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相公的娘子貌美如花。(1/2)
每日無所事事,其實也沒什麼意思,沈敬堯幾天後要去北疆,沈尋心中還是難掩失落的,在沈府最寵她,最任由她胡鬧的,也只有這位哥哥了。
戰爭就算打不起來,邊疆畢竟寒苦,哪有在家裡舒服,萬一打起來,刀劍無眼,不幸傷著了,那可更不得了了。
人都是貪心不足,你說各守自己的國土,發展自己的經濟,讓百姓安居樂業,豐衣足食,不比動不動就打仗要強的多嗎?所以還是我朝領導,英明神武,知道以人為本,知道和平對百姓來說是多麼重要。
自己又幫不了什麼忙,就想著去給他求個平安符什麼的,雖然知道沒什麼用,但也是一片心意。
和蓮翹漫步古樸的街頭,傍晚十分,街上十分熱鬧,這京都畢竟是大都市,能在這居住的人大多非富即貴,夜生活還是挺豐富多彩的,這個時候,各種攤點整齊的擺在路邊,人頭攢動。
富人多,但也有窮人,有不少人都是白天勞動一天,晚上出來擺攤,早早的出來找個好位置,多掙富人點錢,貼補家用。
沈尋求好平安符,今天不怎麼想逛街,沒心情,準備回去,她一直低著頭,輕輕的邁著步子。
蓮翹也知道,大少爺要走,姐姐心情不怎麼好,謹慎地看了她一眼,也是一陣沉。
眼前有個陰影,街上人多,有個陰影也很正常,沈尋也沒多想,只是腳步往左邊挪了挪。而那個陰影也向她挪動的位置挪了挪,她又閃到右邊,陰影還在,她心裡一陣火氣,你媽,這是故意擋小爺的路啊。
「好狗不擋道。」她破口大罵,旁邊的蓮翹,小心翼翼地攥著她衣角,輕輕的拉了拉,她看到蓮翹表情有些奇怪。
才抬頭,不由得有些驚愕,只見段長風眉目含情,一臉都溫柔,微笑的站在她面前。
「擋道的都不是狗。」他靜靜的說,這怎麼開口就罵人,真得好好調教調教。
她怔了一下,這是世界太小,還是自己運氣太好,抑或是運氣太差,怎麼到哪兒都能遇到他,簡直就像個瘟神一樣。
蓮翹疑惑地把視線從姐姐臉上移到面前這位俊逸飛揚,氣度不凡的年輕公子臉上,然後又移回來,看他們眼神纏繞,情意綿綿,有一種很微妙的氣場在兩人之間相互傳遞。
她掩口輕笑,突然又覺得不對,這姐姐不是剛指婚給燕王嗎?怎麼和一個陌生男人在這兒相看兩不厭,這萬一傳到燕王府,可如何是好。
她又拉了拉沈尋的衣袖,小聲的說了一句:「姐姐,我們走吧。」
沈尋回過神,伸手撓了撓耳朵,「呃。那個……」
段長風輕輕笑了一聲,淡淡地掃了蓮翹一眼,口氣非常有禮貌:「我和你家小姐是朋友,可否與她單獨說幾句話?」
這麼帥氣有型的男人,又用這麼恭謙有禮的語氣,和她一個小丫頭說話,還徵求她的意見,蓮翹對他的好感,頓時爆棚,連忙眉開眼笑,一副諂媚的狗腿像,說:「可以可以可以,姐姐,公子你們請便,嗯,我,我去別處逛逛。」
說完又對著沈尋擠眉弄眼。像個兔子一樣開溜了。
「哎……」沈尋看著她的背影,急忙喊了一句也沒喊住,搖搖頭,嘆了一口氣,又忍不住笑了,老天,這麼意志不堅定,帥哥對她笑一下,她就叛變,這如果是兩軍交戰的時候,她絕對就是漢奸。
蓮翹走出一段路之後又想到不對,居然還沒問清楚,這位公子姓誰名誰,家住何方?這萬一把姐姐拐走了,都沒地兒找去,又甩了甩頭,瞎想什麼,那公子一看就不是壞人,再說如果拐走了,那就更好了,她忍不住得心裡樂滋滋的,好像巴不得姐姐被拐走一樣。
段長風看那個礙眼的小丫頭走了之後,垂下視線,溫柔的目光凝視著面前的人,眼裡是濃化不開的一抹柔情。
沈尋渾身起了一片雞皮疙瘩,總覺得他今天眼神怪怪的,特別的溫柔,特別的飽含情愫,看的她小心臟都忍不住撲通撲通跳幾下,哎呀,又雞皮疙瘩掉一地。
她清了清嗓子好讓自己看起來更有氣勢,可被他的眼神一掃,突然間又沒了氣勢,只能打破沉靜:「你怎麼在這兒?」
段長風伸出寬厚,乾燥的大掌,抓住了她的指間,身體也向前又走了兩步,嗓音低沉,卻又十分柔軟:「整個下午,我都在你的不遠處。」
什麼?沈尋忍不住眼皮歡快的跳了幾下,「你跟蹤狂啊?」
一直都在?!那是不是就是說,自己一口氣吃了三碗餛飩,又吃了兩個雞腿都也被他看到了,咳咳!
