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四皇叔。(2/2)
他走後,慕寒月抬了抬手說:「竹兒,你怎麼過來了?」
美人嬌笑著,朝宮女招了招手,接過宮女托盤裡的,白玉瓷碗,盈盈走到皇上面前說:「皇上,臣妾剛剛學的,做的杏仁露,端來給皇上嘗嘗。」
「哦。」慕寒月眉目舒展,說:「真的是你親手做的?」
美人嬌嗔著,說:「怎麼,皇上不信啊。」負氣地說:「不信,我就端回去了。」
「哎。」慕寒月接過來一飲而盡,說:「好了,把碗端回去吧。」
美人更是嬌羞不已,嘟著嘴說:「皇上!討厭。」
「竹兒,都怪你,你看,我喝這麼快,都沒品出味兒來,罰你晚上再煮一碗。」慕寒月用力把美人柔軟的身子拉進懷裡,點了一下她的俏鼻說。
美人也趁勢小鳥依人般地摟住他健壯的腰肢,目光溫柔如水說:「那臣妾就遵命了。」
兩人嬉笑了片刻,美人兩頰緋紅,摟著慕寒月的脖子問:「皇上,四皇叔什麼時候回來的?」
慕寒月修長的手指纏繞著她的秀髮,漫不經心地說:「大概是昨天。」
美人又靠近了一些說:「據我所知,太后差不多一個月前就派人讓他回朝,就是走路這麼久,也該到了。」
慕寒月鳳眸微眯,隨意的說:「可能有事路上耽擱了。」
美人撇撇嘴,說:「可臣妾總覺得他沒把皇上和太后放在心上。」
「竹兒不可亂說,朕和皇叔自幼一起長大,關係比別人親密,所以相處起來也隨便了一些,皇叔幫朕穩定江山,開拓疆土,功不可沒,是朕最信任的人,朕很珍惜和他的這種感情。」慕寒月有些不悅地沉下了臉。
「皇上,臣妾知道皇上英明,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只怕他功高蓋主。天下只知道有他慕衍塵,而不知道有皇上,就怕他萬一心思不純,恃功而驕……,不可不防啊,皇上!」美人吐氣如蘭,白嫩的手指撫摸著年輕天子的胸膛。
慕寒月突然攥緊她的手腕,目光變得晦暗,沉聲說:「竹妃,朕看你到是恃寵而驕,朝堂之事豈容你指手畫腳,四皇叔是什麼人,朕比誰都清楚,以後這種話不要讓朕聽到第二次。」
竹妃立馬變了臉色,眼底蓄滿淚水,慌忙跪拜在地說:「皇上恕罪,臣妾並不是想挑撥你們君臣的關係,只因為太關心皇上,看皇叔和皇上平起平坐,也不行君臣之禮,所以才瞎擔心,皇上,臣妾錯了,可臣妾……」
「好了,好了。」慕寒月臉色緩和,扶她起來,又用帕子幫她擦了擦淚珠說:「朕也沒怪你,也知道你是為朕著想,關心朕,別哭了,朕看著心疼。」
竹妃吸了吸鼻子,嗡著聲音說:「多謝皇上。」
「去吧,朕還有些奏摺要看,晚上煮好杏仁露,等著朕。」慕寒月沉了沉目光說。
「皇上!」竹妃破涕為笑,羞紅了一張俏臉。
竹妃走後,慕寒月高大挺拔的身軀,負手而立,面容有些嚴峻,目光有些清冷,眼角微微上揚,薄薄的嘴唇噙著一抹讓人琢磨不透的微笑,整個人顯得又冷漠又高貴。
自古以來,為爭奪皇位,父子反目,兄弟相殘,一旦登上了這個位子,就會變得孤獨,因為敢說真話的人越來越少,可信任的人也越來越少,他希望和四叔之間永遠不要走到這一步。
兩天後,燕王府。
