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被定了娃娃親。(1/2)
沈尋睜大眼睛,這時,只見門口,一個妙齡白衣少女攙著一個老太太走了進來,下人們一一行禮。
俗話說得好,要想俏一身孝,那個旁邊的女孩子,一身雪白的輕紗羅衣,頭髮隨意挽起,上面別了一個白色的百合花,這事兒打扮絕對飄逸脫俗,整一個小龍女啊。
那老太太嗎,年輕時一定也是個美女,所以說這家基因好,後代只要不是基因突變,基本上也都是帥哥美女。
老太太還算慈祥,一看就是賢妻良母,時間賦予她的不僅僅是滄桑,還有年輕人無法企及的東西,比如沉澱的氣質,高貴和威嚴。
「落亭,這是奶奶。」沈夫人先對老太太福了福身說。
沈尋連忙昂首,挺胸,加屁股,剛想上前,喊「奶奶」,那老太太看著顫巍巍的,腳步卻十分輕健,不愧是將軍府的人,個個步履矯健。
她上前一把把沈尋抱在懷裡「乖啊,孩啊」的叫。
沈尋本來心裡打算的是,假惺惺的擠幾滴眼淚,裝成一副抽抽搭搭的樣子,營造出骨肉分離又相見的悲哀氣氛。
可是誰能告訴她現在是什麼情況,老太太情緒太激動,和孫女相見恨晚,手裡的龍頭拐杖,沒有來得及交給身旁的丫鬟,就撲了過來,一副生怕她跑了的樣子。
一隻手臂抱著她,一隻手還握著拐杖,那拐杖一提一砸,直接狠狠地砸在沈尋的腳上,她嘴角一抽,本來還發愁,眼淚能不能擠下來,得,這下淚流滿面了,一發不可收拾了。
老太太看孫女兒哭的傷心欲絕,心更痛了,也放生痛哭起來,手又不自覺握緊了拐杖,沈尋的腳,又跟著抽了起來,咧著嘴喊道:「奶奶啊,您……」您老人家手下留情啊。
這祖孫倆只哭的天昏地暗,這兒上演一幕悽慘的苦情大戲。
一屋子人,無論是真心還是虛情假意,也都跟著抽抽啼啼起來,只有一個人,嘴角忍不住勾了勾,這人就是沈尋的帥哥哥,沈敬堯。
他已經看出來了。這奶奶如果再哭,這妹妹的腳就得廢了。
沈敬堯走上前,一手扶著老太太,一手扶著妹妹,勸解說:「奶奶,妹妹回來,我們應該高興才是,您別哭壞了身子。」
沈尋腳上一輕,嘴裡忍不住「嘶」了一聲,十分感激地看了一眼沈敬堯,這哥就是親哥,觀察入微,能夠透過現象看本質。
老太太揩了揩眼睛,一手拉著沈尋,一手拉著身旁的姑娘說:「落亭啊,這是你的二姐落櫻。」
「二姐。」
「落亭妹妹。」沈落櫻淡淡地笑了一下,顯得落落大方,又溫和可親。
沈尋把嘴角向耳邊扯了扯,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以示友好,沈落櫻還是淡淡的笑了一下,點點頭。
「櫻妹。」沈敬堯點了點頭說。
沈尋又嘀咕了,按理說這個大哥和沈落櫻接觸的更多一些,關係應該更親密,可他叫她「櫻妹」,叫自己「阿尋」,這……,挺費勁。
老太太見三人相互見過禮,這時一手拉著阿尋,一手拉著沈落櫻,坐了下來,笑的特別慈祥說:「落櫻啊,這下妹妹回來了,你可有伴兒了,你們倆以後好好相處。」
兩人都小聲的說會的。
可阿尋總覺得這個姐姐十分高冷,像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一樣,高高在天上,讓人難以靠近。
老太太又上下打量著阿尋,只見她相貌清秀,雖然看著一臉的稚氣,但是個美人胚子,只是太纖細了。瘦巴巴的,她握著她的手,想著回個家,也能迷路,又在外面吃了不少苦,有些心疼地說:
「落亭真是委屈你了,當年我已經請了最好的太醫,可你爹偏偏說什麼世外高人,要把你送出去,都是你爹,當年因為這件事不知道給我置了多少氣,我可憐的孩子……。」
老太太說到這,情緒有些激動,可能是當年真的和她爹爹因這件事起了衝突吧?
