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3:信不信我給你戴綠帽子(2/2)
鍾鉉和朱重兩個本來就有些膽怯,又看到王妃神色凝重,一看就是戰爭馬上就要來臨,他們巴不得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所以回答的非常利索,又整齊,「是,爺!」
叶韻又十分留戀的深望了段長風一眼,躊躇不前,看到段長風眉峰堆的緊緊的,神色不好,她才咬了咬牙,坐上了馬車。
沈尋神情冰冷。怒視他一眼,冷笑了一聲說:「你要不要也坐上去啊?」
段長風手上稍微用了些力氣,把她扯到了自己胸口,目光更加深邃,「尋,我本來也沒準備瞞你,只是事發突然,沒來得及和你說。」
沈尋用力的掙扎了一下,奈何段長風抓得太緊,她掙了幾次都沒有掙脫,心裡的怒火更旺了,都是狗屁,我要不撞見,看你瞞不瞞,你還想家裡紅旗不倒,外邊彩旗飄飄啊?,你去死去吧!
「段長風,你給我放手!」
「不放!」段長風眉梢眼底有一股若隱若現的憂傷,看她不停地扭動的身子。他雙手抓著她的雙臂,更緊了,「你就不能聽我說一句?」
「我不要聽,我只相信我看到的。」
聽你說什麼,有什麼好說的,其他女人,她都不會這麼介意,但是叶韻不一樣,她是段長風第一個心動的女人,那是初戀,初戀是青澀,但也是美好的,它會留在一個男人的心間一輩子,眼不見就算了,她居然還乖巧溫順的依偎在他懷裡,你們是想再拍續集嗎?
既然覺得割捨不下,那為什麼還要娶我。
「你看到什麼?我只不過就是騎馬送她回去,我有做什麼嗎?」段長風看她臉上的冰冷,和拒人千里。心尖有些抽痛。
你還想做什麼?你想做什麼,這麼長時間都做完了,她本來就有脾氣針對他,更不可能就這麼算了,胸口處的喧鬧,充斥的她整個胸口都是痛的,用力的跺著腳,怒喊道,「你放開,你放手,你個混蛋,段長風,我恨你,你就是個騙子,徹頭徹尾的偽君子!」
段長風胸口一陣發悶,手臂往上一提,把她的手臂放在自己肩上,雙手托著她的臀部,把她抱了起來,臉靠近了些,「我是有些事騙過你,但是在感情上我從來沒有騙過你,你一點都不信任我嗎?」
沈尋用力撲騰了幾下,奈何腳不沾地,她眼圈有些發澀,怪不得剛剛他讓自己先回去,可他呢?自己跑回去約會老情人,他們兩個人在一起又那麼般配,多年不見,摟摟抱抱,哪能解相思,都不知道幹了些什麼事兒,她的覺得自己快被氣綠了,是的,綠帽子已經戴頭上了。
「你可信嗎?你騙我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沈尋說的有些咬牙切齒,臉色張蒼白,連嘴唇都是泛白的。
「我見到她也很意外,只是聊了幾句……」
「你聊不聊,關我什麼事?你先把我放開,你不要用抱過別的女人的懷抱,再抱我,我噁心。」力量懸殊,讓她動彈不得,這更讓她心中的火焰越燒越旺,沈尋恨不得咬他一口,「聊著聊著就舊情復燃了。」
「阿尋,咱不鬧了,你冷靜一下,聽我好好跟你說,好不好?」段長風蹙了蹙眉,神情談不上有多好,當然這個時候,任誰心情也不會好。
「誰跟你鬧了?」沈尋更火了,以為我是無理取鬧嗎?以手握拳,抵在他胸口,用力的推著他,試圖使兩人的距離拉開些。可是都是徒勞。
她氣的快爆炸了,可又毫無辦法,鼻子一酸,眼看就要哭了出來,氣的都快沒了脾氣。