寬大的書房內,慕衍塵慵懶的半躺在軟榻上,交疊著長腿,微迷著雙眼,低沉的聲音響起:「朱重,鍾鉉可回來了嗎?」算著時間應該回來了。
朱重雙手一握,恭敬地說:「爺,他剛剛回府,正收拾收拾,馬上就過來見爺。」
慕衍塵點了點頭,片刻,鍾鉉精神飽滿地進了書房。
「回來了?」慕衍塵依然慵懶的躺著。聽到腳步聲,還沒等鍾鉉開口,就問。
鍾鉉當然知道,爺肯定不是問他回來了嗎,問的另有其人,於是上前一揖說:「爺,回來了,屬下還在城門外見到了沈敬堯少將軍,和您一起的小公子,果然就是沈家的千金。」
看爺沒有出聲,鍾鉉又接著說:「按您的吩咐,屬下一直暗中保護著沈尋小姐,今天一早才到京都,沈少將軍已經在城門外等候多時了,屬下等沈小姐上馬車之後,還和少將軍交談了幾句,這沈小姐因為自小體弱多病,才被大將軍送至民間,在京都幾乎沒人知道,將軍府還有個三小姐。」
慕衍塵伸出修長的手指捏了一下眉心,淡淡地說:「嗯,你們下去吧。」這個他已經想到了。
「屬下遵命。」朱重和鍾鉉對視了一眼,退了出去。
鍾鉉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朱重,兩人心照不宣。
早看出來了,他們家四爺對那小公子有意思,本來還以為四爺有什麼特殊癖好呢,原來小公子是小姑娘。
那日,第一次遇刺客時,在郊外,爺吩咐,讓他們查一下小公子的來歷。
可巧了,他們遇到了李瑜,交談之中得知,他們是來接三小姐的,但當時並不知道,三小姐就是小公子,只知道三小姐叫沈落亭,小名阿尋。
幾天後,他們又在回京的路上遇到了爺的照夜玉獅子,幾經周轉,才找到爺。
爺一聽說沈家三小姐叫阿尋,立馬就不淡定了。平時爺都是喜怒不形於色,從沒見他那麼激動過,當機決定立馬回京。
回京幹嘛,還不是挖好坑,等著沈小姐回來跳嗎?
慕衍塵躺在軟榻上閉目養神,修長的手指從懷裡摸出了一塊手帕,他睜開眼,看著上面繡的鴨子不像鴨子,鴛鴦不像鴛鴦,鵝又不像鵝的東西,忍不住笑了。
「阿尋,繡成這樣,真是天才。」他嘴角輕勾:「我們很快就會見面的。」
在他的人生中,許多東西都是與生俱來的,因為擁有的太多,所以不知道哪個是該珍惜的,他也沒有刻意的去追求過什麼,甚至以後人生的道路也是預先鋪好的,就像一條大路,你只需走完即可,可此刻他生命里卻出現一個意外,始料未及的意外,讓他有一種渴望,無論用什麼方法都想留住。
話說早上,沈尋經過跋山涉水,死裡逃生,像經歷的二萬五千里長征一樣,半路上遇到了尋找她的李瑜,終於回到了傳說中的將軍府。
她早就想到了,哥哥沈敬堯指定是個大帥哥,只是沒想到可以這麼帥,意氣風發,氣勢如虹,充滿著力量陽剛之美。
看到這帥哥哥,還有哥哥眼睛裡流露出來的關懷,她突然間覺得很幸福,上前甜甜地叫了一聲:「堯哥。」
沈敬堯皺了皺眉頭,這個妹妹被送走時,才半個月大小,他記得他當時才五歲,哭得不行,死死抱住爹爹的腿。不讓他把妹妹送走,雖然十幾年都沒見,但是一見面卻感覺到很親切,只是這句「堯哥」,聽著怎麼那麼彆扭。
「叫大哥。」
「怎麼,你不喜歡這個稱呼,我告訴你,堯哥可是我心目中的男神。」沈尋笑嘻嘻地,一躍跳上了馬車,管你呢,就叫你堯哥,你能怎滴。
