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6:用過我了,就過河拆橋(2/2)
段長風聽完這句話,心裡頓時慌了起來,想都沒想,一躍身跳進了湖裡,湖水很清澈,並不太深,但是裡面長了不少水草。他睜開眼環視四周,並沒有發現人影,這個湖並不大,四周都是封閉的,如果掉下去,怎麼可能看不到人。
他突然想到了什麼,踩著水把頭探出水面,只見湖中央的亭子裡邊,阿尋悠閒自在的躺在貴妃椅上,翹著二郎腿,滿面春風,一邊把瓜子拋的高高的,一邊用嘴去接。
他搖搖頭,自嘲的笑了,這真是關心則亂,以這個丫頭的水性,就是掉進湖裡,也不會有危險,還記得之前,兩人掉進水流湍急的江里。她都沒事兒。
「長風哥哥,這個浴桶夠大吧,早上洗個冷水澡,是不是特別清爽?」沈尋翹起的腳尖兒,還不停地晃動,又指了指肩膀,示意蓮翹幫她捏捏,伸出芊芊玉手,映荷連忙把一杯水放在她手上。
「長風哥哥,你速度太快了,我是想跳的,還沒來得及呢,你就先跳下去了,謝謝你那麼緊張我,我感動得稀里嘩啦。」沈尋揚了揚嘴角,眼睛笑的彎彎的,特別迷人。
段長風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倏地從水裡躍了出來,渾身濕噠噠的站在她面前。看她得意洋洋的樣子,真想把她抱起來扔河裡,但是想的這幾天她運動透支,怕冷水一擊再病了,就沒捨得,那就只能晚上在床上好好懲罰她了。
「大清早,在湖水裡泡泡確實神清氣爽,使我精神抖擻。」
段長風神色自若,秋日的早上小風這麼一吹,是挺涼爽的,不過這個他不怕,他暗暗抬手運了一絲純陽真氣,絲毫也不覺得冷,「娘子,我發現這湖水和你一樣,深不可測,我在裡面掙扎了半天,差點陷入其中無法自拔,這種爽心的感覺,讓人沉醉。」
段長風沖她眨了一下桃花眼。嗓音性感魅惑,戲謔的神色,盡顯在眼底。
蓮翹和映荷是不明白他這句話所包含的意思,阿尋以前可能不明白,但是自從和他有了親密的關係,如果現在再聽不出來點什麼,除非她傻了。
她神色有些不自然,特別是在丫頭們面前,她尷尬的臉都紅了,瞪了他一眼,抬手把手裡的杯子甩向他。
段長風身手十分的矯健,這麼手輕輕一抬,好像是一塊磁鐵一樣,把那個杯子就吸了過去,杯子穩穩噹噹的落在他手裡,裡面的水,一丁點兒也沒灑出來。
他揚了揚嘴角,端到嘴邊,喝了一口,「多謝娘子賜茶,好喝!」喝好,把杯子放在映荷手中,爽朗的大笑一聲,出了亭子。
映荷看爺走了,膽子才壯了一些,剛剛她可是提心弔膽的,都沒敢抬頭,這時才好奇的問了一句,「王妃,剛剛爺那句話是什麼意思啊,湖水是深不可測,可為什麼會和王妃一樣呢?」
沈尋臉上一紅,瞪了她一眼,她渾然不覺,還歪著頭問,「既然水太深了無法自拔,為什麼還會爽心,沉醉呢?」
沈尋一張俏臉變得粉紅,抬手摸了摸脖子,咳嗽一聲,「小丫頭片子,還不去給我倒點水,瞎打聽什麼?」
不多時,段長風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兩人在眾人的簇擁下,出了王府的大門。
到門口時,沈尋突然想到了什麼,用手輕輕的推搡了一下段長風,問,「你有沒有人派人去請南靈啊?」
段長風目光閃爍了一下,抬手摸著下巴說,訕訕笑道,「呃,那個忘了。」
「忘了!」沈尋抬起手狠狠地打了他一下,「你怎麼能忘了,那現在派人去,你明明答應好的!」
段長風輕輕笑著,用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我要是不答應,接下來的事兒能那麼順利嗎?」
