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逃出生天。(2/2)
為首的衣人手上運玄功,話沒落音,突然抬手向四皇叔打來,慕寒月和安公公一陣驚慌,因為看到他手掌打來時,四皇叔好像還沒反應過來。
可是接下來誰也沒看到四皇叔是怎麼出手的,可那個衣人卻被震出十丈之外,口吐鮮血,艱難地說了一句:「果然名不虛傳。」
四皇叔淡淡的笑了,好像剛剛的事兒根本沒發生一樣,口氣依然是很散漫:「我其實並不喜歡殺人,但是我知道,你們回去也難逃一死,我還能讓你們死的舒服一些。」
只見他微眯的雙眼。突然睜開,精光一閃,緊接著四面擁出許多江湖打扮的人士,如鳥一般飛掠而至,把那群衣人緊緊圍住,之後殺聲震天,這些江湖人士個個身懷絕技,只殺的衣人膽戰心驚,知道大勢已去,功敗垂成,只能做最後的生死掙扎。
「來人,護送皇上回宮。」四皇叔吩咐說。
「皇叔,我和你一起回去。」慕寒月說,因為他要看著這些刺客全部死。
「此是非之地,皇上還是速速的離開為好。」四皇叔說。
「皇上,燕王說的對,還是速速回宮吧。」安公公上前,看著面前的場面有些心驚肉跳。
「皇叔,你小心!」慕寒月遲疑了一下,還是跳上了旁邊的馬,在眾人的保護下,正欲離開,這時只見從遠方又來數十人。
最前面的是一位氣宇軒昂的,年輕男人,這是跳下馬恭敬地跪在慕寒月的馬前:「臣救駕來遲,望皇上降罪。」
「齊王!」慕寒月微微蹙眉。
「皇上,微臣在城內聽守衛說起南靈,才知道皇上有難,速速帶家丁衛隊抄近路趕來了。」齊王畢恭畢敬的說。
慕寒月心中鬆了一口氣,南靈回京搬救兵,那就是她和阿尋都沒事,「起來吧!」說完就策馬朝京都的方向奔去,想著說不定能在路上遇到她們。
慕寒月走後,齊王恭敬地朝四皇叔一拜:「皇叔!」
「寒川,你來的可真及時。」四皇叔淡淡地說,只是這句話聽起來意味不明。
「皇叔,你歇一歇,讓寒川來!」齊王,慕寒川眼裡透著嗜血的光,拔出腰間的長劍,朝那群衣人無情的殺去,劍劍要命。招招毒辣。
眼看衣人已經被斬殺殆盡,知道事情已成定局,不可挽回,剩下的刺客知道此次行刺失敗,回去也難逃一死,咬破嘴裡的錫紙,不多時,都口吐鮮血,倒地身亡,一場次刺殺當今皇帝的陰謀以失敗而告終。
「皇叔,所有的刺客都已經死了。」慕寒川上前一揖到地,他的劍上,還有鮮血像珠子一樣一滴的滴下來,令人觸目驚心!
四皇叔負手而立,雖然勝了,但他絲毫沒有輕鬆的感覺,相反心裡覺得很沉重,他轉身看著面前這個英氣逼人的男人。
又想起當年,皇上,自己和他三個人在一起的情景,時間過得可真快,轉眼間,他們都已經長大成人,還依稀記得慕寒月和慕寒川,當時擊掌為誓,說以後無論怎樣都會是好兄弟。
那些話,言猶在耳,可是人卻已經不是原來的人了。
他微微抬起手說:「不必多禮。」抬頭看自己的人,正在清理衣人的屍體。
他又無奈的笑了一聲,說的意味深長:「寒川,你看這些刺客,逆天而行,這就是下場,當今聖上年輕有為,勤政愛民,是一代明君,他會是個好皇帝,廢除苛捐雜稅,發展海上貿易,使民間一片歡騰,我朝幅員遼闊,物產豐富。百姓也安居樂業,可謂國泰民安,南晉根基已穩,氣數未盡,有人要逆天而行,結果必定是以卵擊石。」
慕寒川恭敬地立的一旁,說:「皇叔說的極是。」
「你我為臣子,只需各盡本分,好好輔佐皇上即可。」四皇叔口氣很淡漠,但情感卻很真摯。
他一向淡薄名利,權勢,金錢只不過是過眼雲煙,人世間最珍貴的就是人與人之間的感情,他更不願意看到為了權勢兄弟相殘這種戲碼上演。
「皇叔,皇侄一直都是恪盡本分,敬敬業業,從不有半分僭越,一心都想為南晉效犬馬之勞。」慕寒川依然低垂著頭,態度非常恭謙,只是內心怎麼想就不得而知了。
四皇叔走上前,淡然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如此就好,你我叔侄二人許久未見,我知道這山中有個亭子,我們上去坐坐。」
「是。」
而慕寒月,走不多遠就碰到趙佶,他想著南靈肯定是抄近路來的。所以走了小路,哪知她是走大路,就這樣錯過了。
