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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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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尋撓了撓頭,呵呵,笑了一聲,其實她內心的想法,從來沒跟別人說過,段長風算是第一個吧,「男人和女人的結合,是要靠感情基礎的,並不僅僅是為了解決生理需要,就算是生理需求,如果是兩個有感情基礎的男女。晚上,那,那個的時候,那也是心理和精神的完美結合,才能感受到夫妻之樂,你想啊,一個根本就沒有見過的人,突然成了你的相公,當然日久生情的也有,可萬一兩人性格不合,嫁過去了,怎麼可能會幸福,整整毀了兩個人的一生,如果婚前相互了解,有感情基礎,這樣才能長久。」

段長風陷入沉思,平時這個沒心沒肺的丫頭,心思卻如此奇特,自己遲遲不願意成親,難道潛意識裡也是一直想尋求一個精神和心理與自己共鳴的人,或許每個人都有這種想法,只是不敢去說。更不敢去做而已。

而這個丫頭敢說,又敢做,確實是很特別,他從來也沒有見過這樣的女子,經常說一些奇奇怪怪的話,但聽起來又有些道理,想法也是很奇特。

段長風揚了一下眉梢說:「那你的意思是,四皇叔如果想娶你,必須兩個人相識,又有感情基礎。」

其實他這句話說的也沒毛病,可沈尋就不願意聽到四皇叔這三個字,她嘟了嘟嘴,嗨了一聲,這古人的思想,唉,不敢恭維,為什麼非得是四皇叔呢?不能是五皇叔,六皇叔,擦,怎麼老在皇叔上繞,不能是個普通人麼?誰能保證,我見了四皇叔就會和他有感情基礎呢。

「我給你舉個例子。就像一個人去買白菜,你剛走到菜市場門口,咔,就買了,當你進去的時候,突然你發現還有更好的,比這個更新鮮,更便宜,你想再買好的,可已經買過了,這個就浪費了,如果不買,心裡老膈應,所以這找相公就跟買白菜是一樣,多接觸幾個,才知道哪個最好,哪個最合適。」

沈尋說的得意洋洋,看我用簡單的一件事,給你講了一個多麼大的道理。

可旁邊段長風的臉卻越來越,多接觸幾個,你看你張狂的,你咋不上天呢。

沈尋覺得身旁越來越冷,忍不住打了個寒噤,微微側了臉,看到段長風的眼神有些凌厲,她眼皮一跳,連忙說:「我就是講這個道理,也可能,你進門買的這個白菜就很好啊,裡面沒有比這個更好的。」

她不知道為什麼又給他解釋,聽了她的這句話,段長風的神色才算緩和了下來,「你的意思就是不拘這個人是誰,只要兩個人有感情,就可以在一起,是嗎?」

「大概就是這個意思,但是我現在不考慮,因為雖然在南晉,十四歲就可以嫁人,可女孩子身體發育不成熟,完全體會不了成年男女在一起的樂趣,只能是對身體,對心理的無限傷害,這種傷害可能會貫穿於她的整個人生當中。」

沈尋皺皺眉,不知道今天怎麼回事兒,打開了話匣子,開始滔滔不絕的給段長風講大道理了,「所以女孩子,要成親不能小於十八歲。」這個都算小的了,在我朝,至少要二十周歲才行。

段長風一瞬不瞬地看著她,看她,膚若凝脂,睫毛纖長卷翹,還有一個小巧可愛的鼻子,嘟嘟的紅唇,心頭顫了顫,低聲問道:「那你準備什麼時候成親呢?」

沈尋秀氣的眉毛擰成毛毛蟲,噘嘴沉思了片刻,她完全把段長風當成可以傾訴的好朋友,到這個陌生地時空,她有很多話,很久都沒有找人說過了,一開口就有些不受控制了

「這個不好說,我還想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是那種時時刻刻都想看到對方。都想和對方待在一起,在一起時哪怕什麼都不做,也覺得生活很有意義,離了對方都不能活的這種感情,我才會考慮,要為下半生著想。」

「下半身?」段長風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沒聽清。

沈尋心中一頓,你,挺前衛嘛,說下半身也沒錯,這基本上下半身是可以和下半生相等的。

她忍不住笑了,看了看他,精緻的五官那麼一本正經,好像根本就沒意識到什麼似的。

段長風蹙了蹙眉,苦笑了一聲,心裡想,我現在對你就是這種感覺,可惜你不是,或許她還太小,對感情方面還沒有開竅,雖然嘴上講的大道理,可她的行徑,還有說話時純真的表情,都顯示著她還是一個孩子。

