我看到你,立馬滾!」

說出來這句話,他馬上就後悔了,可是沈尋的腳步已經邁出了門口,並掩上門,他倉皇抬頭時,只看到她一個身影,她居然一點留戀都沒有,甚至連頭都沒回,巴不得自己讓她走一樣,不過還是捕捉到了一絲她的神情,是那麼的輕鬆,那麼如釋重負。

這讓慕寒月心情跌入了谷底,只覺得一股怒氣從心邊升起,在體內不受控制的橫衝直撞,幾乎要把身體撐破。

他怒不可遏,狠狠得把手裡的翡翠摔了出去,只聽到清脆一聲響,四分五裂,變成碎片,覺得心痛無法排解,看什麼都是那麼的刺眼,他要抬腳把面前的桌子踢翻,接著屋子裡面傳來一陣噼噼啪啪的聲響。

門口丫鬟和安公公嚇得瑟瑟發抖,大氣不敢出一聲,當然也聽到萬歲爺那句「立馬滾」。

阿尋姑娘出來時,安公公正趴在門縫裡,想一探究竟,門一開,他沒及時收回身體,險些一頭扎進屋裡,摔個狗吃屎。

他們也沒敢阻攔,都不記得萬歲爺,多久沒這麼大怒過了,本指望姑娘回來了,兩個人就甜甜蜜蜜,合合美美了,這又是鬧哪般呀,一早上不都是好好的嘛?

沈尋出門沒走多遠,當然也聽到屋子裡的聲音,知道慕寒月肯定在砸東西,她胸口堵的發悶,神情變得有些凝重,心情肯定不會很好,她邁開有些沉重的腿,沒有遲疑,加快步子出了別院。

安公公面無表情的站立在門口。很擔心萬歲爺,但又不敢開門進去看,站在門口,心情無比沉重。

這時門嘩啦被大力拉開,安公公立馬站直身子,只見萬歲爺從房間裡沖了出來,飛快的向門口奔去,安公公也慌忙跟了上去,直跑的氣喘吁吁。

慕寒月慌忙出門,卻已經沒有了阿尋的身影,他枯立門口,身影陰鬱而又落寞,氣息沉重,突然雙手抱頭,頹廢地坐在門口的大石上,他後悔了。

沈尋出了別苑,感覺外面陽光燦爛,天晴的特別好,呼吸也變得輕鬆,腳步也輕快起來,很快就消失在路的盡頭。

再說段長風失魂落魄的從別苑出來。他只覺得眼前,一片黑暗,腳步也有些不穩,胸口沉悶的讓他瞬間失去了所有的氣力。

他本身就是一個謙謙君子,也不是強取豪奪的人,如果沈尋心裡沒有他,他就算自己痛不欲生,也不會去勉強。

每個人都有選擇幸福的權利,利用手段得來的,和她心甘情願的投懷送抱,這有天壤之別。

街上熙熙攘攘,熱鬧非凡,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笑容,他走在人群中顯得那麼格格不入。

這種無法掌控的感覺,是他從來沒感受過的,魂不守舍,然神傷。

眼前是一座酒樓,他想都沒想就邁開虛軟的腿走了進去,找了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小二,來兩壇最烈的酒。」段長風開口,發現自己的聲音也變了,說話好像都要用盡全力,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因為那會牽動得整個心臟都是痛的。

「爺,您稍等,馬上就來,要不要再來幾個精緻的下酒菜?」

小二哥看進來的客人,氣度不凡,衣服華美,就知道不是普通人,但是又看他臉色蒼白,放在桌子上的手輕輕顫抖,他不由得怔了一下。

「不用。」段長風心臟劇烈的抽搐,他急需找個方法來排解,因為這種剝離一般的痛,太讓人難以忍受了,如果喝醉了,是不是就感覺不到了。

小二哥向他投來擔憂的目光,但還是乖乖去後房抱了兩壇酒,又拿了兩個小碗,放在桌子上。

「換大碗。」段長風悶悶的說。

「是。」小二哥,看他神情很不好,連忙把小碗收起來,換了兩個大碗,又幫他倒滿,「爺你慢用,有事兒,你喊小的。」

段長風無力的擺了擺手,端起一碗,揚起頭,幾乎是一口喝下,那種辛辣的味道,直達心底,讓他覺得腹中一陣灼熱,這種熱辣辣的感覺,真的暫時掩蓋了疼痛。

他覺得好像找對了方法,又一碗接一碗的不停的喝了起來,很快,第二壇也見了底,他覺得頭重腳輕,但意識還是清醒,沉聲說:「小二哥,再來一壇。」

還是剛剛那個小二。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他,這是他們店中最烈的酒,一般人喝兩碗,也就差不多兩腿打顫了,能喝的,喝個半壇一壇,也基本上爛醉如泥了,可這位爺喝了兩壇,還能說話,這酒量確實不錯,不過這個酒後勁兒很大,這會兒沒倒,等一下就不好說了,萬一到時候再醉在他們店裡,那可就有些麻煩了

於是好心勸阻道:「爺,您還是少喝點兒吧,酒喝多了傷身,您府上住哪裡,小的送您回去。」

段長風蹙了蹙眉,忽然笑了,伸手抓起他的衣襟。其他話,他沒聽清楚,但是他要送自己回去,這句話聽懂了,就是不想賣給他酒了,「你什麼意思?你開店的還怕人家喝酒?」

「哦,不是不是,爺,小的怕你喝多了不舒服。」小二哥被他拉的腳步不穩,險些一頭栽在他身上,這個人勁兒還真大。

「那就別廢話,讓你去拿就去拿。」

段長風又把他推了出去,小二哥騰騰後退了幾步,幸好身後有個桌子擋住,才沒摔倒,他雙手支在桌子上,驚慌地說道,「是,小的這就去。」說完慌不擇路的,往後廚跑去。

段長風昨晚奔波了一夜,不但心慌意亂。又擔驚受怕,早上也沒有用早膳,心靈又受到了重創,畢竟是血肉之軀,此刻只覺得渾身沒有一絲力氣。

可是他又覺得酒是治療傷痛的良藥,小二哥剛把酒罈放在桌子上,他立馬就抱起,把碗都推向一邊,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他要喝醉,醉的不省人事,醉過之後,所有的一切都是做夢。

小二哥眼睜睜的看他把第三壇酒也喝光,驚的眼睛睜得大大的,這個相貌不凡的男人,簡直就是酒仙啊,不像有些人喝了酒,發酒瘋,令人討厭,他喝了酒,氣質還是那麼的高雅。酒品也不錯,喝了那麼多,還不忘付錢,甚至走到門口時,有個小女孩兒摔倒,他還能伸手把人家扶起。

段長風胸中苦悶,借酒消愁,哪知道,剛喝的時候還能壓制一下心口的鈍痛,可現在喝過之後,反而更憂愁了。

他身體搖搖晃晃不聽使喚,可意識卻更加清醒,以前和阿尋的點點滴滴,以及早上的事情,在他腦海中交替浮現。

他甩甩頭,醉眼迷離,眼前川流不息的人群,變得有些不太真實,忽然一個個幻化成慕寒月和沈尋,並且做著情人間親密的舉動,讓他心裡的疼痛越發明顯。

他第一次動心。第一次用情,投入了自己的全部精力和情感,連迴旋的餘地都沒有,可到頭來,那個讓自己用生命來愛的女孩,和別人溫柔纏綿,巧笑盼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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