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7:一目十行。(2/2)
「好多了,有你這麼關心我,它敢不好?」段長風為了證明自己的腰好了,還回來回扭動了一下,並上前攬過她的肩,並扶她坐在床上,「昨天晚上被你詛咒的,真的沒睡著。」離她很近,和她耳鬢廝磨。
沈尋動了一下身子,有板凳不坐。幹嘛坐床上,把個盒子,抱好說,「別鬧了,我有正事給你說呢。」
「哦?」
「你看,這是早上方楚派人送來的,你要不要看看?」
段長風深望了她一眼,拿出裡邊一疊厚厚的紙張,足足有上百張那麼多,看來這曲宛城的達官顯貴,社會名流,確實不少啊。
沈尋也拿起幾張認真的看了起來,真是書到用時方恨少,豎著念就算了,從左邊往右念。還念不通,後來一想,古文都是從右往左念,這也就算了,還一大堆繁體字,他媽還文言文,文言文就文言文吧,還沒標點,這個該死的方楚,剛誇他辦事效率高呢,你大爺的,你高了,我這裡高不了。
看段長風嘩啦一張,嘩啦一張,轉眼間,就看了十幾張,簡直跟驗鈔機過鈔票一樣的快,再看看自己,這一張上面的一行都沒看完,關鍵是還沒看懂,只看到一個人名字,和旁邊的畫像。
段長風淡淡看了她一眼,「不識字?」
誰說小爺不識字,我英語都會,你會嗎?她懶懶散散的說,「不想看,眼睛累!」
段長風蹙了蹙眉,把她手裡的那張紙拿了過來說,「眼睛累,就放這兒,我看。」
「你可以一目十行嗎?」沈尋問了一句。
「一目十行?你怎麼知道我不能一目二十行?」段長風掃了她一眼說,如果一目才能十行,爺怎麼能年紀輕輕就飽讀詩書,還能武功卓絕。
哇,這開了掛一樣的牛逼,沈尋伸出大拇指,由衷的佩服,既然你那麼牛,小爺索性就歇會兒,我這速度本來也幫不上什麼忙。
段長風看她翹起二郎腿躺在床上,溺愛的輕笑了一聲,又認真看了起來。
盞茶的功夫,他輕輕推了推快睡著的阿尋,「看完了,這曲宛城的巨商大賈。基本上都在我腦子裡了。」
沈尋仰視著他,「真的,你見了都認識?」
「差不多吧!」段長風努了努嘴說。
牛逼誰不會吹,連陸判當時給自己找肉身的時候也說差不多,可那是差了十萬八千里好不好。
段長風又把那沓紙整理好放進盒子裡,說:「先保管好。」
「你先告訴我,可看出了什麼。」沈尋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又說。
段長風挑了一下眉梢,輕輕的握住了她柔軟的小手,「你先去吃早餐,我讓人幫我上好藥就過去,晚一會兒再告訴你,去吧!」
「哦!」
可她吃早餐的時候,卻沒看到段長風,後來秦家的下人告訴她,段公子出去了,讓沈姑娘,不用擔心他很快就回來。
沈尋有些不開心了,剛剛都沒說自己要出去,這會兒神神秘秘的,是要甩開自己嗎?可身上的傷還沒好呢,氣呼呼的,索性拿著秦焰給的書去研究。
早上,郊外的空氣非常沁人心扉,清風徐來送來一陣陣花香,頓時,讓人心情舒暢。
郊外的一個涼亭里,坐著兩位神情冷峻,線條生硬的年輕人,不多時又過來一位白衣公子。
看到他時,坐著的兩個年輕人連忙站起,恭敬地行了一個禮說:「參見四爺。」
段長風微微抬了一下手,就瞟了一眼朱重,朱重會意,連忙出了亭子守在一旁。
段長風施施然坐了下來,斜眼撇了雲展一眼,他恭恭敬敬地低垂著頭,站在一邊。
「雲展,昨天我說的,你把曲宛城這邊調查的結果,好好跟我說一說。」段長風淡淡開口,他很會察言觀色,看雲展的表情,已經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幸虧自己早有打算。
「爺,屬下。」雲展動了一下嘴唇。有些為難的說,「請爺贖罪,皇上現在讓屬下找一個人,那件事暫且放一放。」
段長風不動聲色,輕輕地笑了一聲,「那你可找到了?」
「爺!」雲展立馬抱拳跪在地上,「屬下畢竟是皇上的人,食君之祿,忠君之事,屬下一直對皇上忠心耿耿,我想四爺也是,所以,屬下絕不敢做欺瞞皇上之事,那位姑娘……。」
