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你比馬還傻!(1/2)
沈尋向前推了他一把,說:「你說話能不能避諱一點,口無遮攔。」心裡又加了一句,不要臉。
段長風一本正經的說:「我這個人太誠實了,有什麼說什麼,不像有些人,心裡想,嘴上卻不說,心口不一,藏著掖著的。」說的有所指,說完還衝她眨眨眼睛。
「你說誰心口不一,藏著掖著啊?」沈尋嘟了嘟嘴,斜瞅了他一眼說,「我怎麼心口不一了,怎麼藏著掖著了,你倒給我說清楚。」
段長風一臉無辜的表情,沖她挑挑眉說:「你看看,不打自招吧,我又沒說是你,偏偏就承認了,告訴我你怎麼口是心非,心口不一,藏著掖著的?」
「你……」沈尋發現了,和段長風在一起說話,一定要沒有心臟病,血壓高這些毛病,不然一定得被他氣死,習慣了心態也就平和了,不生氣不生氣,說:「你才口是心非,心口不一,藏著掖著,還深不可測。」
段長風蹙了蹙眉,說:「你看看剛剛承認,這會兒又不承認了。」摸著下巴沉思了片刻,又忽然笑了,「深不可測?我覺得說的是你,改天我一定要試試,我是不是鞭長莫及。」
「段長風!」沈尋跺了跺腳,一聲怒吼,幾乎把人的耳膜刺穿,「你個死變態!至賤無敵,無底線。」說著手腳並用,上去拳打腳踢。
段長風一邊跑一邊躲,還一邊一本正經為自己辯解,「天吶,我又說錯什麼了?你說你一個姑娘家就不能溫柔一點,動不動就非打即罵。難道你想到什麼了?能跟我說說嗎?」
「段長風,有本事,你給我站住!別跑。」沈尋在他身後,氣的哇哇大叫,彎腰摸了一把石子兒朝他砸去。
段長風左繞右繞,輕鬆躲過,有一臉戲謔的說,「站住,別跑,這句話堪稱最最沒用的廢話,你說有人這麼傻嗎,你在後面死命的追,他還不跑,等著你打?」
沈尋追不上他,氣喘吁吁的站在原地,雙手扶著腿,彎著腰,大口大口喘了氣,小樣,不信小爺收拾不了你,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小爺不跟你計較了,索性也不去追他了。
朱重站在原地像化石一樣,一動不動,只有眼珠子偶爾動一下,證明他是活的,從來沒見過爺,有如此陽光明媚的一面,這哪裡還是那個沉穩內斂,冷靜睿智的人啊,這麼大秀恩愛,顧忌俺這單身漢的感受嗎?他眼皮不安地動了動。繼續裝化石。
段長風的白龍駒,在不遠處綠油油的草地上,吃著青草,看到主人,它居然長嘶一聲,歡快的奔了過來。
白龍駒依然是通體雪白,它還友好的用頭蹭了蹭沈尋的胳膊。
沈尋心裡一樂,抬手摸了摸它的頭,愉悅的說:「這馬還認識我呀!」
「那是,這種神駒,腦子比你都好使,眼神也比你好。」段長風伸出手在白龍駒身上溺愛地撫摸著,嘴角輕勾,一臉得意的說。
呵呵,段長風,你一會兒不罵人會死呀。真想笑著把他暴扁一頓,「我覺得,它還有一樣比我好。」
「哦?」段長風側過頭來問。
沈尋十分嫌棄的瞟了他一眼,再也不願看到他,抱著馬頭,一邊揪著馬耳朵,一邊小聲的說,「馬兒,馬兒,你太傻了,為什麼要讓渣男騎你,以後我就是你的主人,別理他了,我肯定會好好對你的。」
馬兒動了一下馬蹄,揚了一下頭,沈尋高興的笑了起來說,正想說「難道是同意了?」
可看到段長風挑了挑眉梢,神秘的笑了,說:「我覺得你比它更傻。」
