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四皇叔。(1/2)
米婭眼睛紅紅的,一看就是一夜沒睡,世間最珍貴的是情,最傷人的也是情。
想到昨晚的情景被米婭看到,沈尋也有些不自然,臉也有些發熱,她撓撓頭,清了清嗓子,不知該怎麼說。
「段長風昨晚不辭而別,肯定是躲我的。」米婭情緒低落,坐下來地說。
「哦,不是,他,他,他有病!」沈尋結結巴巴地脫口而出,他本來就有病。
「有什麼病,他不喜歡女人。」米婭好像意識到了什麼,看著沈尋問:「他喜歡男人,所以你們……,你們名義上是主僕,其實……」
「啊,不是,不是你看到的這個樣子的。」沈尋絞盡腦汁,是要米婭死心呢,還是怎麼辦,唉,無論如何,先把自己置身事外,「呃,那個,你不要瞎說啊,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借位,借位,是借位了。」
這個段長風,變態,惹了一堆風流債,拍拍屁股走了,然後留下一堆愛慕者,圍追堵截小爺。
「借,借位?」米婭疑惑地問,但聽沈尋否認,神情卻明顯地鬆了一些。
沈尋眨眨眼,站起身突然向米婭靠近,一隻手摟住她纖細的腰,把她的身體向後一傾,自己的身體緊跟著靠了上去。
擦,這姑娘看著瘦,沒想到這麼健壯,這真是穿衣顯瘦,其實有肉,可真重,差點沒有兩個人雙雙倒在地上,看來那群美眉說自己沒力氣是真的,沈尋的臉湊了上去,米婭的臉上一紅,後背發緊,眼裡也是驚慌失措。
「你們在幹嘛?」蘇格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跑了進來,看到姐姐和阿尋哥哥,做著少兒不宜的動作,他一緊張就喊了出來。
米婭一驚,紅著臉,心慌意亂地連忙推開沈尋。撩了撩額前的頭髮,臉紅的頭都抬不起來。
沈尋邪笑著挑挑眉說:「看到沒,這就是借位。」
她拍了拍蘇格的頭,這小伙真會配合,賴的真及時啊,及時雨啊,這一下把自己的洗白了吧。
「米婭姐姐,我和他真的沒關係,不熟的,我就是他半路上找的一個保鏢,對他也不了解,你們都不要問我關於他的任何事,他的人品很差的,請我當保鏢,錢都沒付,就跑了,我說你別被他的外表所迷惑,這種男人靠不住,又花心,一路上招蜂引蝶的,哎呦,馬上餓出人命了,有吃的沒有。」沈尋的肚子又很配合的,咕咕叫了起來,她說的都是實話,本來就不了解,可她不知道為什麼潛意識裡,不想米婭打段長風的注意,所以把段長風扁的一錢不值
哎呦喂,趕緊的,吃了飯好上路,不然這群小粉絲,非得把自己吃了不可。
吃了午飯,她告辭了族長和一眾美眉,著急忙慌地跳上馬溜之大吉,才不管那群美眉渴望又期待的眼神呢。
至於那些美眉送的東西,她一樣也沒帶,都留在帳篷里了,讓她們傷心去吧,管自己什麼事?要罵就去罵姓段的去。
可巧了,沈尋居然看到了自己的那匹棗紅馬,這個小賤人。浪了一圈,又回來了,看來也被照夜玉獅子給拋棄了,唉。
夕陽下,一人一馬獨行,突然覺得有些淒涼,心裡空空的,有些發慌,她不想承認這是因為段長風不在,她很孤獨,可這種感覺卻如影隨形,讓人有些抓狂,也讓她心裡有些不安。
看著斜陽,突然想起了兩句詩:古道西風瘦馬,斷腸人在天涯。
心中更悽然了,「斷腸」「段長」,唉,怎麼又想起他了,她告訴自己,人在孤單的時候,就會想起熟悉的人。這個人可能是朋友,也可能是敵人,因為出谷這段時間就和他還算熟悉些,僅此而已,可是她卻忘了,為什麼沒想起師傅呢。
無心看風景,策馬揚鞭朝著京都的方向趕去。
南晉最繁華的城市肯定是京都,而在京都最巍峨高大上的建築,當然數皇城。
皇家園林,天下最尊貴最華麗的地方,皇權的象徵,歷代豪傑竟向爭奪的地方,景色當然是美不勝收,猶如仙境,如今這裡都是屬於老慕家的。
鳳華殿內,金碧輝煌,畫梁雕棟,珍珠為簾,明珠為燈,壁爐里煙霧繚繞,是好聞的檀香味,香菸裊裊,羅幔重重。
