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段長風,就知道裝神弄鬼。(2/2)
「王爺,這裡有不少野菊花。這可是上好的去火安神,清涼潤肺清心,解咽干口燥的花茶,可惜我要走了,不然我一定幫你弄點。」沈尋采了一朵,站起身。
齊王打出去的手在聽到這句話時,及時收了回來,並背在身後。
沈尋看他神色不自然,有些奇怪,這人怎麼神神叨叨的。
齊王訕訕笑道:「山上有座宅院,你在此暫住一晚,不知你要去哪裡?明天我派人送你一程。」
沈尋腦子裡飛速地轉著,自己在他眼裡應該就是個逃出宮的小宮女,他會不會有陰謀,可一個小宮女有什麼值得他陰的呢?
齊王看出了她的不安,淡淡的說:「敢從宮裡逃出來,就證明你是個有膽識的人,恰巧我就欣賞膽子大的人,更是個多管閒事的人,如果不信任我,你大可離開,我絕不阻攔。」
「王爺說哪裡的話,我就是怕給您添煩!」沈尋哈哈一笑,「我想去漠北。」去北疆必須經過漠北鎮。
齊王淡然一笑,抬手扔給她一串鑰匙,之後瀟灑轉身離開。
一夜無話,第二天果然有一個年輕人自稱陳甲,說王爺有瑣事纏身,沒辦法趕來,並為她準備了乾糧盤纏,讓他送姑娘一程。
沈尋看他短小精悍,太陽穴微凸,一看就是身懷絕技之人,到了謝,兩人一起上路,向北疆走去。
中午時分,沈尋和陳甲用過午飯,出了客棧。
外面是平坦大道,兩旁是筆直白楊樹,煞是整齊。
「陳大哥,就送到這兒吧,辛苦你啦,回去代我向王爺道謝!」沈尋上馬,對馬上的陳甲抱拳說。
「送君千里終須一別,我再送姑娘一段,就告辭了。」陳甲說。
「好吧。」
兩人又策馬,走出一二里,沈尋總覺得路不對,可陳甲說,去漠北這條是必經之路,他陪王爺走過幾次,不會弄錯。
不多時,他停住馬說:「姑娘,我就送你到這兒了,這裡直走,三天後就能到漠北鎮,一路小心。」
「陳大哥。多謝你了,客氣話我就不多說了,告辭!」沈尋一抱拳,揚起馬鞭,駿馬長嘶一聲,飛馳而去。
只是她沒注意,身後的陳甲嘴角的笑,有些奇怪。
沈尋策馬奔騰,大概走的有一個時辰,越來越覺得不大對勁,前面的路越來越崎嶇難走,旁邊的枯藤盤根錯節,大石嶙峋,隱匿其間,頭頂的大樹,枝條交錯直垂於地,騎馬已經走不動了。
日頭漸漸西墜,本來就有些陰暗的天色,這時更暗了。
「難道陳大哥記錯了路!」沈尋停住腳,自言自語。
突然意識到什麼,她心中驚慌,連忙調轉馬頭,往回走,可馬上悲催地發現,迷路了,她本來就是個路痴,如果方向感強,她不會在桃花谷待上十六年,如果不是一出谷就迷路,早跑了。
這時只見叢林間一隻黑色的大鳥,「嘎」發出刺耳的叫聲,展開寬大的翅膀向她撲來,馬兒受驚,抬起前蹄,長嘶一聲。
沈尋由於之前身體中毒,並沒有完全恢復,所以動作並不太靈敏,她身體後傾,身體和地面平行,大鳥幾乎貼著她的身體飛了過來。
一雙眼睛在灰暗中,發出幽藍的光芒,十分的陰森可怕,如鉤子一樣的嘴巴,向她的眼睛啄去,天,好陰毒的鳥。
千鈞一髮之極,沈尋掏出隨身攜帶的桃花鏢,打了出去,大鳥吃痛,「嘎」地飛了過去,可她的重心後移,雙手向後支撐地上,才免於摔倒在地。
長出一口氣,驚魂甫定,站起來,拍了拍胸口,差點死於一鳥之嘴。為什麼想到鳥,就想笑,怪小爺思想污了。
擦,這絕對走錯路了,她牽馬往回走,此時平地起了一陣陰冷的風,她渾身打個哆嗦,激靈靈打個寒噤。
不好!她正想跳上馬,只見自己對面的濃密的樹葉間,閃過幾絲光亮,緊接著幾個黑衣勁裝只露出一雙眼睛的人,如閃電一般,飛掠下來,穩穩的落在她面前。
沈尋內心一陣驚詫,可面上神色未變,輕輕撫摸了一下旁邊的馬,勾了勾嘴角,雲淡風輕的說:「幾位要劫財的話,只怕要讓你們失望了。」
「呵,處變不驚,臨危不懼,果然名不虛傳。」其中一個黑衣人說,「咱們不劫財,只要命!」
名不虛傳?那意思就是以前聽過自己,自認為沒有什麼名聲在外,沈尋平時大大咧咧,關鍵時刻卻心細如髮,她突然想到上次被人暗算的事,難道是同一伙人。