沈尋智商和理解能力有時候是並不在一個檔的,她一時沒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意思,還傻傻的問了一句,「我怎麼比它傻了?」突然後知後覺意識到什麼,馬被他騎,傻,自己比馬更傻,大爺的,她騰地臉變得通紅,窘迫的耳根帶脖子都是一片紅暈,開口怒罵道:「段長風,你個臭流氓,無賴,不要臉!」伸出拳頭如雨點般的打在他身上。
她那點力道打在身上,他怎麼會在乎,段長風看她臉紅爆跳的樣子,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他的尋兒永遠是這麼可愛,可愛的讓人愛不釋手,然後又很正經地說了一句,「我又說錯什麼了嗎?我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沒有其他意思,難道你還發散思維,想到了什麼?」然後又非常好奇地問:「你想到了什麼?告訴我一下,我真的很想知道。」
如果不是他嘴角噙著戲謔的笑,這表情,還真以為他是單純無辜的孩子呢。
哎呦,真是失敗呀,活了兩世也算見多識廣,應該沒有人能說過自己呀,可為什麼段長風那個思維,自己就是跟不上。
「你再說一句試試,把嘴閉上!」沈尋怒視著他吼道。
段長風努了努嘴,用修長的手指在嘴唇上一抹,表示我現在已經變啞巴了。
手指指了指阿尋,又指了指馬,意思就是讓她上馬。
沈尋冷冷的掃了他一眼,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一圈兒,讓你天天嘴上占便宜,以為小爺好欺負一樣,她走到馬旁邊,踩著馬蹬,段長風本來是想伸手扶她的,沈尋用力的把他推到一邊說,「不用你扶,走開些。」並把他推得遠遠的。
她腳下一用力,一邁腿,眼看就要上去,卻一腳踩空,撲通摔在地上,「哎呦!好疼。」
段長風本來正在轉頭吩咐朱重一些事情,聽到聲音,回頭看沈尋摔得四仰八叉,一驚,迅速奔過來:「怎麼了?摔到哪裡沒有?讓我看看。」
沈尋把臉偏向一邊,吐了吐舌頭,又轉過臉看著他,一臉痛苦的樣子,說:「摔到腿了,好疼,可能不能騎馬了。」
「來。我看看。」段長風緊張的不行,伸手就去摸她的腿。
「哎呦,不能動。」沈尋連忙握住他的手,不讓他碰自己。
「乖,我看看有沒有摔到骨頭。」段長風皺著眉頭,剛剛都要扶她了,偏偏不要扶,這回摔倒了吧,看她擰著眉,也不忍心再責怪她,「放心吧,如果摔到骨頭,我幫你接上去,不會很疼的。」
沈尋靈動的眼珠子轉了一下,哭喪的一張臉說,「沒有傷到骨頭。就被擦了,皮外傷,不能騎馬了,我怕摩擦到更疼。」
「真的沒事啊?」段長風不放心的問。
「真的沒事,有沒有事我還不知道。」沈尋內心打著小算盤,又一臉為難的說,「那怎麼辦呢,這又沒有轎子,也沒有馬車。」
「我背你啊。」段長風非常上道的說。
「那你會不會很辛苦啊?」沈尋裝出一副很為他著想,很不好意思麻煩他的樣子。
段長風伸出手掌,拍了拍她的小臉,接著又拉過她的手,輕輕一帶,十分輕鬆的,把她背到背上,「不辛苦。」
沈尋一臉奸計得逞的樣子,讓你天天嘴上占我便宜,我就要累死你,讓你知道小爺可不是任人欺負的。
段長風后背很寬厚,她趴在上面,很穩,也很有安全感,他的胳膊摟著他的脖子,小手放在他胸前,有意無意的撫摸著他的胸口。
沈尋胸膛貼著他的背,還故意扭來扭去,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面頰有意無意的蹭著他的脖子。
段長風深深地呼了一口氣,知道她絕對是故意的,柔軟的胸口在他背上來回觸碰,有一下沒一下的,讓他後背有些僵硬,呼吸似有若無,在他的耳蝸處,讓他脖子的肌膚都有些輕顫,小手撫摸著他的胸口,好像一片羽毛輕輕的撥弄心尖兒一樣,讓他呼吸有些發緊。