沈敬堯搖搖頭,剛想上馬,沈尋又跳了下來,看著疑惑的哥哥,嘿嘿笑道:「哥,你不歡迎我回來嗎?」
沈敬堯頓了一下,頓時張開雙臂,沈尋上前給他來了個兄弟抱。
「阿尋,歡迎回家,娘。還有奶奶都盼著你呢,回去就說迷路了,所以才這麼久到家,你不知道吳媽他們被你連累的,被關了幾天了,李瑜一直在找你,而我在這裡已經等了你很多天了。」
「哦,知道了。」沈尋嘆了一口氣,對不住大家了。
沈敬堯拍了拍她的背,阿尋不拘小節,活波開朗,他喜歡。
馬車進了城門,早有人回府稟告了,七繞八繞,就在沈尋快睡著的時候,只聽有人說到了。
正常的程序就是,丫頭打開車簾,在馬車前放個板凳,再有人攙扶著她下車。
可沈尋車子沒挺穩,她就躍了下來,嚇得別人一愣一愣的。
抬頭。匾額上寫著將軍府三個大字,巍峨莊重,整個感覺大氣磅礴,噓,又是個封建大地主。
正想到這兒,只見漆的大門打開,一群人簇擁著出來,她突然有一種林玉進榮國府的趕腳。
天吶,這來了一群大姐,小媳婦的,哪個是娘,哪個是奶奶啊,除了蓮翹認識,其他都不認識啊,蓮翹還在人群里對她眨眼睛。
為首的一個中年婦人,應該是娘,這邊上的幾個年輕的,難道是爹爹的小老婆,二奶,小蜜什麼的,這個不行。
「阿尋,這是母親。」沈敬堯指著中間的美婦人說。
果然這個是娘,她剛想上前,嬌滴滴的喊一聲「娘」,那知娘癟癟嘴,淚眼婆娑,伸手把她拉進懷裡。
這下子撞的,「呱唧」一聲響,把她的小身板撞的,直接成了震動模式,她蹙了蹙眉,都想說「娘,你是不是穿了鐵布衫了?」
「孩子!」沈夫人泣不成聲,「你終於回來了,讓娘好擔心啊。」
這個時候,雖然眼前的娘不是親娘,但是此情此景,她可是把自己當親女兒看待的,缺少母愛的沈尋也跟著哭了起來,是真情流露。
眾人勸解了幾回,才算止住哭。
沈尋見哥哥就介紹了母親,其他人都沒介紹,合著這些女配們都是僕人啊。
在將軍府工作,待遇真不錯,自己這個千金小姐,身輕體健,反觀這些僕人,一個個珠圓玉潤,遍身綾羅。
挽著娘親的胳膊,去了正堂,坐下之後,丫環們上來點心和香茶。
沈夫人看著女兒身體消瘦,穿著簡樸,心裡很不是滋味。
沈尋水杯放在嘴邊,腦子卻神遊方外,爹爹怎麼不見,奶奶呢,不是還有個二姐嗎。
這時蓮翹用胳膊碰了碰她,她抬頭看到一屋子人都望著她,這是怎麼回事?
蓮翹食指中指放在嘴邊,小聲說:「夫人叫你呢。」
有嗎,她連忙抬頭,看到娘親關切的眼神。
「夫人叫了幾句落亭。」蓮翹依然小聲地說。
哦。忘了,自己叫落亭了。
「娘。」沈尋一副乖巧的模樣。
「落亭啊,這些年真是委屈你了,你看都瘦成這樣了,肯定吃了不少苦吧?」沈夫人又拿帕子擦了擦眼睛。
沈尋再腦海里翻譯了一下,落亭沈尋。
「娘,你別難過了,我能吃能睡,身體倍棒,好著呢,啊!」沈尋放下杯子,走到沈夫人旁邊,拉著她的手,整一個乖乖女。
僕人又是勸慰,又是拍馬屁,這才把沈夫人哄好了。
這時只聽一聲「老夫人,二小姐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