這大街上人來人往的,這麼相互牽著手,是不是有點兒太招搖過市了,沈尋面上一陣發燙,用力抽出自己的手,連忙把視線看向一邊,剛好在自己的旁邊是一個賣首飾的攤點。
她連忙走過去,完全是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隨手拿一個鳳釵,低頭,在手中把玩,其實視線都沒有在鳳釵上。
老闆眼皮特活,一看到攤前的俊男美女,立馬眉開眼笑,向她推銷:
「姑娘你可真有眼光,這是剛從苗疆進的新貨,是上好的美玉,姑娘這麼仙姿玉貌,再戴上這個,就是錦上添花,我想就是九天仙女也不過如此。」說完又看向段長風,說:「相公,你真是好福氣啊,能娶到這麼貌美如花的娘子。」
娘子,這兩個字聽到段長風耳朵里非常順耳,他舒展了一下眉頭,直接拿出一定銀子放在攤上,說:「這個要了,看看還有沒有其他喜歡的?」後一句是問沈尋的。
喂,什麼啊,你就要了,我隨便看看好不好,不,都沒看,沈尋緊鎖著眉頭,瞪了他一下,又衝著老闆給說了一聲:「你不要瞎說,誰是他娘子。」
老闆看著那一定銀子,拿在手裡掂了掂,碰到大買主了,把他整個攤點都買起來,也綽綽有餘。他頓時笑的眼睛能夾死一隻蒼蠅,連忙賠禮說: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說錯了,對不住了。」不是他娘子才怪,這麼晚了一起出來,這一臉嗔怒嬌羞的樣子,不是對相公時才有的嗎?
段長風還拿起一對珍珠耳環,在她耳朵上比劃了一下,嘴裡還說著:「這個也不錯。」
其實這些東西都不是什麼貴重的,平時他可能都不會看一眼,可他現在很享受這種過程,像一對普通情侶一樣,以最簡單的方式來享受這種用金錢也買不到的快樂。
「什麼不錯啊?」沈尋擰的眉頭,一把奪了過來,「我又沒說要買。」然後又踮著腳尖,在他耳邊小聲的說:「有你這麼買東西的嗎?就算我要買。好歹也要看看,講講價格嗎?哪有你這種問都不問,直接就付錢的?」
真是一個公子哥,恐怕都沒自己買過東西吧。
她本以為段長風會反駁兩句,知道他有錢,不會在乎這點錢的,可他說出來的話卻讓沈尋,不但發不出火來,還把臉催的更紅了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拍了拍她的臉頰,柔聲說:「下次記得了,等你挑好,講好價格,我再付錢。」
沈尋皺了皺鼻子,冷哼一聲。
段長風眼神變得越發的柔和,看她的樣子,怎麼都覺得是向自己撒嬌,他只覺得渾身酥麻,仿佛像過電一般,忍不住伸出長臂,攬過她的肩。
沈尋氣鼓鼓的挑的東西,本來不想買的,可惜錢都付了,不買白不買。
不多時,老闆看著遠去的兩個背影,高興的同時,又一臉的羨慕嫉妒恨,還是年輕人呀,這般恩愛,你看那個年輕相公多疼娘子啊,唉,晚上回去,也得好好對待家裡的臉婆。
平時沈尋出來玩兒,大都是在白天,晚上這是第一次,本以為這古代的城市,晚上沒有路燈,會燈瞎火,現在才知道是她想錯了。
街道兩旁店肆林立,層巒疊錯的飛檐上,掛著一排排大紅的燈籠,而店面里,也都是燈火輝煌,就連街邊的小攤兒上,也都會放幾盞燈,雖然沒有現代城市那麼光亮,卻顯得古樸柔和,更有一種神秘朦朧的美。