上坐著一位雍榮華貴,慈祥中透著威嚴,十分嬌美的貴婦人,美人就是美人,哪怕是半老徐娘,那也是美人,所以人啊,要穿越時間看到事情的本質。
下面站著一位年輕的公子,身材頎長挺拔,一身天藍色的錦袍,顯得高貴內斂,莫測高深,又貴氣逼人。
他十分恭敬地鞠了一個躬,說:「臣,參見太后,太后千歲千千歲。」
「衍塵,這裡沒有外人,你何必那麼見外,還是叫皇嫂,我聽著順耳些。」
這位看上去像三十歲出頭的美人,居然是當今皇上的母親,這保養的也沒誰了。
被叫作衍塵的男人,微微躬了一下身說:「自古君君臣臣,怎好逾越,太后進來身體可好?」
太后笑了笑,對旁邊宮女說:「還不趕緊給四皇叔看座,把哀家珍藏的最好的茶,沏給四皇叔嘗嘗。」又說:「人老了,不得不服老,稍微動一下就覺得勞累。」
「多謝太后。」四皇叔慕衍塵倒了謝,盤膝坐了下來:「太后一定要好好保養鳳體,你安康了才是我們南晉的福氣。」
「唉,我知道,你放心吧,衍塵,五年前,南晉和北嶽交戰,先皇御駕親征,卻中了敵國的埋伏,當時多虧了你,排除內憂外患,寒月才能順利登基。」
太后說著,眼圈又紅了,用錦帕擦了擦眼睛,又說:「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我都是把你當成親弟弟來看的,所以沒有外人的時候,我們就不要講那些虛禮。」
「臣弟,聽皇嫂的。」慕衍塵呷了一口茶,連忙改口淡淡的說。
太后在慕衍塵面前從來不稱哀家,一來,他確實對南晉功不可沒,二來,因為有他在,朝內有些人才不敢輕舉妄動,而鄰國因為忌憚他,也不敢貿然生事,三來,她也把他當家人看待。
太后半開玩笑地說:「我早就派人去邊疆傳旨,讓你回來,可你整整走了二十天,是不是路上遇到什麼人,給耽擱了?」
京都在南晉的最北部,當時先皇遷都於此,一來是為了穩定北方的形勢,二來是表明驅除北嶽國入侵的決心,而慕衍塵就在北部邊界的大營,操練軍馬,駐守邊疆,按理說十天已經足夠了,缺走了那麼久,太后也只是開開玩笑,沒想到歪打正著,還真說中了。
慕衍塵手指微頓了一下,勾了勾嘴角,目光是一貫的沉穩和波瀾不驚,低沉的嗓音響起,說:「是耽擱了,臣弟順便了解一下南晉的民情,想來皇嫂沒有重要的事,所以就沒急著回來,還請皇嫂恕罪。」
「你為國為民,何罪之有。」太后笑容和煦說:「這件事對我來說不重要。但是對我們慕家還有你來說卻很重要。」
「哦,皇嫂請明示。」
慕衍塵,其實已經猜到是什麼事了,換做以前,哪怕是十幾天前,他都是拒絕的,可是現在,他可以接受,甚至有些期待。
太后笑的有些神秘,坐直了身子,說:「你也老大不小了,父皇和母后早已仙逝,長嫂如母,你的婚事你不急,可我不能不放在心上,之前都跟你說過,你看上那家姑娘,只要門戶相當,沒有婚配,我就為你指婚,可這麼多年過去了。你也沒跟我提過,眼看你的燕王府,別說正妃,連個侍妾都沒有,這京都可有不少姑娘,都爭相觀望呢。」
本來提到男女婚配的事,都會讓人有些不自然,但是慕衍塵無論是閱歷還是經歷,都比同齡人多,所以他沒有絲毫的波瀾,神態自若笑了笑說:「那皇嫂的意思是……」
太后一臉祥和,呷了一口茶,微啟紅唇說:「我想你燕王府也該有個女主人了,不然冷冷清清的,你也沒人照顧。」
慕衍塵依然是從容淡定,恭謙有禮,淡然的笑了一下說:
「皇嫂,我一向少在京都,京都的名門閨秀我也不了解。」
太后一聽這話,有戲啊,立馬精神了,故作沉思了片刻,其實她早就打定了主意說:「那不如這樣,三日後我在宮中舉行百花宴,屆時,文武大臣皇親貴胄的女兒,只要未出閣的,年滿十四歲都要來參加,你也來,如果看上誰,我就幫你賜婚,你覺得怎樣?」
太后當然知道,他看上哪家姑娘,是哪家姑娘上輩子修來的,她大可不必插手,可是你看她這個弟弟,對男女之事天生遲鈍,從來都不熱心,從他十八歲,她就開始為這件事操心,可整整過了六年了,他依然還是光棍,她再不加點勁,恐怕他這輩子就準備一個人過了,她就是死了也沒臉去見先皇,以及慕家的祖宗。