段長風伸出修長的手指,有些溺愛的摸了摸她的秀髮,眼神也不自覺流露出柔情,她說的那些,聽起來還是不錯的,他也想要這種感情,神情變得柔軟,嗓音也是。

「你放心吧,我不會讓你嫁給別人。」段長風眼神堅毅,口氣篤定,說的話讓人不得不對他信服。

沈尋目不轉睛的盯著他,表情有些奇怪,「你能管的了皇家的事?」

「我管不了,不過你明天你還是乖乖回去,我想太后剛賜婚,不可能立馬就把你送進燕王府的,這段時間說不定我可以做些什麼?」段長風說。

他已經聽明白了,無論自己是四皇叔還是段長風,在她心裡都沒有多少位置,如果以段長風的身份,他們交往是不是更容易些。

她不由得好奇:「你不會是四皇叔吧?」

段長風伸手點了點她的鼻子,語氣更加堅定,說:「我是不是四皇叔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一定會是你以後想嫁的人。」

切,自戀狂,沈尋瞥了他一眼說:「你怎麼做,你能做什麼呢?你能讓他退婚嗎?」

「不試試怎麼知道。」段長風笑的高深莫測。

沈尋皺皺眉頭,腦子很亂,也懶得想他是誰,就算他是慕衍塵又如何,我就當著你的面兒說你了,怎樣,小爺怕過誰,如果不是就更好了,可根據最近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兒,以及他說的話,怎麼隱隱覺得他是吶。

