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8:新婚夜,洞房嗎?(2/2)
「都吃完了,留幾個也沒意思。」沈尋伸手奪過來,把最後幾顆瓜子也吃了,覺得不過癮,又把床上的紅棗,都摸出來吃掉。
現在時間已經不早了,早晨起得太早,眼皮早就沉重了,但是不敢睡,這時只聽到門口傳來一陣穩健的腳步聲。
「四爺。」小丫頭們異口同聲喊道。接著又聽到一句「是」,之後就是唏唏嗦嗦一陣腳步越來越遠的聲音,然後門口就是一片安靜。
沈尋聽到聲音,趕緊把最後一粒棗子吞下,手忙腳亂的把鳳冠戴在頭上,又把蓋頭蒙好,又不忘說了一句,「再給我喝口水。」
蓮翹慌忙倒一杯水給她,她一手掀著蓋頭,一手接過來猛喝了一口,「哎呀,燙死我了。」隨手把杯子扔的桌子上,只覺得嘴一陣麻木,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身體剛坐好,就聽到了開門聲,沈尋屏住呼吸,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嗯,一定要把他灌倒。
蓮翹看著眼前氣宇軒昂,穿著喜服的男人時,驚得張了張嘴,半天沒合上,這個公子她認得。
「下去吧。」一個低沉磁性的男聲。
蓮翹動了動嘴唇才回過神來,頓時笑逐顏開。掩著嘴忍不住笑出聲來,福了福身,說了句,「是」,腳步一片輕盈。
開門關門的聲音過後,室內一片寂靜。
四皇叔看著喜氣洋洋的婚房,被弄得一片狼藉,不由的蹙了蹙眉頭,瓜子殼,花生殼,棗核滿地都是,桌子上還放著一個吃過的蘋果,還有一個倒著的杯子,咬幾口的點心,這敢情是喝飽吃足了,本來還擔心她餓著,現在看來她很會照顧自己。
他邁著腳步,在屋裡踱來踱去,每走一步,沈尋的心都跟著一跳,她屏氣凝神,大氣都不敢出一聲,渾身緊繃的酸疼,慢慢的挪了一下屁股,舒緩一下僵硬的神經,就像等著上刑場一樣的煎熬,他媽的,都想自己把蓋頭掀了。
只能看到一雙色的皂靴,紅色的袍角,在面前來來去去,之後又坐了下來。
沈尋內心十分的凌亂,但是面上又裝作十分的淡定,剛想站起來說「你有完沒完」,這邊剛欠一下身子,卻見那雙色的靴子,向自己面前走來,她的重心又落了下去。
感覺面前有個高大的陰影,氣場居然莫名的熟悉,看他腳步穩健,又不像剛剛那個喝醉酒的老伯,看下半截兒,應該身材挺拔,雙腿修長。
她的心臟開始收縮,緊到快不能忍了,後來忍無可忍,騰地想站起來,剛站到一半兒,一個溫暖有力的手掌放在了她肩上,又把她給按了回去。
「這麼著急呀?」男人的聲音有些暗沉,口氣也不是很好,從頭頂上傳來。
啊,這個聲音,她太熟悉了,心裡一驚,還沒來得及反應時,頭上的大紅蓋頭就被掀了去。
她眯了一下眼睛,仰著頭,看著面前身材高大的男人時,她愣住了,第一個反應就是做夢,第二個反應就是還是做夢,「段長風!?」他居然臉色還不太好,難道是怪自己嫁人了。
段長風看到她嬌俏的小臉時,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艷,清純,嬌俏,嫵媚融為一體,卻毫不衝突,他忍不住眯了眯眼睛,幾天來心裡堵著的悶氣減輕了不少。
他勾了勾嘴角,坐的她旁邊,看著眼前驚得目瞪口呆的女孩兒。他皺了皺眉,有這麼驚奇嗎?她不應該早就知道是自己嘛。
沈尋突然意識到什麼,連忙站了起來,這人膽子也太大了吧,夜闖王府不說,還闖到新娘的房間,你想上天啊?
又想到前天他喝醉酒,醉臥美人懷,還不認識自己,就氣不打一處來,瞪著他說,「喂,你來幹嘛?難不成想搶親呀,現在來搶親是不是晚了?」
段長風淡淡地笑了,搶親?「來婚房當然是入洞房了。」
他這麼一說,沈尋頓時火了,現在你找別人的老婆入洞房,你怎麼想的,就想吃干抹淨,不認帳嗎?