南靈在馬上顛了許久,真的像阿尋說的穴道解開了,只是肩膀有些發,到目的地時,天已經快了,萬籟俱寂,只見有侍衛和幾個人在清理地上的血跡,這些血跡,還有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兒,證明剛剛這裡發生過驚心動魄的戰鬥。
「皇上呢?」南靈有些心驚肉跳。
清理血跡的人抬頭看了她一眼,有一個人走上前:「公主,皇上這個時候想必已經安全回到宮裡了,公主不必擔心。」
南靈本來是高度緊張,聽了這話,鬆了一口氣,渾身差點就軟了下來,扯的肩膀更疼了,心裡把阿尋罵了一萬遍。
「這是怎麼回事?」南靈心底一輕,問。
「這些刺客都被四皇叔一網打盡!」其中一個人說。
「我皇叔回來了!在哪裡?也回宮了嗎?」南靈一掃心中的陰霾,立馬笑逐顏開,疼都忘了,皇叔回來了,那她皇兄一定沒事。
「四皇叔在山上亭子裡,公主要去見他嗎?」一人說
知道皇兄沒事,身上有傷,想著改日再見皇叔不遲。她就跳上馬,又向京都的方向飛馳而去。
離京城越來越近,南靈心情卻越來越沉重,快到城門的時候,她勒住了馬的韁繩,望著高高的城門樓,這回去該怎麼跟皇兄交代啊,後來想,索性實話實說,阿尋打傷了她,自己逃了。
南靈剛走到皇宮,就看到承泉殿的小李子在宮門口張望,看到她,面露驚喜。上前見了禮說:「公主你可回來了,萬歲爺讓你回宮立馬去見他。」說著又朝南靈身後望了一下,發現就她一個人,心裡有些發慌。
承泉殿,氣氛沒由來的壓抑,凝重,感覺空氣都像凝滯了一樣,整個大殿,沒有一個人敢發出一絲的聲音。
慕寒月陰沉的一張俊臉,穩坐在御龍寶座上,眉宇間若隱若現的寒氣,幾乎把空氣都凍住了。
「打傷了你,那你為什麼還回來?」慕寒月聲音陰冷的不帶一絲感情。
南靈戰戰兢兢的跪在下面,身穿的太監服已經被汗濕。慕寒月對她寵愛有加,從來沒對她發過這麼大的火過。
「皇兄,她既然在宮中不開心,何不就讓他她走了。」南靈謹慎地抬起頭,鼓起勇氣說了這句話。
「住口!」慕寒月雷霆震怒,「你懂什麼?」
「她這次出去,就做好了要逃跑的準備,她心不在這兒,你何必要把她困在宮裡。」南靈攥緊了小手,手心裡全是濕漉漉的汗水。
「她一心想逃?」慕寒月心裡泛著疼痛。
「是的。」南靈戰戰兢兢地說。
「她可說過什麼?」慕寒月眼神變得凌厲。
「她說她只想做一隻自由自在的飛鳥,宮裡再好,對她來說也是牢籠。」南靈聲音都有些打顫。
「還說過什麼?」慕寒月的聲音時刻在壓抑著,一觸即發的怒火。
「她說她愛的人只能愛她一個,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南靈小心翼翼的抬頭,看著皇兄眉頭深鎖,心裡一陣內疚。
「哈!只愛她一個,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慕寒月喃喃的重複著這句話,手握著瓷杯,不覺得用力,只聽到「咔嚓」一聲,尖利的瓷器碎片,刺入掌心,他卻渾然不覺,知道鮮血染紅衣袖。
「皇兄!」南靈心中一痛,連忙站起來,走向前,握住他的手,用力幫他按住傷口,「皇兄,快來人!」
慕寒月神情木然,好像沒有了感覺一樣,他的手不覺得痛,因為他的心更痛。
宮女太監進來看鮮血染了一地,全都惶恐不安。
慕寒月愕然抬頭,雙目有些泛紅,他抬手,用力把南靈推開,南靈騰騰騰後退幾步,如果不是有宮女扶著早已經摔倒在地了。
「皇兄!」南靈有些擔憂的看著他還在滴血的手,「讓太醫幫你包紮一下。」
「都滾!」慕寒月低聲吼道:「南靈。從今天起,沒有朕的允許,不准踏出翠雲軒一步。」
「是,皇兄!」南靈吸了吸鼻子,眼圈發熱:「南靈知道錯了,甘願受罰,只是皇兄,你的手……」
「現在,立馬給朕滾,都滾!」慕寒月勃然大怒。
宮女太監禁若寒蟬,南靈咬了咬唇,鼓起勇氣走上前,抓住他的手,「皇兄,你就是殺了我,我也不能讓你的血一直流,都愣著做什麼?快傳太醫!」
小李子反應最快,連忙應聲跑了出去。
慕寒月臉色鐵青,高大的身形晃了晃,雙腿有些虛飄,後退幾步,只覺得頭一陣發蒙,無力地跌坐在椅子上。
「皇兄,你怎麼樣?」南靈忍不住淚流滿面,皇兄肯定是心痛到極致,不然怎麼會碎片插入肉里而不自知。
慕寒月頹然坐著,眉宇間的怒火已經轉化為疼痛,「沒心肝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