「奶奶,別難過了。」沈尋小聲地說了一句,發現這裝逼真的挺累,自己就是這種嘻嘻哈哈的性格,這裝成淑女,真的渾身都發毛。
又聽老太太說:「如果當年聽我的留在府中,怎麼能瘦成這個樣子,江湖上的女子。瘋瘋張張的,怎麼可能能帶好孩子。」
老太太年紀大了,牙齒可能有些鬆動,這一激動嗎,說話像帶著噴霧器一樣,沈尋只覺得有水珠子啪啪打在臉上,害得她想為師傅說幾句好話,都不敢開口,生怕吃了老太太的口水。
屏住呼吸,抿著嘴笑了一下,又在裝出很恭敬的樣子,看著老太太的眼睛。
「現在可好了,孩子,你回來了,要好好在家保養保養身體,放心吧,我吩咐廚房,天天給你做好吃的,保證兩個月下來你就珠圓玉潤了。」
老太太話一停,沈尋趕緊逮個空說了句:「謝謝奶奶。」連忙又把嘴閉上。
原來人家說,被口水淹死是這麼回事兒,那是淹死,其實是被憋死。
「芷蘭啊,這前天劉家的大夫人過來,說是來看我,其實是來打聽落亭回來了沒有……」
老太太還沒說完,沈夫人就連忙打斷,雖然打斷長輩的話很不禮貌,說:「娘,落亭剛回來,讓她好好休息休息,這件事以後再說。」
沈尋看了看老太太,又看了看母親,這話別有深意,難道還有什麼事兒是自己不知道的?
天哪,一天都在應酬,覺得比練劍還累,好不容易到了晚上,終於可以睡個大覺了。
她的帥哥哥又來坐了一會兒。
總的來說,對這個哥哥的印象還是不錯的,覺得能成為知心朋友,可以信任。
總算可以睡覺了,蓮翹幫她鋪好,說:「三小姐,可以休息了。」
沈尋皺皺眉頭,衝著小美眉笑了笑說:「我說翹翹,咱能換個稱呼嗎?沒人的時候,叫姐姐。」
誰大還不一定呢,蓮翹笑嘻嘻地說:「三小姐,你說怎麼叫,奴婢就怎麼叫。」
「哎,又錯了啊。」沈尋沉下臉,用手點點她說:「下次叫錯就要罰錢,還有不准說奴婢,要說我,說錯一次罰一兩銀子。」
「小姐,這……」蓮翹突然意識到又錯了,哭喪著臉。
「一兩銀子,我記下了。」沈尋笑眯眯地說。
「奴婢錯了。」蓮翹著急上火起來,哎呦,又錯了。
「二兩。」沈尋翹起二郎腿,就要改掉你這種卑躬屈膝的壞習慣。
「小,姐姐,奴,我下次不敢了。」蓮翹驚慌失措地連忙跪下,一副可憐兮兮的小模樣。
沈尋眉頭堆得更緊了,說:「這個厲害,下跪,二兩銀子,一起四兩銀子了。」
蓮翹聽說不能下跪,蹭的站起,嘟嘟囔囔地說:「人家一個月的工錢就六兩銀子,這下被你扣了四兩。」
「不扣你不長記性,以後你就是我的姐們,我可是把你當心腹來看的。」沈尋挑挑眉,打著哈氣說。
「哪有對心腹這麼狠呢。」蓮翹早就看出來了,這個三小姐沒有架子,很好相處,嗯,夫人為她挑選丫環的時候,她自告奮勇的就來了。
「怎麼剩下的二兩銀子也不想要了?」沈尋眨眨眼威脅道。
「想要,想要。」蓮翹連忙討好說:「姐姐,你該睡了。」
沈尋賊兮兮地拉著她,一起坐到床上說:「睡這麼早幹嘛,八卦八卦唄。」雖然她很困,但是有些事她必須打聽清楚。
「八卦?五行八卦嗎?我不懂啊。」小丫頭挺上道,這下沒犯錯。
沈尋翻了翻白眼兒,這就是代溝。
「呃,大到就是宮廷秘聞,坊間傳言,小的具體的就是我們沈家的歷史,還有關於我的,比如那個什麼劉家。」沈尋循循善誘。
