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6:她相公恐怕要慘了。(2/2)
他第一次動心。第一次用情,投入了自己的全部精力和情感,連迴旋的餘地都沒有,可到頭來,那個讓自己用生命來愛的女孩,和別人溫柔纏綿,巧笑盼兮。
他們擁吻的畫面,她嬌羞的神情,像刻在他腦子裡一樣,想忘卻忘不了,可能這還不是最過分的,他們昨晚說不定在做著,自己一直想做卻沒捨得做的事,不,或許幾個月之前他們已經……,一對兩情相悅的男女,朝夕相處,會發生什麼?這個不難想像。
自己每每不也是克制不住嘛,因為她拒絕,所以就沒捨得勉強她。
他又想到她拒絕的原因,可能是心有所屬,他以前沒這麼想,可現在卻固執的覺得,她就是不想讓自己碰她,甚至還說了,新婚之夜都不讓碰的話。
段長風心裡的那種苦澀,已經蔓延到全身,連呼吸都是苦的。
突然他覺得胃中一陣絞痛,他知道這是空腹喝酒的結果,伸出蒼白的手捂住腹部,可又想讓這種痛來得更猛烈一些,因為這種痛可以暫時讓心裡的痛,顯得不那麼明顯。
他眼前開始朦朧,那個酒的後勁兒確實很大,讓他已經看不到街上的行人,身體也開始搖搖欲墜,還時不時的撞到路人,只是胃裡灼熱的難受,像放在火上燒一樣,這種焦灼的滋味兒,以及腹中的絞痛,讓他臉色煞白,額頭上也有大顆大顆的汗珠。
他突然覺得自己很懦弱,因為不敢找她去質問,因為,實在沒有勇氣聽她說一些自己不想聽到的話,其實事情已經那麼明顯,根本也不需要去問。
「段公子,你怎麼在這兒?你怎麼啦?」
但長風只聽到一個婉轉,清脆的聲音,有些熟悉,抬頭只見眼前一個朦朧窈窕身影。
接著他的胳膊就被人扶著,他擺擺手想拒絕,可是腳步卻不聽使喚,那個身影離他很近,還幫他擦拭額頭的汗,這時只覺得鼻端,充斥著一股幽香,讓他心底的焦灼減輕了不少。
「段公子,我是美兒,你不記得我了?」
蘇美兒眼神有些失望,但是口氣又有些擔憂,在她的印象中。段公子是一個恭謙有禮,溫潤如玉的男人,怎麼會喝得酩酊大醉,而且看他臉色蒼白,眉頭緊鎖,好像很不舒服的樣子。
「美兒。」段長風嘴裡重複了這個名字,下一秒就意識模糊了。
高大的身軀幾乎摔倒,蘇美兒有些吃力的扶著他,她的貼身丫鬟也過來幫忙,一起朝月滿西樓的方向走去。
因為她是這裡的頭牌,搖錢樹,所以媽媽對她管的比較松,輕易也不敢得罪她,因為她認識的男人,大都在京都有錢有勢的,一個不滿,可能就把月滿西樓給拆了,所以她可以自由出入。
上次段長風進她的房間,她就覺得這個男人和別人不同,不像有些人,覺得花了錢,就把她們當玩物,覺得她們是下賤的人,眼神是不屑和輕浮的,進了房間就動手動腳,要求過分,哪怕知道她是賣藝不賣身的,還是會趁機占她便宜。
可是這個男人卻沒有,只是聽她撫撫琴,坐下來喝點茶,連看她的眼神都是尊重,她當時就覺得,如果能找個這種男人相伴,也不枉來世上一回。
沈尋雖然覺得心裡輕鬆了,可馬上又被另外一個問題所困擾,那就是,恐怕真的逃不掉嫁入燕王府的命運了,唉,你大爺的,她現在,在心裡又把陸判那個鬼東西,罵上一萬遍,人家穿越當皇后,當王妃,可輪到自己為什麼要嫁給一個老頭子。
轉眼一想,這慕寒月不也是讓自己當皇后嗎,是自己不要的,這嫁給燕王也是王妃呀,好像和人家穿越的也沒差多少,他媽,為什麼現在心裡超級不爽,超級鬱悶,超超超超級煩惱。