「段長風,你既然放不下她,又何必要娶我,我求你放開我,我不想和你在這兒吵,天天管我那麼多,出門要告訴你,去哪裡也告訴你,不能待時間太長,現在回娘家你也要管,你怎麼不管你自己,我早就受夠你了。」
聽她說早就受夠了,段長風心裡一陣刺痛,他那裡是想管她,只不過是擔心她,想讓她每時每刻在自己的視線範圍內,他聲音也染上了一絲情緒。
「阿尋,我可以再給你保證,我對她沒有任何心思,以前沒有,現在更不會有,我是被人騙進宮的,我知道,肯定是有人故意讓你誤會的,我們何必要中人圈套呢?」他耐著性子勸解。
別人騙你進宮,哼!你怎麼不說是你自己想去,你四皇叔想讓一個太監配合你演戲,那也不是什麼難事,怪不得那麼急著讓自己回去呢,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就算別人故意安排你們兩個見面,但親親我我,摟摟抱抱,可不是別人能左右的,那還不是他心裡有念想,這是最不能容忍的。
她獨自坐著馬車回去,有些無聊,本想睡一覺,可翻來覆去又睡不著,兩個人在那馬車裡的時候,說說笑笑,也不會注意其他,一個人就覺得車裡空蕩蕩的,無意間在在拐角處發現了一個疊在一起紙片,只有拇指那麼大,擱平時,她可能不會注意,可因為一個人無聊,她就好奇的拿了起來打開,她看了之後,臉色都變了,居然是叶韻約會段長風的。連地址都寫了,她沒有下馬車,立馬又折了回去。
她當時都無法形容自己的心情,那紙條,肯定是段長風身上掉下來的,更加確信他是打著太后的幌子,故意回去的。
其實還真不是段長風掉下來的,他那張紙條,早都毀了。
「段長風,我不想聽這些,你快鬆開,你可以去約會老情人,我也可以,你信不信我給你戴綠帽子。」沈尋氣急,紅著眼睛說,腳也不停地踢著他。
段長風眼神一下子變得有些凌厲,說話的口氣也染上了一絲怒火,幾乎咬碎銅牙,「你說什麼,你還敢給我戴綠帽子?」
生氣的時候,說出的許多話有時候都是言不由衷的,說出來的和自己腦子裡想的,並不在一條線上,本來說完這句話,沈尋就後悔了,可看到段長風居然用那種眼神看她,又激起了她心裡的勇氣和怒火,做錯事的是你,你還敢瞪我,她更惱了。
「我有什麼不敢?」她毫不畏懼地又瞪了回去,「你以為只有你可以,你以為你是誰啊,以為每個女人都得圍著你轉,都為你前仆後繼啊?」
被她猩紅的眸子這麼一瞪,段長風頓時心軟了,「都是我的錯,我圍著你轉,為你前仆後繼。我不應該送她回去,我可以向天發誓,我對她沒有存任何心思,如果有,以我在朝中的威望,想把她父親調回京並不是件難事,那麼事情可能就不是現在的樣子了。」
他說這些話,本來就是證明自己對她沒什麼念想,可聽在沈尋耳朵里更不得了了,她知道他所說的事情不是這個樣子,是哪個樣子,就是現在沒自己什麼事兒了,她心裡好像住了一個魔鬼,執拗的自己都控制不住。
「那是我撿了大便宜了,我應該感恩戴德,你現在後悔也不晚,這人不是回來了嗎?正好我走,把位子騰出來,你們就再續前緣了。」沈尋她一邊紅著眼睛一邊大聲喊,胸中有一股氣流,漲的渾身都痛,「誰稀罕你這個正妃之位!」
段長風聽她這麼說,神情淡了下來,只覺得從心間有一種苦澀,慢慢的湧向喉嚨,連帶著呼吸都是苦的,他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沉,摟著她腰的手臂又收緊了一些,「是我撿了大便宜,你不稀罕正妃之位,難道也不稀罕我嗎?」