沈尋眼睛滴溜溜轉了幾圈,突然笑了,「原來是老朋友!」她時刻注視著為首黑衣人的眼睛。
旁邊的黑衣人撞了一下為首的黑衣人,好像怪他說的太多了,「少跟她廢話,先取了她小命再說。」
沈尋哈哈一笑,果然,她大概已經知道是誰要殺她了。
黑衣人揚起手裡明晃晃的彎刀,幾個人配合的天衣無縫,分別襲她上下左右前後。各個要害,看來是想速戰速決,一出手要了她的命。
她無論朝那個方向躲,都是正撞在刀尖上,除了死,她想不出來還有其他辦法,當然閉上眼睛等死,也不是她的風格。
她是有多倒霉啊,你看這不能出門,這一出門,就有人想殺她,實在沒爬過人家籬笆啊,唉,你娘的。
由於距離近,速度快,她根本來不及摸鏢,但是好歹試試,她的手剛摸向腰間,只見幾個黑衣人,像被什麼重物撞擊了一樣,抖了幾下,身形瞬間被定住。
沈尋吞咽了一口口水,這功夫什麼時候如此出神入化了,我這都沒出手你,人怎麼都傻了,難道會意念殺人不成。
這時只見一個黑影,倏地從她身邊閃過。
「朋友,多謝出手相救。」沈尋朝著他消失的方向追去,本想騎馬,可馬受驚早不知去向。
走了半天,也沒看到那個影子,她剛想放棄,那個黑影又在她不遠處,天吶,這是搞事情啊,他媽,欺負我輕功沒恢復啊。
不過看來此人並沒有惡意,因為腳下的路越來越寬。樹林也越來越稀疏,沈尋已經被他帶著,走出了這片樹林。
「朋友,停一下。」沈尋搖了搖頭,這古代人這麼喜歡捉迷藏嗎,大人玩這個有意思嗎?
算了算了,俺快成年了,不玩這麼無聊的遊戲,她剛想轉身,那個黑影又從她面前閃過,他絕對是故意的,你媽有病吧。
沈尋火了,小爺倒要看看,你腦子是不是水進多了,她一賭氣又跟了上去。
兩人不遠不近,保持一定的距離,她走慢了,黑衣人還停下來等她,她走快了。黑衣人也走快,把沈尋氣的快吐血,小心裝逼遭雷劈。
她剛想到這兒,天空很配合地響了一個悶雷,她嚇了一跳,「大爺的,又不是我裝逼!」
她仰天長嘯,結果呼啦啦,羽毛和鳥屎起飛,不是她跑的快,險些落在她頭上,這個悶雷把樹上的鳥嚇飛了,留下了幾片羽毛和鳥屎。
前面的人居然不厚道的笑了,因為沈尋聽到了笑聲,聲音是個男的,小爺也是男的,誰怕誰!
天陰且沉,眼看就要下雨了,只見前面有一條寬大的河流。隱隱約約看到河中間,有一艘華麗的遊船,上面燈火通明,那個黑衣人,如鴿子一樣,一躍上船,站在船頭耀武揚威。
沈尋停在河邊,躍躍欲試,以前輕而易舉,可現在還真不敢這麼跳。
「有本事,你把船開過來一點。」她說完這話,覺得實在丟人,又加了一句:「我就看你敢不敢!」
這時船果然開向了岸邊,呦呵,赤裸裸的挑釁啊。
離岸沒多遠時,還居然放了一塊甲板,你媽太小看人了,這也沒多遠了,我就不信,不走甲板,我還跳不過去了。
她吸了一口氣,踮起腳,開始起跳,他媽,身子剛起來,天空又響了一個悶雷,沒防備,腿嚇的一軟,漏了氣,撲通一聲,摔在甲板上。
黑衣人實在不願意嘲笑她,可就是忍不住,還是捂著嘴笑了。
唉,這一世英名,就這樣毀了。
沈尋起身拍拍屁股,這不是說雷專劈壞人嗎?這這這,撿軟的欺負啊。
她剛邁上船,船就向河中間駛去,接著那個黑衣人咕嚕一聲鑽進水裡,你大爺的。
看這艘船,倒像是江南水鄉的畫舫,疊曼層層,畫梁雕棟,十分豪華。
她定了定神,走了過去,想看看這船艙有沒有人,她剛抬手撥開帘子,手突然被人扯住,她一陣驚慌,連忙閉眼,這時一個大力,把她帶了進去,緊接著腰上被什麼東西箍住,一隻手捂住了她的嘴,她被突如其來的情況嚇得花容失色,心都提到的嗓子眼,差點眼淚汪汪了。嘴裡嗚嗚出聲。
那人力氣很大,一轉身把她貼在船艙的壁上,接著她只覺得眼前一個陰影籠罩著她。
沈尋臉色有些發白,驚慌抬頭,只見面前,一個英俊的男人,似笑非笑的凝視著她。
看到面前的人,她鬆了一口氣,從驚慌回過神,掙扎了一下,打掉他的手,「段長風,你有毛病啊,裝神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