整個人都不好了,頭還有點發蒙,不過早餐沒吃,肚子也有些餓了,她拍了拍額頭,又想到上一次,吃的牛肉包子,管他呢,俗話說,車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小爺就是這麼看得開,胸襟就是這麼廣闊,沒辦法。
她邁開有些酸疼的腿,朝著那家早餐店走去,可經過月滿西樓時,這兩家店本來就是挨著的,她本能的抬頭向裡面望了一眼,想到上一次段長風在裡面的情景,她現在想想還有些生氣。
可是看這一眼,讓她氣的手指發抖,那個白色身影,化成灰她都認得,看到段長風整個偉岸的身軀完全貼在女子嬌小的身上,雖然一旁有個男人扶著,那個女人她認識,蘇美兒。
段長風你怎麼不去死,你知道這幾天發生的事嗎?不是說把一切都搞定嘛,從回來到現在,連一個鬼影子都沒見,一點消息都沒有,原來就躲在這裡風流快活,約會老情人,老相好呢,說不定早就把自己拋之腦後了,你真當小爺好欺負呀。
沈尋僅有的一點餓意也消弭不見,接著段長風的身影消失了,只聽到開門關門的聲音,要說段長風走背運,還真是,只要一來這兒,就會被阿尋看到。
沈尋伸手按了按頭頂,只覺得大腦皮層,在跳躍著疼,體內有一股不明的情愫,在不受控制的衝撞,她閉了一下眼睛,伸手抹了一把臉,仰起頭,闊步走了進去。
這裡雖然可以吃飯喝酒,但來的幾乎都是男人,除了店裡的姑娘們,沒有女人過來。
這麼一個怒氣沖沖。長相絕美,走路像一陣風一樣的姑娘進來,立馬就吸引了所有男人的視線。
來這裡的男人大多都是來找樂子的,這時看見一個氣質出眾,美貌無雙的年輕女子,忍不住騷動起來,有的還吹起了口哨,這姑娘看起來,比花魁娘子蘇美兒更有味道。
「姑娘,你有什麼事?」兩個身材魁梧的打手,攔住了她的去路。
這姑娘膽子還不小,這種地方都敢來,難道不怕把你扣這裡。
「讓開,我找人。」沈尋瞪了他們一眼說,腳步卻沒有停下來。
找人?眾人一聽就明白了,肯定是來找相公的,不過這相公也真眼瞎,家裡放著這麼貌美如花的娘子,居然還跑到這種地方來。
「你找什麼人?說出來我們幫你找找。」打手看她秀美絕倫,服飾華美,絕不是普通女子,所以說話態度還算謙和,不然早就直接把她轟出去了。
忽悠誰呢,讓你們去找,肯定是找不到,如果能找到,那還不是砸自己的招牌。
「讓開,不要讓我說第三次。」沈尋早就沒有耐心在這裡跟他們墨跡。
兩個打手看這姑娘居然還這麼橫,一下子也火了,「姑娘,我勸你還是離開,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不然不要怪我們兄弟不客氣。」
能在這裡開這種店子,那肯定都是有靠山的,如果誰想來砸場子都可以來,那早就關門大吉了。
沈尋懶得跟他們廢話,一縱身,從雖然有些吃力,還是從他們頭頂躍了過去。
下面坐著的客人,不由得睜大的眼睛,沒想到這小姑娘還有兩下子,就是不知道她相公怎麼樣。如果是個文弱書生,今天恐怕要慘了。
他們都正襟危坐,等著好戲看,只是有這麼漂亮的娘子,還敢出來鬼混,挨打也是應該的。
兩個打手立馬轉身上樓,可還是慢了一步,沈尋早已下盤不穩的落在走廊上,她知道蘇美兒的房間。
這時那個酒的後勁兒全部起了作用,段長風醉的雲裡霧裡,不知道東西,不但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更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他只隱約感覺面前有一個曼妙的身影,又覺得這個身影很熟悉,渾身還有一種很淡的清香,吸入肺腑,讓他胃痛的灼熱減輕了不少,聲音也是甜甜糯糯的,像極了阿尋。
