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2:宮中赴宴。(2/2)
沈尋雖然有點口渴,還是差點被自己的口水給噎死,這皇宮大內果然就是個指鹿為馬的地方,怪不得以有人說,普通人說話是廢話,名人說話怎麼說都是對的,現在是深有體會呀。
「多謝太后誇獎,落亭惶恐!」沈尋連忙裝出一副大家閨秀的樣子,乖巧又羞澀的模樣。
眾人一看她的神情,這會兒覺得是不像,天下之大,長得像的人多的是。阿尋就是個瘋丫頭,而燕王妃知禮明義,溫婉可人。
沈尋如坐針氈似的在鳳華殿應酬了半天,太后又賞賜了不少東西,把沈尋交給段長風,半開玩笑的說,「衍塵,新娘子還給你了,我可是看出來了,你在下面坐臥不安的,生怕我嚇到你的娘子。」
說的眾人都忍不住笑了。
「宴會想必已經準備好了,衍塵你先帶著落亭過去,哀家換件衣服隨後就到。」太后說完這句話,就被宮女攙扶的後殿。
整個宮殿高大上,富麗堂皇的,沈尋雖然之前在宮裡待過一個月,但這裡卻沒有來過。大殿內柱都是由金黃色巨柱支撐著,每個柱上都刻著一條迴旋盤繞,栩栩如生的金龍,氣勢磅礴!
說白了,就是現代上流社會的宴會,不過這都是皇家的人,相互吹噓,相互拍著馬屁,順便再拍拍太后,皇上的馬屁,相互炫耀,不就這麼回事兒嘛,真是無聊透頂啊。
沈尋趴在桌子上,斜眼瞅著段長風,手拉著他的胳膊,閉目養神。
當然也有不少人過來向段長風打招呼,他要麼微微點頭,要麼輕輕笑一聲,應對自如,當然四皇叔身份高貴,他坐著不動,誰也不敢說什麼,沈尋不得已,只得睜開眼也跟隨著他點頭,微笑,他媽,嘴都笑僵了,再笑下去,真的成了皮笑肉不笑了。
片刻耳邊嗡嗡的聲音,突然靜了下來,沈尋一怔,只聽到一聲高呼萬歲,太后的聲音,擦,大地主來了,眾人都連忙匍匐在地,除了段長風一人,他只是鞠了一個躬,沈尋也隨著人群濫竽充數了一下。
之後整個大殿,安靜的掉一根針都能聽得到,沈尋謹慎的抬頭,只見正上方,坐著太后和慕寒月,正在接受眾人的溜須拍馬。
慕寒月一身明黃色的龍袍,王者之氣表現的淋漓盡致,只是神情看起來有些疲憊,沈尋剛想收回視線,卻見他目光掃向的這邊,她心裡一頓,好在他的目光在她臉上並沒有停留太久,即刻收回。
沈尋心裡有些微微不安。這是又感覺胳膊被人撞了一下,她連忙回頭,看段長風神情微沉,只聽他沉聲說道:
「看什麼呀?好好坐著,等我上去跟皇上打個招呼,我們就回去。」
沈尋努努嘴,低下頭,開始對付面前的珍饈佳肴,不就晚會麼,無非就是唱唱曲,跳跳舞,玩玩雜技什麼的,小爺沒什麼興趣,在當代什麼大型晚會沒看過,比你這個精彩多了。
她靈動眼珠子轉來轉去,操,看到了那個老伯,就是那個傢伙,讓自己誤以為他是四皇叔,難過了好幾天,之後聽段長風說了,是他的二皇兄,改天一定要把他請進王府,把他灌的不知道天南地北。
又看隔著二皇叔,坐著一位絕色美人,難道又是哪家的郡主不成,乖乖,本來還以為自己長得不錯,這見一個受一次打擊,見一個受一次打擊,唉,真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只見那個美人,穿著一身淡粉色的錦繡羅裙,肌膚白裡透紅,一雙眼猶如碧水,顧盼神飛,觀之忘俗,氣質清雅高華,讓人自慚形穢,頗有勾魂攝魄之態。
沈尋擦了擦嘴角,幸虧自己不是男人,不然這個口水都嘩啦啦了。
她瞥了一眼段長風,他也正看著自己,還報以淡淡的微笑。
段長風端起面前的酒喝了一口,目光這麼隨意一掃,手不由得一頓,怎麼會是她,只見對面的那個美人,也看向了他這一邊,如一汪秋水的目光中,飽含著無限柔情。以及萬千言語,只見她用手帕,揩了揩嘴角,驟然低頭。
段長風有些心虛的看了一眼旁邊正在吃東西的阿尋,再抬頭只見對面的人兒,也抬起頭,眼神的交會處,總像在對他訴說著什麼,這時,只見對面的人兒,輕輕的站起身,別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款款地邁著輕盈的步子,走出了大殿。
段長風又為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慢的呷著,顯得有些心神不寧,她怎麼會回來了,心神不寧,並不是對她還抱有什麼念想,他有阿尋,已經足夠了,只是畢竟曾經和她有過那麼一段兒,再見面,哪怕是當朋友,也不可能對她視而不見的。
人都是有這種心理,曾經經歷過的,那怕時間的流逝,已經磨平了心裡的痕跡,再次相見時,心裡多少都會起一些波瀾,並不是捨不得過去,也不是對她念念不忘,就算已經風平浪靜,那畢竟是以前的一段兒經歷。現在她在自己心裡,僅僅是以前認識的一個朋友而已,自己刻意迴避,才顯得心裡有鬼。
所以他心裡光明磊落,他看了一眼阿尋,神色自若,心裡也波瀾不驚起來,他也沒準備出去見她,畢竟結束了就是結束了,並不是因為阿尋在這裡,這也可能就是皇上下的一個圈套而已,說不定就是皇上故意把她弄回京都的。