「你……」沈尋剛想說什麼,又聽到外面巡邏的聲音,哎呀,不好了,王府的衛隊。
「你趕緊走吧,萬一被人發現你在我房間,你到時候跑了,我可怎麼辦?他們還不得家法伺候我。」萬一再扣個什麼罪名,新婚夜和姘夫苟且,那還不得侵豬籠,看透這些男人了,沒一個好東西。
沈尋邊說邊用手推搡著他,段長風眼神掙扎了一下,反手握住她的手,輕輕一帶把她擁入懷中,「誰敢!」
他閉上眼睛,呼吸有些沉重,心尖到現在還有些刺痛,無論之前發生什麼,她願意嫁入王府,自己又娶了她,就應該對她好,但他也是個男人,也有男人的自尊和驕傲,那件事他現在還不能完全接受,希望交給時間來慢慢的消化。
沈尋掙脫他的懷抱,什麼意思嘛?「段長風,你到底要幹嘛呀?你現在腦子是不是清醒的,這麼明目張胆的闖進我的房間,你不怕王府的人過來抓你啊?」
段長風挑了一下眉梢,並沒回答她的問題,只是有些疑問的說:「之前燕王派人送信給你,你看了嗎?」
「我燒了!」沈尋十分乾脆的說。
「燒了?」段長風蹙了蹙眉。
但是緊接著心裡就有另外一種感覺溢出,她不知道是嫁給自己,所以才抗婚,這種想法,讓他心裡有些安慰。
沈尋突然又想到他怎麼知道燕王有送信,馬上又意識到,燕王府雖然不是皇宮,但肯定也是戒備森嚴,巡邏的人馬,一批接一批,他不但明目張胆的闖進新娘的房間,還這麼大刺刺,若無其事的坐著。
沈尋猛然站起身,用手指著他說,「你是慕衍塵!」
段長風神色自若,也站了起來,雙手放在她的肩胛上,「我給你寫的信,就是告訴你段長風就是慕衍塵,你卻把它燒了。」
頓時心安和生氣兩種情緒在體內衝撞,使她怒火中燒。雖然也慶幸,真的發生了奇蹟,但是想想這幾天自己受到的煎熬,驚慌失措,心煩意亂,就氣不打一處來,十分蠻橫地推了他一下,「讓開。」
段長風的身體穩如泰山,紋絲未動,到是這個反作用力讓她後退幾步,他伸手托住她的腰,往前一帶,她柔軟馨香的身體,完完全全被扣在他懷裡,「你現在是我的王妃,出嫁從夫不知道嗎?大婚之夜你還想把相公趕出去啊?」
「我豈止要趕走你,還要寫休書!」沈尋瞪著他墨黑的眼眸毫不畏懼的說,這個大尾巴狼,從認識到現在一直都在騙自己,這演技,這長相,不做影帝真虧了。
段長風深邃的眸子直逼她水靈靈的眼睛,這個不講理,找茬的神情是他所熟悉的,也是她一貫對自己的態度,在自己面前無論喜怒哀樂,她從來不掩飾,這個神情,讓他心中一暖,心有變得柔軟,之前心裡的煩躁,和沉悶頓時消失了一半兒。
他心裡勸慰自己,自己也算半個江湖兒女,要不拘小節,心胸開闊,無論她婚前發生了什麼,只要婚後和自己相親相愛,就不要計較那麼多。
他鬆開她,自己坐了下來,又用她之前用過的杯子倒了一杯水,慢慢的喝了一口,「放心吧,我不會休你的。」
沈尋不由得睜大了眼睛,你還能的想上天呀,你還休我,「是小爺休你。」
他邪魅的笑了一聲,「你脾氣這麼壞,我好心娶了你。你還不感恩戴德,居然敢休夫。」他也心裡努力,想把幾天前的事兒都忘了,像以前一樣和她好好相處。
沈尋看他嘴角的笑,你不要得了便宜還賣乖,好不好,那意思好像我是街上沒人要的流浪狗,你好心收留一樣,上前把他拉了起來,用力推了幾下,她雖然習過武,但是力道相比段長風來說還是微不足道,他哪裡會在乎,不過還是騰騰後退幾步,因為他熟悉房間的結構,知道身後是什麼。
幾步退到後面的新床旁,又趁勢倒了下去,沈尋雙手推空,也跟著倒了下去,嬌小的身軀完全趴在他身上,她還是很生氣,就想把他大罵一頓,把這幾天,心中的不快都發泄出來。
「你個大騙子,不要臉,死變態,娶了我,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你別覺得你很虧似的,要虧也是我虧,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她連珠炮的滔滔不絕,完全沒意識到現在這個姿勢很曖昧,氣氛也很微妙。