沈尋抬頭,靈動而又泛紅的眼睛,看著他誠摯的眼神,有無法掩飾的疼痛,就是這副溫文爾雅的性格,溫情脈脈的眼神,以及顛倒眾生的五官,把自己迷的神魂顛倒。實際上這就是他偽裝的面具。
「不稀罕!」她又用力掙扎了一下,毫不猶豫的說。
段長風心中一窒,只覺得腹中五臟六腑被一根線串起,又有人狠狠地拉著這根線,帶動的全身都痛,這種痛的遠遠比肉體上的傷,痛上百倍,他可以容忍她無理取鬧,遷就她所有的小脾氣,但是無法承受她說不稀罕自己,無論是出於真心還是出於假意,都成功的把他推向了冰窟里。
一股寒意,瞬間襲遍的全身,像一張無形的網一樣,越收越緊,直達心底,讓心臟有一種想要驟停的感覺。
「阿尋,你仗著我愛你,非得說這種絕情的話來傷我嗎?」
沈尋猛然抬頭。到底誰傷誰?你帶著你的老相好,在中秋節月圓的時候,在月下漫步,難道是想月圓人更圓嗎?還說別人,趁他失神的時候,她用力推開他,拔起腿跳到旁邊的白馬上,用力夾著馬肚子,馬兒長嘶一聲,揚起頭,打了一個響鼻,飛奔出去。
「阿尋!」
段長風猛然回過神來,喊了一聲,可是馬已經跑出去數丈。
月光下,他長身玉立,渾身被一層白白的月光籠罩,顯得特別的清冷和落寞。
沈尋回頭看他居然沒動,都不過來追自己,好像巴不得自己跑一樣。本來說了那句話,有些內疚,可此刻這些許的內疚也消失了。
「段長風,說什麼讓我和你一起,遠離朝堂,過自由自在的日子,你帶著你的老情人去吧。」她咬了咬牙,轉過頭,再也不願往後看一眼。
這時只聽到一聲長嘯,馬兒像得到什麼命令一樣,不但忽然停住了腳,還掉轉頭又原路返了回去。
「喂!你怎麼回去了?」沈尋急得哇哇大叫,拽著馬韁繩,不斷拍打著它,可是馬兒絲毫不聽她的。
噠噠噠,白龍駒在段長風的身邊停了下來,沈尋再怎麼踢打它,它也一動不動。
她一生氣跳了下來,抬手狠狠地在馬脖子上拍了幾下,「連你也欺負我!」
她只覺得胸口,有一股氣,在那裡叫囂,在那裡不服輸,她找不到方法來排解,感覺像受了莫大的委屈,抱著頭蹲在了路邊,失聲痛哭起來。
她嫉妒,她沒自信,她自卑,叶韻是大家閨秀,脾氣秉性,待人接物都無可挑剔,長得又那麼漂亮,一舉手一投足,嫵媚動人,都勾起男人的保護欲。
她會什麼呀,她什麼都不會,只會舞槍弄棒,還是個半吊子,粗俗不堪,不學無術,還喜歡到處惹是生非。
段長風一時覺得她比較有趣,這是因為她年齡小,活潑可愛,討人喜歡,長大了,再這個樣子就惹人厭了,特別是古代,女人更要端莊賢淑。
女人年齡大了,要顯得優雅,從內而外透出美麗,叶韻以後肯定是這種人,而自己一輩子也學不會。
她從來沒像現在這樣,覺得自己一無是處過,只哭得心神俱傷,撕心裂肺,肩膀不停地抖動。她心裡已經說服了自己,不回去了,以後就和他好好過,可真怕有一天,一切都不是自己所想的。
段長風何時見過她這個樣子,一下子就慌了神,手足無措起來,她一向那麼樂天,那麼心胸開闊,可此刻卻哭的那麼可憐。
他的心一下子被揪起來一樣,痛得無以加復,覺得自己犯了滔天大罪,他迅速的彎腰把她抱了起來,緊扣在懷裡,喉嚨苦澀的幾乎說不出話,勉強開口,覺得呼吸都是疼痛的。
「阿尋,都是我,我該死,你怎麼懲罰我,我都接受,別哭了好嗎?我真的被你哭亂了,不知道該怎麼辦。」
段長風平時覺得,千軍萬馬前都能應對自如,可這一刻,他真的沒任何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