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5 :夫唱婦隨。(2/2)
秦焰撓了撓頭說,「你沒中毒,我也沒中毒,你被他們抬走之後,我也悄悄地溜了出去,觀察了一下,這附近的地形,也悄悄地跟他這邊來,所以你們的話我聽的一清二楚,我是那種危難當前捨棄朋友的人嗎?」他拍拍胸口,後來他又悄悄溜了回去,叫醒阿尋兩個人就,過來了。
他們聊天,沈尋仔細看這座宮殿,富麗堂皇,華麗無比,不由得。嘖嘖出聲,真是太美了!
旁邊有一排盛放兵器的地方,那把寶劍也不錯,她伸手拿起,拔了出來,劍刃寒氣逼人,一定銳不可擋,她剛想轉身說「這把寶劍我可不可以要。」
「阿尋,小心!」段長風大吃一驚。
他和秦焰邊聊,邊觀察著殿內構造,想看看有沒有機關密道什麼的,無意中轉頭時,卻發現石松子,身體像利箭一樣,向阿尋撲了過去,他想過去救場是已經來不及了。
這老傢伙肯定拼盡了全力,就是想同歸於盡的。
可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恰巧此時,沈尋正拔劍轉身,石松子正好撞在她的劍上。
「啊。」慘叫一聲,一劍穿心,他不可思議地瞪著阿尋,瞳孔在慢慢渙散,最後變得空洞。
「啊!」沈尋一驚連忙鬆開手裡的劍,看他扭曲猙獰的面容,還有胸口的衣服,被鮮血慢慢暈染,她心在發抖,天吶,她殺人了。
一個受過現代文明洗禮的人,一個生活在文明社會的人,如果不是喪心病狂,誰敢殺人啊,看到被毀容的人,她不害怕,可自己殺人,這卻不一樣。
段長風這才鬆了一口氣,可看到沈尋臉上恐懼的神情,還有渾身瑟瑟發抖,她在害怕,他目光變得幽暗,快步走了過去。
沈尋看著自己發抖的手,這雙手,好像是罪魁禍首一樣,看到段長風,她還是掩飾不住眼底的驚懼,慌忙撲了上去,幾乎都快哭了:「段長風,我殺人了,我殺人了……」
「乖。」段長風蹙了蹙眉,伸手摸著她的頭。
在古代,人命其實沒那麼值錢,那些江湖俠客,哪個人沒殺過人,段長風也沒想到她會怕成這樣,她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牙尖嘴利,虎超超的,居然……
「別怕,你想想,如果他不死,會有多少人死,你救了很多人的命知道嗎,換句話說,他也不是你殺的,是他自己想死,撞上去的。」段長風眉峰堆的緊緊的,摟住她嬌小的身體,「你不僅是一個女俠,還是國家民族的大英雄,這一劍救了許多人的性命。許多人都會感激你的,我以你為榮,以你為驕傲。」
段長風的聲音很有磁性,也很低沉,讓沈尋心裡像有了依靠一樣,那種不安和驚慌,確實減輕了不少。
這時大殿外,傳來一陣噪雜打鬥的聲音,並且越來越近,段長風看了旁邊,已經斷氣的石松子,抬起一腳,把他的屍體踢飛到門口,然後回頭對秦焰說:「我們趁亂離開吧,最好不要讓任何人發覺我們。」
「走。」秦焰會意,他知道段長風不想搶這個風頭,估計除了雲展,朱重,以及他們三個人,沒有其他人知道他們來過。
段長風有些擔憂的望了一眼沈尋,攬住她的肩,三人正要走出去,卻看到大殿,正上方,有個暗門呼啦一聲打開,從裡面傳出一個悠悠的女人聲音,聲音談不上特別,但是聽到耳朵里特別舒服,特別讓人喜歡。
「既然來了,何不進來坐坐。」
三人相互對視了一眼,秦焰聳聳肩說:「不用看我,肯定不是讓我進去坐。」又看著段長風說:「一定是找你的,我就納悶兒了,怎麼那麼多女人找你,唉,指不定又什麼時候惹的風流債呢。」
段長風謹慎的看了一下沈尋的神情,瞪了秦焰一眼,沉聲說:「你瞎說什麼呀!」
「難道不敢進來嗎?幾年不見,沒想到你的膽子卻變得小了。」女人如銀玲般的聲音,又縹緲的傳來。
「我有沒有瞎說,幾年前都認識你呀,好好想想,誰啊?」秦焰搖了搖頭,心裡也十分好奇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女人,腳步不由得邁了過去。
段長風嘆了一口氣,無奈的說:「我怎麼知道是誰?,在這兒的人,我想應該是想殺我的。」他這句話看著是像秦焰說的,實則說給阿尋聽的。
三人一起從那個暗門,走了進去,剛走進去,門呼啦又被關上,裡面是一條長長的方形石洞,四周石壁光滑如鏡。又亮如白晝,幾乎能照出人影來。
三人相互對視了一眼,沿著石洞向前,這個石洞曲折迂迴,像個迷宮一樣,到處都是出口,但每個出口都走不到盡頭,誰也不知道前面到底有什麼,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段長風放開沈尋,小心謹慎的走在最前面,說了一句:「既然請我們進來,為何不出來一見。」
他話剛落音,突然腳下一陷,千鈞一髮之際,他抬手推了一下秦焰和阿尋,說了句「小心」。
他們兩個免於掉在陷阱里,而段長風自己卻因為這一推,來不及施展輕功,瞬間掉了下去,就在這時腳下的地面,又恢復了原樣。
沈尋心裡驚慌無助,趴在地上大聲喊著段長風的名字,伸手撫摸著地面,那裡光滑的一點痕跡也沒有,無論是跺還是砸,一點反應也沒有。