阿尋當然知道他什麼意思。就是昨晚如果他沒答應,接下來床上運動可能就沒那麼順利了,天吶,雖然小聲說的,可是當著這麼多人,她知道這會兒自己臉,肯定又變成關公了。
氣惱地用水靈靈的眼睛瞪著他一眼,用胳膊狠狠地撞了他一下。
王府的丫頭僕人一大堆,看著王妃對爺大呼小叫,而爺渾身線條異常柔軟,不但沒有生氣,還放下身段來討好,這難道是天上下紅雨了,害得他們齊刷刷的都去看天,發現今天的天,和昨天的也沒什麼兩樣啊,又看看太陽,還是從東邊兒升起來的呀,都納悶兒的撓了撓頭。
段長風伸手握住了她的小手,嗓音亦是柔軟,連眼神都特別的溫柔,小聲的說:「你倒是對別人挺上心的,也沒見你關心關心我,不是我不去請,南靈的婚事,她自己做不了主,既然知道沒有結果,何必在讓他們空惹閒愁,好了,管好你自己吧,我們該走了。」
沈尋知道他說的有道理,但還是冷冷的哼了一聲,不服氣,被他攬著肩剛要上馬車,卻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陣的馬蹄聲。
只見南靈火紅的身影,騎著一匹駿馬,由遠及近,沈尋心中一樂,挑釁的看了一眼段長風,「愛情來了,擋都擋不住啊,不是人力所能阻擋的,唉!」
她頓時眉開眼笑,對身後的映荷說,「告訴公主,今天和秦公子再吵架的時候,那句吵不過,記下來,等我回來,我找秦焰算帳,都好好伺候著。」
說完她高高興興的上了馬車,你說這,天天為人家操碎了心,還沒有一個人感激,這真的是把雷鋒同志的精神發揚光大啊。
馬車裝飾的豪華大氣,裡面也寬大舒適,躺著睡覺可舒服了,她正想再睡個回籠覺,這時帘子被打開,段長風一矮身也進了來。
現在對他都有心理陰影了。一單獨和他在一起,心裡就害怕,她剛躺下來的身子立馬又坐得筆挺。
「你不是騎馬嗎?」
她屁股往一邊挪了挪,本來馬車裡的空間,是挺大的,可是段長風身材頎長挺拔,還有渾身的氣場,一坐進來,就讓人覺得馬車裡擁擠了起來。
「我怕娘子寂寞,進來陪陪你。」段長風大刺刺地坐下來,一個人占幾個人的位子,沈尋又小心謹慎的往旁邊挪了挪。
段長風蹙了蹙眉,拍了拍身邊,「離我這麼遠幹嘛,我又不是老虎,還能吃了你?」
沈尋抬頭瞟了他一眼,你不是老虎,是色狼。
突然想到,想問他一個件事,快兩天了,都沒機會問出口,說出去的沒人信,這兩天,天天和他在一起居然沒機會問他。
段長風揚了揚眼角,看著她的小樣子,臉色紅暈,眉梢眼底盡顯風情,忍不住笑了,真是愛極了她這副樣子,稍微挑逗一下就臉紅,他眸光沉了沉,自己往她身邊坐的過去,「怕我啊?」
「誰怕你了。」沈尋斬釘截鐵地開口反駁,什麼時候怕過他,除了床上怕他,這樣一想,突然忍不住笑了,又想起要問他的事,心裡就酸酸的。
「那就坐過來!」段長風拍了拍自己的腿。
沈尋嘟了嘟嘴,坐就坐。誰怕誰呀,就算自己不坐過去,他還是有辦法讓自己坐,主動一些,他心裡一樂,什麼話都說了。
她坐的他大腿上,伸出纖長柔軟的手臂攀上他的脖子,還對他甜甜笑了一下。
段長風目光變得深邃,覺得後背有些僵硬,今天這麼聽話,兩個人的溫度,透過布料相互傳遞,這種觸感,自然讓他想到昨晚銷魂的感覺,她在上面真的不一樣。
「我問你件事。」沈尋開了口,突然又沒有勇氣問了,他這個年紀有喜歡的人也很正常,理智上是可以理解的,但是理智歸理智,情感歸情感,她還是心裡有些堵,她並不知道這種感覺叫占有欲。
「想問什麼,就問吧。」段長風用下巴蹭著她的面頰,神情有些迷醉。
「你,你有喜歡的人嗎?」沈尋眼神閃爍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
段長風怔了一下,輕笑出聲,「怎麼突然想起問這個了?」
