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3:信不信我給你戴綠帽子(1/2)
段長風眉宇間有一絲不悅,更有些心寒,他為南晉,為皇上可謂鞠躬盡瘁,從不敢有一點私心,可如今皇上,不念舊情,步步緊逼,但是他自認為胸懷坦蕩,既然撞上了,他就不會逃避,大大方方的,又顯得正氣凜然,聲音也不疾不徐。
「叶韻,你這些年過的可好?」他淡淡開口,口氣中並沒有多少感情,只是一副見面客氣打招呼的樣子。
叶韻漂亮的眸子閃爍的一下,望著面前高大挺拔的男人,他們差不多有五年沒見了,他現在成熟,穩重更有男人魅力了,想到第一次見到是他,自己剛剛滿十五歲,可就那一面已經芳心暗許,後來太后有意撮合,經常把她召入宮中,和他見面的次數就多了起來,她當時那種喜悅之情,幾乎讓她每晚都睡不著覺,就在覺得一切水到渠成的時候,一切卻都化為泡沫,他現在居然問自己這些年過的好不好,口氣那麼的疏離,這個難道還需要問嗎?
她清靈的眸子一瞬間抬起,眼神里有責備:「不好,一直都不好。」
段長風心念一動,緊抿的雙唇,並沒有說話,因為他不知道現在該說什麼,如果是余情未了,他可以說我過的也不好,但這並不是他這些年的生活寫照,他就算過的不好,或者是心情不好也不是因為她。
叶韻看他沉,心情跌入了低谷,他已經不是原來的那個他了。
「這些年在迪化,我爹是知府,每年上門求親的不在少數,可我從來都不同意,甚至以死相逼。」
叶韻晶瑩的淚珠從眼角滑落,她睜大眼睛試圖把眼淚逼退,「我知道我的想法很天真,以你在朝中的地位,就算我爹犯了事,如果有你在皇上面前求情,我相信我爹不至於被外調,可是你沒有。那時我就應該死心的,可是總希望有一天會奇蹟發生,雖然這個希望渺茫,甚至讓我絕望,但是有希望總是心裡的一個念想,一個支撐我的理由。」
段長風蹙了蹙眉,一個嬌滴滴的女子,在你面前哭的梨花帶雨,你只要不是鐵石心腸都會有些動容,他也一樣,心也軟了下來。
「你知道,朝廷官員的任命和罷,我從來都不過問,皇上自有論斷,不是我該插手的,這種徇私舞弊的事,我更不會做,我是皇家的人,更應該以身作則。」他說的冠冕堂皇,又讓找不到破綻。
「我也沒怪你,只是有些心痛。」叶韻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淚,她都哭成這樣了,面前的男人卻紋絲未動,如果是以前,他肯定會好言相勸,或者是把她攬入懷裡安慰。
「我已經二十歲了,姑娘家沒有幾個五年可以等。」叶韻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些年來對他的思念,從來沒有減少過,面前的男人本來應該是她相公的,可如今物是人非,「我知道你成了親,我沒有別的奢求,如果你還念舊情,就應該為我考慮一下。」
段長風立得筆挺,面容有些沉肅,或許真的是自己耽誤了她,他心裡也有一絲內疚。口氣自然就緩和了一些。
「我也希望你能有一個好的歸宿,京都王孫貴族,並不在少數,肯定有門當戶對的,如果你看上哪個,可以告訴我,我會盡力撮合。」
段長風不傻,當然聽出她話里的意思,可是那個,他做不到。
「慕衍塵,你!」叶韻下意識的握緊了拳頭,咬了咬粉嫩的唇瓣,氣極而泣。
段長風眉宇間有一絲不忍,但還是說:「我現在把你當朋友,一個人把時間浪費在錯的人身上,是對自己和對別人的不負責任,我希望你過的好,是出於真心,時間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你有什麼困難,可以讓人帶信給我。」
他說完又望了她一眼,看她然站立,他注視了片刻,驟然轉身。
「衍塵!」叶韻聲音無限悲涼,快步上前,從後面抱住他堅實,寬廣的後背。
段長風身體微微僵硬了一下,頓住了腳步。
「你知道我這些年怎麼過的嗎?」她抽泣了一聲,把臉頰貼在他寬厚的背上,手臂環著他的腰,「做夢都夢到你出現,剛剛在大殿裡見到你,我有一種重新為人的感覺,我知道你成了親,但更知道你是位高權重的四皇叔,你府中不可能只有一位正妃,我不求別的,並不要求能做什麼側妃,只想在你身邊,做一個侍女,能貼身服侍你,我就心滿意足了。」
如果不是愛的太苦,這些年心裡積攢的情緒太多,她一個大家閨秀怎麼可能放下矜持,不顧顏面的說出這種話。
段長風握了一下拳頭,稍作遲疑,還是掰了她放在腰間的手,轉過身,口氣很平靜,神情也有些凝重。
「叶韻,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都不應該委屈自己而去迎合別人,喜歡的,不會捨得你讓你委屈求全,不喜歡你的,你做什麼都沒有用。」段長風雙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態度很虔誠,又很莊重,「我沒有再娶的打算。」
叶韻眼淚撲簌簌掉落,聽到他這句話,心情更是跌入了冰冷的湖底,心冷得有些發抖,「你真的把我們以前的事都忘了嗎?」