段長風看她氣勢洶洶的樣子,聲音脆生生的,臉也是紅艷艷的,說的狠話,卻一點殺傷力也沒有,揚了揚嘴角,「鮮花插牛糞,你想想誰是鮮花,誰是牛糞?」
「當然是你是牛糞,我是鮮花了。」沈尋想都沒想就說,拳頭還不停地打的他身上,又想著,兩天前都知道自己要成親了,居然喝到大醉,逛窯子,難道是想婚前再放縱一次。更氣了,拳頭也更密了。
段長風蹙了蹙眉,看著她一臉茫然無知樣子,這種感覺真是太好,本來心裡是很怨恨她的,當時還在想,就算把她娶回來,可能兩人也回不到從前了。
但是現在發覺,可能是用情太深,對她還是沒有絲毫抵抗力,看著她騎在自己身上,紅著臉嘴裡不停怒罵的樣子,他反而平靜下來了,十分悠閒自在的把手臂枕在頭下,一副看好戲又享受的神情,閉著眼睛,清閒又自在的養神。
「再想想,誰是鮮花,誰是牛糞?」
沈尋聽他居然又重複了這句話,撓了撓頭,真的認真的想了一下,後知後覺的想到了什麼,臉騰的就紅了,開口怒罵道。「段長風你流氓,不要臉,下流,就知道欺負我,占便宜。」
段長風被她氣急敗壞的樣子給逗樂了,他的尋兒永遠是這麼可愛。
沈尋看他閉著眼睛,枕著胳膊,嘴角含著輕佻的笑,一副悠然自得,舒暢無比的樣子,又看到自己竟然騎在他的腰上,這姿勢太過辣眼,不由得身體發起燙來,她眼睛眨了一下,連忙下來。
段長風閉著眼睛,但是動作卻很快,雙臂倏地就到了她的腰間,他她還沒起來的,身子又趴了下去,脖子太疼,沒撐起頭,嘴巴還準確無誤地壓在他的薄唇上。
段長風一個翻身,把她籠罩於身下,低頭又在她唇上啄了一下。修長的手指慢慢的摩挲她的臉頰,眼神不自覺的流露出柔情,
「這麼主動的把我撲倒,還說我欺負你,怎麼能這麼不講理。」
沈尋紅著臉瞪了他幾眼,你才不講理,強詞奪理。
「今天是洞房花燭夜,你都這麼主動了,我們是不是把正事辦了?」
「你敢?」
「我怎麼不敢?」他反問,這世上沒有他不敢做的事,只看他想不想。
我還未成年呢,身體沒發育完全,對身體損害很大的,至少也要等到成人禮才行。
「你之前答應過我,成了親也不能碰我。」沈尋脫口而出。
段長風擰了一下眉頭,其實他的心結根本就沒解開,不讓碰,讓他心裡的感覺不太好。
「還有,你為什麼騙我,大婚前你都敢去逛窯子,還和那個誰抱在一起,不守夫道,你還沒跟我好好解釋呢。」沈尋看他,還敢擺臉子,我還生氣呢。
不守婦道,哈,這幾個字真的說到了他的痛處,本來已經克制的煩躁又重新涌了出來,他冷笑一聲。
「我沒騙過你,我的字叫長風,只是很少知道,我母親姓段,在外行走的時候都是用這個名字,沒告訴你真實身份,那是因為不想讓你有壓力,在一起自在一些,希望你是看中我這個人,而不是其他,還有你怎麼知道我逛窯子,我喝醉了,但是可以保證什麼都沒做。」
什麼都沒做,很虧啊,沈尋把臉轉向了一邊,反正不想看他,推了他一下,「酒後亂性,也不是今天才有的。」
段長風墨黑的眸子有光輕輕流轉,但是心中也有異樣的感覺,他怎麼理解,她都是……醋意,心裡有些暖意,再開口,嗓音也暖了些,「我說的是真的,到是你,有沒有什麼事瞞著我?」
「我行得正坐的正,不像有些人偷偷摸摸,打野食,招蜂引蝶。」沈尋冷哼一聲。
段長風扯了扯嘴角,心裡有些涼意,自然想到了不好的事,哼,坐直了身子,「今晚……」
「不洞房。」沈尋噘著嘴說,聽他敷衍了事,好像懶得跟自己解釋一樣,讓她心裡很不爽。
負氣說了這句話,本以為他會放下身段哄自己,那天的事就原諒他了,誰知道他居然站起了身子,態度很和暖,內容很氣人。「我知道你今天累了,我在這兒怕影響你休息,你早些睡,我先到書房去。」
說完還真邁開長腿,開門出去了,你大爺,段長風,你有毛病啊,是不是不行啊,沈尋看著被掩上的門,心裡煩悶,是不想讓他現在碰自己,可是不讓碰,和他不碰,這是兩碼事好不好。
你有本事就別過來,她眼珠子轉了幾圈,計上心來,段長風,走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