沈尋掰扯著他放在腰間的手,有些不開心的說,「怎麼,不能問啊?」
「能問,有!」他輕輕地說了一聲,手臂摟的更緊了。
果然有,沈尋只覺得心中一酸,撅了撅嘴。
「不是你嗎?」段長風多會察言觀色,感覺她身體有些僵硬,就知道肯定又在胡思亂想了,她居然問這種問題,是不是證明她對自己也很上心。
「除了我。」沈尋雖然知道他又在避重就輕,但心裡還是放鬆了一些。
段長風側過頭看了一下她的神色。「那你現在是心平氣和的嗎?」
天吶,居然這樣問,問題嚴重了,沈尋一下子的心情跌落低谷,胸口悶得酸酸的,有些喪氣地說,「算了,不聽了,我睡一會兒。」
說完推開他,就躺在旁邊的軟榻上,閉目養神,表面平靜,內心起伏不定,肯定是有老相好,還是愛的死去活來的那種。
馬車走的是平整官道,所以並不算太顛簸,段長風蹙了蹙眉,蹲在軟榻旁邊,看丫頭負氣的閉上眼,他心裡甜絲絲的。唉,這又打翻醋罈子了,真沒想到那麼愛吃醋。
「在你之前真正喜歡的,沒有,有好感的,倒有那麼一個,當時的感覺很朦朧,話都沒說過幾次,我就去了邊疆,後來就慢慢淡忘了,現在我連她長什麼樣都記不大清了。」段長風伸出手,把玩著她鬢角的碎發,「真正讓我眼裡心裡割捨不下的,還不就你一個嘛,尋,我這一生有你一個就足夠了,你放心吧,以前沒有其他人,以後更不會有其他人,倒是你。整日讓我提心弔膽的。」
沈尋躺在那裡閉著眼睛,眼皮不安地動了幾下,聽了他說的話,胸中的悶氣舒緩了不少,抿著嘴想笑,但又生生忍住,呼隆一下子坐了起來,鼓著嘴巴說:「你不用給我講,我又不想聽。」
段長風看她雖然氣呼呼的,但神情和緩了下來,嘴硬!
「別以為我不知道,那個叶韻是誰?」沈尋說著不想聽,可嘴又不受支配的說的這句話。
段長風眯了眯眼睛,這連名字都清楚,怪不得剛剛問自己有沒有喜歡的人呢?唉,這女人啊,天生就是做偵探的料,幸虧自己沒敢隱瞞,要不然,還不捅了天了。
他撩起袍角,坐了下來,從後面擁著她說:
「我說的就是她,她是大司馬葉詹的女兒,比我小四歲,之前和母親到宮中探望太后,恰巧我也在,見了一次,覺得這個姑娘出塵脫俗,氣質出眾,難免就多看了兩眼,也沒有很特別的感覺。」
多看兩眼,不知道多看多少眼呢,哼,沈尋心裡生著悶氣。
「當時太后,也有意想把她指揮給我,我當時並沒有特別反對,但也沒有很期待,後來,葉詹犯了事,被貶出京,我也去了邊疆,這件事就不了了之,她也沒在我心裡翻起太大的波瀾,當時是有那麼一點小小的失落,但是很快就過去了,也沒有在心裡留下特別深的印象。」段長風淡淡地說著往事,心情很平靜,因為他心裡早已經把這件事放下了。
「有沒有隱瞞?」沈尋想想心裡都膽戰心驚,差點沒被指婚,那就是說葉詹如果沒犯事,那面前這個男人就不是自己的了,雖然都是過去的,可就是有些介意,畢竟那段時間是自己不曾參與的。
段長風連忙伸出一隻手,對著天說,「絕對沒有隱瞞!」
「那我要是現在走了,你會怎樣?」沈尋負氣的說,誰知道他當時是不是小小的失落,說不定心如刀割呢,「是不是也只是小小失落一下。」
段長風一瞬間心尖泛著疼痛。把她緊緊地摟著說,「你要是走了,那就是要了我的命了,尋,不要說這種話,我心裡會承受不了的。」
沈尋聽他說話的聲音有些發顫,只覺得眼圈有些發澀,也回摟著他,「這件事就算了,以後不准多看其他女人一眼,要是被我發現了,家法伺候。」
段長風胸口一暖,漾著不明的情愫,並不覺得難受,雙手捧著她俏生生的小臉,一低頭準確無誤的捕捉到了那兩片櫻唇,氣絲灼熱,呼吸急促,用實際行動做了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