秦焰心裡大吃一驚,周圍他都仔細觀察了一遍,沒看到任何機關,消息按鈕什麼的。
先說段長風,他並沒有太過於擔心,因為接下來肯定會見到,剛剛說話的那個女人,他居然有些期待了,或許一切的事情今天都能夠弄個明白。
盞茶的功夫,他居然落到了一片花海里,四周是五顏六色。各式各樣的奇花異草,異香撲鼻,這時只見一個美貌的紅衣垂髫少女,款款走來,嗤嗤笑了一聲,說了一句,「公子,請。」
段長風倒像是來做客的,氣定神閒,微微勾了勾嘴角說了一句,「請姑娘帶路。」
那少女邁著輕盈的步子,把他帶到一個白玉雕刻的門前,輕輕敲了一下門,這是石門打開。
段長風對著少女點了一下頭,施施然走了進去。
一看就知道這是女人的房間,幽香陣陣,白玉為壁,潔白晶瑩,正廳放著水晶桌椅,擺放有致,熠熠散生輝。
石床上瑩白如玉的水晶珠簾,被金鉤斜掛,發出耀眼的光芒,猶如幻海一般,只見石床上側臥著一位幾乎未著寸縷的女子,一襲白色的輕紗,蓋在身上,漫妙曲線若隱若現,欲拒還迎,欲語還休,憂抱琵琶半遮面的誘惑,引人無限遐想,身材曼妙玲瓏,纖腰一束,不盈一握,一雙頎長勻稱的美腿裸露在外。這簡直對男人是致命的誘惑。
只是她小巧的臉上,蒙著一層白色的面紗,看不到容顏,這真是該遮的不遮,不該遮的全遮上了,就因為看不到,所以更能牽動男人的神經,讓人心裡蠢蠢欲動。
段長風微微蹙了蹙眉,眼神平靜的像一潭湖水一樣,絲毫未起波瀾。
「請坐。」女人拍了拍床邊的椅子。
段長風淡淡的笑了,上前深深的作了一個揖,「微臣,參見程太妃。」
明顯的感覺到女子的眼神有些詫異,她輕笑了一聲說,「你知道我是誰?」
段長風依然站著紋絲未動,看女人的眼神和看男人沒什麼兩樣,他微笑著說:「其實我就早猜到是你了,之前在嶺南。監視我的那個女人就是你。」
「那時你已經知道是我?」女子有些不可思議的問道。
「不,更早,青紅老怪刺殺我時,我的一個好友幫我調查,說是受一個神秘女人指示,我當時就猜到是你。」段長風蹙了蹙眉說。
「不可能。」女子一點兒也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所有的女人都可疑,唯獨她,接著她一把扯掉了臉上的面紗。
這時才看清楚她的容顏,雙目明澈,眉梢眼角微微上揚,略有妖意,膚如凝脂,櫻唇微翹,容顏秀美絕倫,渾身透著魅惑,恐怕很少有男人能夠抵擋住她的誘惑。
段長風眉梢眼底儘是運籌帷幄的光芒,看到面前的女人和看到面前的桌椅沒什麼兩樣。
「那時有人對我說過一句話。如果有人想殺你,你不要急著去調查別人,先想想你的存在損害了誰的利益,如果一個人想害你,又讓你永遠懷疑不到她,那就只有一種可能就是死而復生,所以那時我就隱隱猜到是你,程太妃!」
「哼,不錯,四年前我是詐死。」程太妃盈盈一笑說。
段長風好像在聊著家常一樣,「那時我就有些懷疑,別人都以為你重情重義追隨我皇兄而去,宮女跑出去說你上吊自殺,可等眾人去救你是,偏偏你的宮殿又著火,你屍骨無存,那時我就在想,既然你上吊前,支走了所有的宮女太監,這火是從何而來,當時有人說是你的腳不小心踢到了燭火,因為這是唯一的解釋,大家也信了。」
程太妃笑的非常甜美,越來越欣賞面前這個男人了,「沒錯,我根本就沒上吊,只是做做樣子,那火也是我自己放的,等眾人都去救火的時候,我就趁亂逃出了宮。」
她說著赤足下了床,款款的走到段長風旁邊,伸出芊芊玉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口吐蘭香,「你說我美嗎?」
「美!」
段長風依然站得挺拔如松,眼神也是一貫的平靜,他只是說了一句實話而已,面前的女人確實很美,有少女的嬌羞,又有少婦的成熟。
她突然想到六年前,那是他才十八歲,正是一個情竇初開的懵懂少年,但那時已經可以看出,假以時日,他必定是一位魅力四射的男人。
當時她也曾也像現在這個樣子,在一個風高月的晚上,室內燈光旖旎曖昧,她想把他收在自己的石榴裙下,為她所用,當然更想要他這個人,包括他的心,這樣他才能死心塌地的為自己做事。
沒想到幾年沒見,他更加成熟有韻味了,看起來也更加讓女人心動。
還記得那時。他小小年紀居然表現出驚人的定力,對著一個天生尤物,居然能無動於衷,但是她還是能看出他在緊張,一直閉著眼睛隱忍,額頭也有薄薄汗珠。
「你可知道我為什麼讓你來?」程太妃一條胳膊勾著他的脖子,一隻手還來回在他胸口撫摸著。
「不知道。」段長風淡淡的說,脊背卻有些僵硬了。
程太妃嬌笑了一聲,「我知道幾年前,我們都在京都,你皇兄也健在,有條條框框的約束,你不敢越軌,現在……」
她越說聲音越小,嗓音也越來越溫柔,眼睛裡跳躍著兩簇炙熱的火苗,只要面前的這個男人,上了她的床,那麼南晉的天下就唾手可得了。
段長風微微挑了一下眉頭,伸出手臂,輕鬆的把她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