本來夏季天比較熱,衣服穿的也比較少,兩人的溫度,透過布料相互傳遞,讓他心裡有些蠢蠢欲動,背著她是毫不費力,可現在是她在欺負自己,段長風忍得額頭,都布滿了細密的汗。
沈尋當然感覺到了他身體的異樣,看他額頭細膩的汗珠,故意驚訝。又用輕視的口吻說:
「怎麼,很累嗎?看你長得健壯挺拔的,我才多少斤呀?這才走幾步路就累的不行了,真是人不可貌相,原來體力這麼差,真沒用!」
段長風微微擰眉,不知道自己忍得很辛苦嗎?她還在上面調侃,他輕笑了一聲,再開口說話時,嗓音變得有些暗沉,「敢說我沒用,那等晚上,就讓你試試我有沒有用。」說完還用手,用力拍了拍她的屁股。
沈尋「啊」了一聲,又笑眯眯地說:「來,我幫你擦擦汗。」接著就用兩隻手在他臉上胡亂的抹著。幾乎把他的臉都擠變形了。
段長風被她蹂躪的忍無可忍,停住腳說:「我覺得你腿一點兒都不疼。」
手上一用力,把沈尋的身體,一個旋轉,從腋下拉了出來,白馬這時像知道主人的心思一樣,噠噠,跑到他旁邊,段長風雙手一拋,把她穩穩噹噹的扔在了馬背上,整個動作一氣呵成,和白馬像心意相通一樣,配合得天衣無縫。
沈尋整個人悲催的趴在馬上,接著就看到段長風一縱身也跳上了馬,夾了一下馬肚子,又伸手在沈尋的屁股上拍了一下。笑的有些奸詐說:「老老實實待著,等你腿不疼了,就讓你坐上來。」
哎呦,這顛的都快吐了,感覺五臟六腑隨著馬跑,都在顫動,「我腿好了,不疼了,可以坐了。」
「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好了?至少也要等到明天吧。」段長風故意說:「這擦傷不能磨的,越磨越難好,再磨嚴重了,我得多心疼啊。」
沈尋好不容易揚起的頭,被馬一顛又垂了下去,但是還是看到他嘴角調侃的笑容,這個死不了的,絕對是故意的!
沈尋在心裡把他罵上一千遍。然後才說:「真的好啦。」嘔,他媽真的快吐了。
「確定?」段長風又問。
「確定。」
段長風總算好心,放慢馬,讓她坐好。
沈尋長長地呼了一口氣,總算把五臟六腑重新放到了原位。
段長風雙臂把她圈在懷裡,聲音在她的耳蝸處響起,「別勉強,真的。」明顯的可以聽出他聲音里含著一絲笑意。
沈尋咬了咬嘴唇,氣不過,伸出手在他大腿上狠狠地擰了一下。
倆人就這樣一路上,不斷打鬧,不斷鬥嘴,相處融洽,連朱重這個單身漢也絲毫沒覺得自己處境尷尬,因為沈尋從來不是那種忽視別人,不照顧別人感受的人。雖然知道他是段長風的下屬,還是會時不時的找他聊兩句,朱重心裡已經開始喜歡這位未來的少奶奶了。
兩天後才來到一座古樸的小鎮,時間不算太晚,所以鎮上還算熱鬧,人也川流不息,吆喝聲,叫賣聲不絕於耳。
三人下馬,找了一家客棧,要了三間上好的客房,讓朱重就在客棧里,接著沈尋就拽著段長風出來陪她逛街。
這座小鎮雖比不上京都的繁華,但也有一種古香古色的味道,別有一番情趣。
古人沒什麼娛樂的,逛街就算是休閒放鬆了,不少有商業頭腦的人又有一技之長的,會趁逢集的時候,出來掙點零花錢。
所以街上還算熱鬧,鬥雞的,鬥蛐蛐的,耍猴的,玩雜技的,還有各種賣零碎玩意的小攤,多不勝數,讓人看的眼花繚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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