所以看她出去了,段長風並沒有準備也沒想跟著出去,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覺得還是早些離開為妙。
片刻只見一個小丫頭走過來,悄悄地,塞給他一個紙條,段長風打開看到上面一個字,有些謹慎的抬眼看了一旁的阿尋,發現她正在心無旁騖地吃著東西,他才又把紙條打開掃了一眼,收於掌心。
段長風抬頭看了一眼,坐在正上方的皇帝,他正側著頭和旁邊的太后說著什麼,母子兩人相談甚歡。
接著就低低的說了一句:「尋,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去吧,走。」
沈尋一邊吃著面前的水果,一邊說,「做什麼去?現在就回府嗎?」
「對,回府。」
他走上前,對著太后和皇上說了些什麼,太后微微點頭,而慕寒月隨意喝的酒。一直沒有抬頭,就在他們出去之後,卻見慕寒月微微抬頭,嘴角含著高深莫測的笑,眼神又不由自主的掃向沈尋的背影。
段長風帶著沈尋出了皇宮的大門,宮門外鍾鉉和朱重早就在那裡等候了,他們上了馬車,馬兒揚起前蹄,飛快的朝著燕王府的方向奔去,兩人心裡都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沈尋摟著他的胳膊,把頭放在他的肩膀上,撒嬌似的說,「太后也見了,宮宴也赴了,接下來你是不是該陪我出去逛逛了?」
段長風側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我這麼早出宮,當然是要帶你出去逛了。」
兩人相視一笑。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之中。
盞茶的功夫,只聽到馬車後,傳來一陣馬蹄聲,還有呼喊聲:「燕王爺請留步!」
馬車慢慢的停了下來,這時只見一個太監,騎著馬累的氣喘吁吁,「王爺,太后有旨,還有一件事,要找王爺商量。」
段長風掀開馬車帘子,看到是鳳華殿的太監李公公。
他連忙跳下了馬車,李公公一揖到地,「參見王爺,太后讓王爺還回去一趟,說有重要的事,與王爺商量。」
「李公公免禮,可知道太后有何事?」段長風問。
「這個老奴就不知道了。」李公公。恭恭敬敬的說。
段長風猶豫了一下,看著馬車後面長長的道路,現在離宮應該有七八里了,他看了一眼朱重和鍾鉉。
「你們兩個先送王妃回府,不得有任何閃失!」
「是,爺!」
沈尋不由得好奇,探出了頭,問了他一句:「長風,什麼事啊?」
「你先回府等著我,我隨後就到,放心吧,會陪你出去逛的。」段長風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讓她坐回去,並把帘子放好,之後騎著那匹白馬和李公公一起朝皇宮的方向奔去。
太陽剛剛垂下西山,天空中還有一片暗黃,夜幕也緩緩地降了下來,天有些暗,天氣微涼,清風送來一陣陣花的幽香。
聽雨池是皇宮一景,也是去鳳華殿的必經之路,四周草木幽深,夏季時池中荷葉田田,此時荷葉枯萎,花風陣陣,水面漾漾,波光瀲灩。
李公公恭恭敬敬的在前面帶路,走出幾步突然頓住了腳,「王爺,你看那亭子裡站的是何人?」
四下幽靜,段長風環視了一下,只見池子旁邊的小亭子裡,立著一個窈窕的身影,他心裡一頓,剛想說什麼,卻見亭子裡的人已經向他走來,而李公公,這時也已經溜了。
段長風頓時明白,有人假借太后之名騙他入宮,不過他內心坦蕩,何懼之有?
亭子裡的人邁著輕盈的腳步,走了過來,開口嗓音有些悲涼,「我知道,中秋宮中設宴,你肯定會到,千方百計的來到宮裡,你都不願出來見我一面嗎?」
段長風站的猶如標杆一般,神情寡淡,「叶韻。」
叶韻絕美的眼睛裡,有淡淡的憂傷若隱若現。「哪怕我傳了紙條給你,你還是不願意出來。」
段長風淡淡的笑了,「我不是不願意出來,我是準備改日請你到府上,我和王妃一起招待你。」
聽到王妃二字,叶韻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無比,悽然的笑了,「你成了親?」
「是的!」段長風負手而立,亭子你的燈光透過樹葉,打的他臉上,讓他的神情看上去忽明忽暗,難以琢磨,「你怎麼會在這裡?」
叶韻淡淡的笑了,眼睛裡是落寞和悲涼,她抬起頭看著天上幾顆隱隱的星星,悠悠開口,「二十天前,我爹被調回京都,我們舉家又遷了回來,昨天剛到。」
段長風微微眯了一下眼睛,二十天前,那大概就是他成親的前兩天,葉詹被調回京,而他卻渾然不知,看來皇上早有打算,並且有意瞞他,不用說肯定是別有用心。
不過皇上打錯了如意算盤,叶韻已經在他心裡翻不起波瀾了,以前都沒有非她不可,現在更不用說了,況且,他和阿尋很快就會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