段長風身體坐得筆直,修長的手指,輕輕的敲著,面前的石桌有一下沒一下的,動作很隨意,整個人的線條看起來非常的柔軟,笑容也恰到好處,他怎會聽不明白。
「雲展將軍何必行此大禮,請起,你有這份兒心,我也為皇上高興,那你準備接下來怎麼做?」段長風淡然的勾了勾嘴角,聲音很平緩。
雲展哪裡敢起身,他知道四爺是光明磊落之人,恰恰他也是,他已經知道四爺身邊的人,就是皇上要找得人。當時皇上囑咐,這位姑娘受了傷,而在曲宛城,四爺剛好把她帶到了秦家,肯定是去療傷,他昨天下午已經打聽清楚了,那位姑娘的名字也帶一個尋字。
「屬下請四爺明示。」雲展依然跪的筆直。
段長風視線垂在他的臉上,神情還是一貫的高深莫測,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那位姑娘難道你已經找到了?」
「四爺!」
段長風爽朗的笑出聲來,他帶阿尋出來,一直都是光明正大,毫不遮掩,更沒有躲躲閃閃,避人耳目,因為他有把握,讓來查的人知難而退,當然,最主要的是想讓阿尋開心,不想讓她像逃難一樣,因為一切有自己在。
他看了一眼朱重,說:「想必雲將軍一定知道,我身邊有兩個貼身侍衛,而如今卻只有朱重一人。」
雲展怔了一下,不知道他為什麼要提這個。
段長風又悠悠開口,說:「兩個月前,鍾鉉陪我一起去嶺南賑災,我回京都沒幾天他就回來了。」他頓了一下,又輕輕的說:
「我知道你為國,為皇上不辭勞苦。以至於疏忽了家人,聽說你上面還有個祖母,已經快八十歲了,雙親也健在,因為你的身份特殊,很少回去,他們日子過的也很清苦,有錢也不敢太張揚。」段長風又笑了笑說,「雲將軍起來吧。」
「四爺,您……」雲展神色乍變。
「放心吧!你為朝廷做事,我都看在眼裡,為免你後顧之憂,也為了讓你的家人過的更舒適一些,我早已經派鍾鉉去照顧他們了,我特意囑咐了鍾鉉。會讓他無微不至的照顧你的家人。」段長風說著上前扶起了他,又淡然一笑,說:「好啦,隨便你吧,你覺得哪件事是當務之急,就先查那件吧,如果不需要我幫忙,我這兩天就離開了。」
段長風扶起他之後瀟灑轉身,邁著穩健又輕盈的步子,眼看就要走出亭子。
雲展呆若木雞,又撲通一聲跪下說,「四爺,屬下無能,在這裡半年有餘,也沒查出任何結果。既然在這裡碰上四爺,也是屬下的福氣,還請四爺出手相助。」
段長風腳步停了下來,微微抬了一下眼角,又走上前,雙手扶起他說,「雲將軍請起,其實我也有這份兒心,只是雲將軍受皇上之命,我不好僭越,既然如此,我就再留兩天,但是不保證一定能查出來」
「多謝四爺!」雲展站起身,輕輕的擦拭了一下額頭的汗,心裡也微微鬆了一口氣。
都說四爺,談笑間殺伐決斷,不動聲色就能把人玩兒死,以前不信,如今信了,他早就派鍾鉉過去了,看來早就算準了自己會來,怪不得一路上那麼明目張胆,不避人耳目,原來心中早有主意。
段長風又重新坐了下來,指了指旁邊的石凳說,「坐吧。」
「屬下還是站著吧。」雲展恭恭敬敬地立在一旁,站著膽子會大一些。
段長風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囑咐了他一句,不要泄露自己的身份,因為這樣行事會更方便一些。
接下來雲展跟他說了,曲宛城的大致情況,這裡有一股危害朝廷的勢力,他懷疑第一山莊絕對脫不了關係,但是又找不到證據。
江北城,自從搬到這裡極少露面,幾乎沒有人見到過他,兒少莊主江流雲,娶了曲宛城首富吳九爺的女兒吳絲絲,吳九爺的生意遍布全國各地,涉及各行各業,不但家財萬貫,而且在這裡很有勢力。
但是他遺憾沒有兒子,生意現在都有江流雲來打理,可是據云展打入內部細細調查發現,吳家的生意現在。幾乎十亭有八亭都在虧損,每年生意做的很大,但是卻在虧損,這些錢不知去向,讓人很費解。
段長風單手支頭,沉思片刻,這和吳絲絲之前說的,江家為了他們家的錢基本相吻合,跟蹤者,刺客,死者,冰火靈芝茶,他閉著眼睛,想了想這一系列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