本以為慕衍塵會反對,因為這種事他以前經常干,可他這次卻出乎太后的意料,只聽他說:「那就聽皇嫂的,只是臣弟還有一個要求……」
太后一聽他居然沒反對,還有要求,大出意料,喜出望外,就說:「說來聽聽。」無論是什麼要求,只要能做到,都能答應。
「三日後,時間有點緊迫,不如十日之後吧。」慕衍塵說說的雲淡風輕,看不出有什麼私心。
太后畢竟不是一般人,投來探究的眼神,揚了揚嘴角,別有深意地說:「衍塵,你是不是在等什麼人啊?」
「皇嫂又在取笑我了。哪有等什麼人,只是剛從邊疆回來,身體甚疲,想多休息幾日,神清氣爽,免得到時看走了眼,對不起皇嫂的一片苦心啊。」慕衍塵神情沉穩冷靜,誰也看不出他心裡想什麼。
太后猶豫了一下,這個要求,不過分,於是就說:「好,按你的意思。」
「臣,多謝太后。」慕衍塵站起,又向太后鞠了一躬說。
「衍塵,你不必客氣,這是都是我應該做的,你早日成親,哎,我也了卻了一件心事啊。」太后長嘆一聲,慕衍塵名義上是先皇的弟弟,其實她和先皇看著長大的。感情自然是別人不能比的。
她的話剛說完,就聽到大殿外一陣爽朗的笑聲,慕衍塵心中一喜。
隨後一位年輕英俊的君王,身著明的龍紋錦服,氣宇軒揚的走了進來,含著笑,闊步來到了榮華殿,「兒臣參見母后。」
「寒月,不必多禮,你是過來看你皇叔的吧?」太后端坐著說,眼睛裡流露出慈愛,這個時候應該剛下朝,你看皇上的朝服都沒來得及換呢。
「臣見過皇上。」慕衍塵早已經站起,恭敬的鞠了一個躬。
慕寒月雙手托起他的胳膊說:「皇叔,不必多禮。」
頓了一下又說:「許久未見皇叔,甚是掛念,可好,你回來了,現在四海昇平,國泰民安,皇叔可以在京都多住些時候。最好能住下來,再給我娶個皇嬸嬸,到時候多到宮中走動走動,正好陪陪我母后。」
慕衍塵嘴角勾了勾,他看出來了,這次太后和皇上是一定要把他的婚事給解決了,不然不會罷休的。
是啊,該娶個媳婦了,自己不急,倒把別人都急壞了,不,現在他也很急。
「是,臣這次一定把終身大事給解決了。」慕衍塵微微躬了一下身說。
「母后,你和皇叔聊好了嗎,讓皇叔到兒臣的承泉殿坐坐。」慕寒月對著太后一揖說。
「去吧,你們叔侄也該好好聊聊了,我也乏了。」太后抬了抬手說,她也有些乏了。
在太監宮女的簇擁下,慕衍塵和皇上離開了鳳華殿,來到了皇帝的寢宮,承泉殿。
雙方坐定。早有宮女送來香茶。
慕衍塵問:「皇上,近來朝堂可還安穩。」
慕寒月摩挲著手裡的龍紋瓷杯,嘴角輕勾,說:「皇叔,還算安穩,我只怕平靜只是表面的,不過俗話說以靜制動,為君必先存百姓,我以南晉子民為根本,其他都不足為慮。」
慕衍塵表情篤定,神情露出讚許,說:「皇上年紀輕輕,深知為君之道,實在是南晉子民的福氣。」
慕衍塵和慕寒月實為叔侄,但兩人年齡相仿,他這個叔叔只比侄子大兩歲,從小一起長大,感情比親兄弟還要好,哪怕慕寒月做了皇帝,他對這個皇叔還是和兒時一樣無話不談。
二人又談了一些朝堂之事以及無關緊要的瑣事。
就在這時,只聽到殿外環佩叮噹。緊接著一陣香風襲來,一位宮裝美女在宮女太監的簇擁下,笑吟吟地走來,給皇上行了禮,看到慕衍塵也在,連忙說:「不知皇叔也在,皇上,那臣妾就告退了。」
慕衍塵連忙站起說:「皇上,時候不早了,臣就先回府了。」
「皇叔,改日我去你府上,我們切磋一下武藝如何?」慕寒月說。
「那臣就在家等著皇上了。」
慕衍塵說完朝美女點了點頭,就退了出去。
美女看四皇叔居然沒向她行禮,心裡有些不高興了,她可是皇上的寵妃,四皇叔雖然功高,但畢竟是臣下,別說行禮了,甚至都沒正眼看她,她面上不動聲色。
他走後,慕寒月抬了抬手說:「竹兒,你怎麼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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