不遠處,圍了一群人,還時不時地傳來叫好聲。
沈尋好奇,扒開層層人群,鑽了進去。只見場子中央,搭建一個簡易的高台,一個異域妙齡女子,在表演的茶藝,這簡直就是一曲妙不可言的舞蹈,長長的尖嘴茶壺,冒著輕煙,少女赤著足,單腳獨立,把壺裡的時候茶倒入下面一排排的瓷杯里,倒茶時還表演著各種動作,茶水卻絲毫沒有濺出來,看得沈尋眼花繚亂,心裡佩服得不得了。
段長風的視線並沒有完全專注於台上,而是時不時的注視身邊的人,看著她一臉興高采烈,心底一片柔軟。也忍不住笑了。
而沈尋因為看表演,太過於專注,絲毫沒有覺察,段長風一直緊緊的攥著她的手。
而此時,街邊一家酒樓,二樓的一個雅間裡,有一個身材高大的年輕男人,聽到樓下熙熙攘攘聲,他佇立在窗口,無意間瞥見那一對人影,他神色一凜,目光變得有些陰鷙,還透著絲絲凌厲,而這時雅座坐上,另一位藍衣公子也好奇過來看。
藍衣公子注視了下面一眼,淡淡的笑了,說:「沒想到四皇叔還有這種雅興。」又特意看了一眼。他身邊的那位女子:「他身邊的女子到是絕色,只是不知道是哪家姑娘?」
年輕男子嘴角露出一抹譏誚,「會不會是沈家三小姐,畢竟他們剛被指婚。」
藍衣公子,哈哈一笑,說:「不可能,如果沈家三小姐如此美貌,我怎麼會退婚呢?真是難為四皇叔了,太后為了拉攏沈家居然把三小姐指給了他。」他想就算四皇叔把她娶回家又如何,也只是個擺設,給個名分而已,難道還真想四皇叔夜夜與她同床共枕,他腦海中浮現了那個醜陋無比的女人,差點沒吐了。
年輕男人笑容不達眼底,嘴角勾出一個淺淺的弧度,說:「你別高興的太早,說不定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個樣子。」
他眼神暗了暗。一副老謀深算的樣子,如果燕王和沈家再結為姻親,那他這塊絆腳石,就會變成大山了。
不遠處,有一個捏糖人的老伯伯,這太有時代感了,簡直是一個時代的記憶,沈尋心裡痒痒,歡快的跑了過去,段長風在她身後笑著搖搖頭,真是一個孩子,看到什麼都好奇,連忙加快步子,追上了她。
只見一個,五六歲的小姑娘,拉著自己的母親,一定讓老伯伯。按照她的樣子捏個糖人。
老伯伯手指粗燥,但是卻非常靈活,他的攤架子上,有各種小動物,翩翩起舞的美女,威武強壯的大將軍,面如冠玉的公子哥,個個栩栩如生,活靈活現!
沈尋抬頭看了一眼旁邊的段長風,不都是說男人不喜歡陪女人逛街嗎?看他嘴角含笑,絲毫沒有不耐煩的樣子,覺得他今天特奇怪,嘴也不貧了,也不調侃了,一副溫潤如玉的謙謙君子模樣,害得她都以為撞邪了,是不是出門沒看歷。
小姑娘的糖人捏好了,沈尋走上前,還沒開口,只覺得手又被段長風握住,只聽他如沐春風的聲音響起,說:「老伯,幫我們也捏一個吧?」
捏糖人的老伯伯,面目慈祥的看著他們,這真是一對璧人,姑娘美若天仙,公子俊美絕倫,讓看的人也賞心悅目,他憨厚的笑著說:「好好好,兩位請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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