「段公子,來,喝一口醒酒的湯。」蘇美兒伸手扶他坐起。把一碗湯,端放在他唇邊。
段長風有些抗拒,身體本能的掙扎了一下,可這一動頭更暈了,他深呼一口氣,緩緩的吐出,試圖壓制住心底的悶痛。
「來,喝一口,喝了之後就不會那麼難受了。」蘇美兒聲音婉轉,欺身靠的更近。
段長風抬起迷濛的雙眼,甩甩頭,還是看的不太清晰,但他還是本能的說了一句,「謝謝!」
這個男人醉成這樣了,居然還如此有教養,蘇美兒心裡對他的好感更加泛濫,又哄著他喝了幾口湯,重新扶他躺好。
胃中好像舒服了一些,段長風安安靜靜的躺著,眉峰堆的緊緊的,只覺得有些天旋地轉。他突然坐起來,這種感覺讓他胃中翻滾,忍不住想要嘔吐。
蘇美兒忙拿過來一個器皿,伸出白生生的小手,幫他拍著背。
「段公子,你怎麼樣?」
段長風長出一口氣,才把胃中的不適壓了下去,可是頭卻更加眩暈了,他雙臂支撐在床上,身體搖搖晃晃。
「喝口水。」蘇美兒,又體貼的倒了一杯水,端過來,並細心地幫他吹了一下。
她把水杯剛送向他嘴邊,段長風雙臂一軟,眼看身體就要倒下去,蘇美兒丟掉手裡的杯子,伸手去扶,手指剛抓住他的衣襟,被他往後的力量一帶,身體前傾,正好趴在他的胸膛上。
這麼一摔,段長風腦袋眩暈的更厲害,又覺得有個柔軟馨香的身體,趴在他懷裡,一雙溫暖的小手撫摸著他的臉頰,他的眉毛,他的嘴唇,慢慢到他的脖子,再到他的胸口。
蘇美兒感受到他的懷抱很寬厚,也很溫暖,秀美的小臉有些發燙,開始慢慢靠近,嫣紅的唇瓣,輕輕的貼上他菲薄唇。
他的唇瓣微涼,有一股很濃烈的酒味,由於距離比較近,還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大概是這種味道中和了酒味兒,並不覺得難聞,倒讓人覺得有種魅惑叢生的味道。
段長風微微蹙了蹙眉,覺得唇上有個東西,讓他心裡有些排斥,奈何身體動不了。
就在這時,只聽到門被人粗暴地從外面踹開,沈尋快步衝進屋子裡,映入眼帘的就是,段長風躺在床上,一個絕色女子完全扣在他懷裡,四片唇瓣緊緊相依。
果然是的風塵女子,知道怎麼伺候男人開心,怎麼主動挑逗。
沈尋怒從心生,蹭蹭幾步跨的過去,蘇美兒一驚身體連忙站起,突然看到一個姑娘怒氣沖沖的過來,讓她一時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你什麼人?怎麼隨便闖進我的房間。」
沈尋抬頭凌厲的掃了她一眼,讓蘇美兒禁不住後退一步,但是又覺得這是自己的地盤,所以底氣又足了,「來人,把這個女人弄出去。」
沈尋伸手把她推向一邊,怒吼道,「走開。」
要知道她力氣雖然沒完全恢復,但是也不小。蘇美兒被她推的踉蹌後退幾步。
沈尋伸手抓住段長風的衣服,用力把他拉起來,「段長風,你給我死起來!」
可床上的人依然閉著雙眼,撲面而來一股酒氣,你大爺的,居然在溫柔鄉里醉生夢死的,大白天的,還躺在人家屋裡調情,你他媽的,不是說和她沒什麼嘛,還說對她不熟,你是過來加深印象,還是好好身體溝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