哎呀,都說這真心話,不能亂往外說了,這怎麼被他引誘就一股腦兒都倒出來了呢,萬一他是慕衍塵,說他壞話。會不會被滅九族啊,剛剛說不怕是假的。

可看到段長風絲毫微變,以自己對他的了解,他應該不是那種斤斤計較的人。

「段長風,你這有沒有酒?」沈尋撓了撓本來就有些凌亂的頭髮問,不想再考慮這個問題,管他是誰。

段長風輕笑了一聲,口氣有些曖昧,說:「你不怕我酒後亂性?」

沈尋狠狠地瞪他一眼,如果眼神能殺死人,指定把他大卸八塊兒了。

「呵呵,開玩笑的,有,想喝多少都有。」段長風站起身,伸了伸腰,並伸出一隻手把她也拉站了起來。

走進了一個房間,高大的櫥櫃,果然上面擺滿了酒,這段長風還是個酒鬼,這麼多酒,也不怕喝死,只見他拿出一個精巧別致的酒具,到了兩杯酒。

沈尋揚了揚眉梢說:「這酒杯這么小,喝著多沒意思。」

說著她走過去,伸手,觸手能即的格子裡,放著兩個陶瓷的酒罈,樣子十分古樸,想必一定是陳年老酒,她一手抱一個,放在桌子上說:「就它了,一人一罈子。」

段長風狹長的桃花眼,微微眯了一下,「真是好眼光,隨手這麼一拿,就拿出了我珍藏的兩壇酒。」

「怎麼,捨不得啊?」沈尋沉著臉說。

「怎麼會捨不得。」段長風笑了笑,溫情脈脈地看著她,目光變得幽深,磁性的嗓音帶著某種情愫,說:「我喝這一壇酒沒事兒,怕你會喝醉。」

「誰說我會喝醉,來!」沈尋一摔手,把一壇酒扔給他。

段長風微微抬起手。像兩塊磁鐵,相互吸引一樣,那個罈子直直的飛到他的手掌上,他打開蓋子,滿屋子瀰漫著酒味兒,醇香撲鼻。

「果然是好酒。」段長風爽朗的大笑一聲,顯得豪氣干雲說:「阿尋,我們到房頂上,對著天空中的漫天星辰暢飲,豈不更有趣。」

沈尋一聽,抱著罈子,從窗戶跳了出去,又提了一口氣,一縱身,掠到房頂上。

朦朧的夜色,伴隨著涼風,突然讓人精神振奮起來,群星璀璨,遠處的樹木,樹影搖曳,隨風起舞,舞姿婆娑。

沈尋頓時覺得心胸開闊,真的沒有比這個地方更適合喝酒的了,俯瞰著大地上的一切,感覺都被踩在自己腳下,這種感覺,真的可以把一切煩惱都拋之腦後。

她打開罈子,看到段長風已經坐在她的旁邊,目光如秋波,含情脈脈的看著她,她面上一熱,說:「你還喝不喝了?」

「喝!」段長風說了一句,舉起手中罈子,與她碰了一下,舉壇暢飲。

沈尋喝了一口,眉頭一皺,這酒甜中帶香,十分爽口,難道是葡萄酒,「不錯,這是什麼酒?」

「你沒喝過?」段長風雙目炯炯,在夜色中感覺比天上的星星還要明亮,「這叫桑落酒,酒質清香醇。入口綿甜,回味悠遠。」他說著又喝了一口。

「阿尋,你是我見過的,最特別,想法最奇特,敢說敢做,毫不掩飾自己真性情的姑娘。」他仍然大口大口的喝著酒,掩飾不住口氣中的讚許。

沈尋掃了他一眼,也猛喝了幾口說:「看樣子,你還見過不少姑娘?」

段長風神色微愣,接著笑了起來,覺得這句話別有深意似的,「怎麼,你吃醋?」

「我喝酒。」沈尋不知不覺又喝了幾口,不用問也知道,逛窯子的人,見的姑娘怎麼可能會少。

「段長風,白天的時候我確實一天都不開心,可是現在覺得好多了。」沈尋眨眨眼,「來我敬你一杯,不,一壇。今天晚上,誰不喝完誰不許回去睡覺。」

段長風目光沉了沉,嗓音讓人聽起來如沐春風,「這個酒後勁很大的,你還是少喝點。」

她一天都不開心,那肯定是因為賜婚的事兒,本來想,賜了婚,很快,就可以把她娶進府,今天知道了她的心思,看來真的有些操之過急了,因為上了心,所以想得到她的回應,可不想強取,也不想豪奪,只想讓她心甘情願的把心交出來,看來還需要時間。

她說的也是很有道理的,在成親之前,兩個人彼此了解,感情日漸加深,最後難分難捨。成親就水到渠成,想來也是一件很浪漫很有意思的事兒。

阿尋,這次賜婚的事兒,你不用放在心上,太后的懿旨基本上可以等同為廢紙了,只是看你心裡怎麼想,等你想遵循它時,它就有用,反之它就是廢紙,段長風心裡告訴她。

沈尋只覺得這個酒並不十分烈,入口綿長,她抬頭說:「有後勁才好,不然喝著有什麼意思。」她喝著喝著,又開始大聲朗誦著李白的《將進酒》。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烹羊宰牛且為樂,會須一飲三百杯……」

段長風有些驚詫地看著她,沒想到她胸中居然有這種豪情,讓他也頓時有一種狂放的感覺,也放開大喝起來。

「好詩!」不多時段長風也有些醉眼流盼,酒意飛上眉,他把酒罈口朝下,已經喝完了,抬手把它扔了出去。

沈尋更是搖搖晃晃的站起,那是也不看誰寫的,意識也開始不受控制,頭重腳輕,晃晃自己的酒罈,還有不少,她忽然笑了說:「我都沒喝完,為什麼你要喝完。」

好像要跟他比賽一樣,仰起頭,咕嚕咕嚕,又喝了幾口,又覺得天旋地轉,腿一軟,半壇酒都倒在了頭上,這時腳下又一滑,整個人從房頂落了去。

「阿尋!」段長風頭有些發暈,動作自然就沒那麼靈敏,晚了半步,伸出的手只碰到她的衣角。

只聽到嘩啦一聲,接著又撲通一聲,緊接著就是沈尋悽厲的大叫聲,「哎呦,摔死小爺了。」

段長風心裡一窒,連忙跳了下去,「阿尋,有沒有事?」

沈尋哭喪著一張臉,大叫:「為什麼受傷的總是我。」接著又唱了一句:「到底我是做錯了什麼?」

段長風哭笑不得,這是一片草地,想來應該沒事,他伸手扶起她,沈尋渾身軟綿綿的,像沒有骨頭一樣,說:「我要唱歌。」

話剛落音,又開始唱起來:「問你還是不是,記得那句不悔的情詩,斬斷三千青絲只為一個字……」

「阿尋,你衣服都濕了,先回房。」段長風手抄入她身後,把她抱回房間。

她徹底醉了,這個酒真的後勁挺大的,醉的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不知道在哪裡,段長風的身影在她眼前變成好幾個,還來回搖晃。她眯著眼睛,醉眼朦朧,觀察了半天,也不知道眼前的人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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