蓮翹小丫頭很快就被她給帶溝里去了。
滔滔不絕,把所知道的和盤托出,你看,別管是哪個時代,女孩子,沒有不喜歡八卦的,沈尋從中捕捉了不少信息。
其他不關心,比如當朝是南晉,當今皇上姓慕,只關心兩個,第一沈落櫻不是她的親姐妹,是堂姐,比她大一歲。父親戰死沙場,母親緊隨其後,所以老太太對她比對別人更關心些,她因為沒有父母,總覺得是寄人籬下,所以步步小心,養成高冷孤獨的性格。
第二,這件事讓沈尋直接想撞牆,她居然被定了親,意思就是說她是有夫之婦,雖然是未婚夫。
天,這封建包辦婚姻,不需要經過她的同意,她啥都不知道,就這樣被這個所謂的父母,把終身大事給交代了。
蓮翹知道的也不多,只是無意間聽那麼一兩句,大概就是,她剛生下來的時候,身體弱,當時劉太傅有個五歲的兒子。為了巴結沈千里,上門定親,說是沖喜,如果沈尋那是死了這個親事當然不算,如能活下來,那就是他劉家的長媳。
她徹底蛋疼了,雖然沒蛋,一點也不困了,精神抖擻,問蓮翹說:「劉太傅的兒子叫什麼,是個什麼樣的人?」
蓮翹笑的有些曖昧說:「劉公子叫劉煊浩,跟著劉夫人來過我們府上幾次,今年二十一歲,長得英俊瀟灑,風度翩翩,和您簡直是天生一對。」說著掩口嗤嗤地笑了。
沈尋摸了摸鼻子,天吶,怎麼也學段長風了,她皺皺眉,這古代帥哥多她知道,遇到的幾個人基本上都挺帥的,可帥和她有關係嗎。
「有多英俊?是那種讓人看到就想——上的類型嗎?」她語不驚人死不休地說,實在氣不過,這終身幸福,可不能讓別人左右了。
「上,上什麼,上他肩上?」蓮翹撓撓頭,這小姐說的讓人費解。
「上針上!」沈尋悻悻地說,說完忍不住「噗」笑了,針,那得多細啊。
「針上,劉公子會繡花嗎?」蓮翹更迷糊了,她沒聽說過啊,小姐剛回來,怎麼會知道,難道是夫妻同心。
「繡菊花。」沈尋隨口說提到菊花,她又想到了什麼,又問:「他人品怎麼樣?」
蓮翹迷茫了一下,又笑了笑,說:「這個我也不大清楚,不過男人嘛……,成親後肯定好了。」
蓮翹說得很隱晦,她聽出來了,官二代,花花公子,紈絝子弟,不用蓮翹說應該也能想到,現代的這些富二代哪個不喜歡把妹,恨不得一天睡仨,古代的還不都一樣。
無論如何,這個親她不能同意。
她摸著下巴,在屋子裡踱來踱去,蓮翹的眼睛隨著她的身影,都快被她晃暈了。
沈尋咬了咬唇,微微眯了眯眼睛說:「蓮翹,李瑜這個時候該睡了嗎,你去幫我把他叫來,我要請他幫個忙。」
等了半天,沒聽到回音,她摸著下巴,轉過身,看那丫頭,居然流著口水。坐在那兒睡著了。
沈尋搖頭笑了笑,手指沾著水,彈到她臉上。
蓮翹一個激靈,「啊,下雨了。」
「下雪了。」沈尋等那丫頭迷茫之後,又把原來的話重複一遍。
提到李瑜,蓮翹的臉居然紅了,沈尋懂了,嘿嘿,有姦情啊。
這指定是接自己的路上,眉來眼去,對上眼了。
蓮翹去了盞茶的功夫就回來了,沈尋見她一個人,就問:「李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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