她不信,更不甘心,以前他對自己笑的多溫柔,可如今溫文爾雅的他,說的話又是多麼的絕情。
「我沒忘,但是卻讓我明白了一個道理。」段長風淡淡的說,「我們那種朦朧的感覺,不是愛情,因為它沒有強烈的讓我無法掌控,更沒有每日讓我惶恐不安,患得患失。」
叶韻有些痛苦地搖了搖頭,一頭扎進了他的懷裡,「不,是的,我知道是的,因為你說的這些,我都有。」
段長風推拒了她一下,早已經沒有了耐心,「叶韻,我知道你是個好姑娘,應該明白這個道理,失去的東西,就算再找回也不是原來的那個了,我言盡於此,你好自為知。」
他轉身腳步沒有停下,頭也不回的往前走。
「你很愛你的王妃?」叶韻還是不死心。
「是的,她讓我眼裡看不到別人。」段長風頎長的身形頓了一下,說了這句話,又繼續邁開長腿往前走,他也覺得說這些對她有些殘忍,可是拖泥帶水,只會把她帶入更深的深淵。
「等等!」叶韻提起長裙,不顧形象的追了上去,「我懂了。」
她粉嫩的唇幾乎咬出血來,沉了片刻,「衍塵,我全家遷到京都,新府祉還沒收拾出來,如今都在驛館,能不能在你府上暫住幾天,在京都,除了你,我也不認識別人。」
段長風微微抬了一下眼皮,神情未變,淡然開口,「城南有一片紫竹林,那裡我有一所別苑,住個百十人,沒有問題,明天我來安排,你和家人可以先住那裡。」
叶韻眼底剛燃起的一絲光亮。又暗了下去,看來他真的和自己越來越遠了,遠到遙不可及的地步。
「我的車夫,剛剛生病回去了,你能送我一程嗎?」叶韻抬起木然的小臉,臉上還淚跡斑斑,惹人憐惜,她看段長風沉不語,微微的嘆了一口氣,「就算作為朋友,你難道要看著我走回去嗎?」
段長風稍微抬了一下下頜,深深地呼了一口氣,猶豫片刻,還是說,「好吧!」
叶韻絕美的小臉,染上了一層異樣的光輝。
皇城門外,皎潔的月亮已經像一個銀盤一樣掛在天空,清澈如水的光芒,照的大地。分外的明亮。
一匹俊彩神飛的白馬。馱著俊美異常的兩個年輕人在月光下,緩緩前行。
段長風神色有些焦急,他本來想飛馬把她送回去,然後再趕回府里,帶阿尋出去,可叶韻竟然說馬兒跑太快了,她心裡害怕,他只得耐著性子放慢速度。
「衍塵,我有些冷。」叶韻下意識的,又打了個寒噤。
段長風蹙了蹙眉,又把自己的外衣脫下來披在她身上,「既然冷,我就快些送你回去。」
他夾了一下馬肚子,馬兒騰起前蹄,飛衝出去。
大概走了三四里的樣子,段長風赫然見到路中間停了一輛華麗的馬車,他心裡一陣收縮,這輛馬車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旁邊的人,他更熟悉,那是他的貼身侍衛,可馬車為什麼會停在這條路?這條路又不是回王府的路。
他頭腦有些犯暈,剛想快速下馬,卻見帘子被打開,沈尋臉色冷冰冰的,跳下了馬車。
段長風心中一緊,一躍下馬,快步走了過來。
鍾鉉和朱重連忙低垂著頭,膽戰心驚地說了一句,「爺,我們……」是王妃偏要回來的,屬下們怎麼敢不同意,看到爺瞪他們一眼,他們兩個頭垂的更低了。
沈尋只覺得胸口悶得有些膨脹,她看到段長風和一個美女共乘一匹馬,姿勢那麼曖昧,他雙手拉著馬韁繩,自然把美女完全扣在懷裡,那美女又是一副乖巧,溫婉可人的樣子。
這個女子她記得,就是宴會上,讓她十分驚艷的那個姑娘,她現在已經知道她是誰了。
月亮是最容易惹禍的誘因,很容易讓人變成呆子和傻子,兩個人依偎在一起,騎著白馬,在月下漫步,段長風你想幹什麼呀?
她一瞬間,只覺得胸中焦灼不安,幾乎是怒火中燒。
「衍塵。」叶韻也已經下了馬,怯生生的喊了一句,一副嬌柔,楚楚可憐的樣子,站在段長風的旁邊,尋找依靠似的。
沈尋聽她這麼親切喊自己的相公,只覺得胸臆間,有一股情緒在。橫衝直撞,是她不能掌控的,特別是她身上居然還披著段長風的衣服。
兩個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啊,她扯了扯嘴角,含著一抹嘲諷的笑容:
「四皇叔,真是好興致啊,月下幽會,好有詩情畫意,好浪漫呀。」
她說完,橫眉怒目的瞪著兩個人,而叶韻看到面前這個凶神惡煞的姑娘,又膽怯的往段長風身邊靠了靠,小鳥依人一樣,這一幕更激發了沈尋心中的怒火。
「衍塵,這位姑娘是?」叶韻小心翼翼的問,怯生生的神情,她當然知道這位姑娘是誰,在宴會上她都看到他們坐在一起有說有笑的。
沈尋看段長風然站立。不發一言,她跺了跺腳,冷哼一聲,轉身就要去上馬車。
可就在她腳踩上馬車的那一刻,身體被一個大力給扯了回來,只聽到段長風淡淡開口,「你們兩個負責把葉姑娘送回去。」
鍾鉉和朱重兩個本來就有些膽怯,又看到王妃神色凝重,一看就是戰爭馬上就要來臨,他們巴不得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所以回答的非常利索,又整齊,「是,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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