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一看就知道你不是好東西。(2/2)
「有聲音怕什麼,你不要說,聽到聲音你就不行了。」少夫人有些惱怒,氣沖沖的瞪著他。
段長風苦笑了一聲,其實他想說,有沒有聲音。他此刻都不行了。
少夫人就立馬換上一張笑臉,好像真的怕把他嚇得不行了一樣,把聲音放的很和緩,溫柔似水,雙手還扶在他的肩上,說:「我一看就知道,你不是沒見過世面的毛頭小子,肯定經驗很豐富,放心,再漂亮的女人,如果床上像個木頭,也沒什麼意思,我自知容顏不美,但是其他方面,卻比別的女人強很多。有句話不是說的好嗎,蒙上被子都一樣,就看誰的技術好了,我保證不會讓段公子失望的。」
誰說女人都一樣,差別大了去了,就算蒙上被子,那也是差很多的。
他的樣子看上去像經驗很豐富的嘛?他可以說,他除了親過姑娘沒有任何經驗嘛,段長風眉峰堆的緊緊的,推了她一下,把她推坐在身後的板凳上。
這是屋外又想起了枝條,打擊石頭的聲音,少夫人怒火中燒
「少夫人,這個聲音實在討厭。」段長風擰著眉說。
「你管聲音幹嘛,等一下我就讓你聽不到聲音。」少夫人氣的粗喘著。這男人怎麼這麼不解風情,有個女人在面前,還故意挺聲音。
「我是不想管,可我怕到時候,這個聲音大煞風景就不好了,還是出去看看為好。」段長風終於找個機會脫身。
少夫人胸口一起一伏的坐在那裡,氣不過站起來,拿起牆上掛的劍,遞給他說:「用這把劍把那條樹枝砍了,快點回來。」
段長風勉強點點頭,其實他想說不用劍,但是又不想在屋中多待片刻,於是接了過來,推門走了出去,還快點回去。我要是回去就算我有毛病。
還把那條樹枝砍,怎麼可能,那可是救命恩人啊。
他走出門,長出了一口氣,現在不走更待何時,天吶,這女人真是瘋了。
一個鴿子翻身,像一片樹葉一樣落在房頂上,就等著少夫人走了,他好把劍還回去。
石屋最外面這一間是人工搭建的,上面是青石瓦,段長風揭開一片瓦,居然看到少夫人,寬衣解帶躺在床上,搔首弄姿,賣弄風情,他用手擋住眼,實在不忍直視。
「段公子,好了沒有?快點進來啊!」少夫人側身斜躺在床上,兩條長腿相互蹭來蹭去。
進去!我他媽腦袋還沒有不正常,段長風腹誹。
少夫人吳絲絲,左等右等不見人,覺得不對,又喊了一聲:「姓段的,你死了嗎?」
依然沒有回應,她生氣的穿起鞋子,大步邁向門口,推開門,在院子裡張望了一下,哪裡有段長風的影子,她氣惱的跺了跺腳:「姓段的,你個烏龜王八蛋,不要再讓老娘見到你。」
然後轉身回房間穿上外衣,氣不過就把椅子踢開,走至香案前看到觀音嘴角含笑,好像嘲諷她一樣,她一生氣推到了她面前的香爐,大踏步的走出來院子。
剛走出院的,突然覺得後腦勺被什麼東西給砸了一下,「啊」,她捂住頭,回身望了望,樹木茵茵,遠山如黛,空無一人。氣氛到有些陰冷,她心裡發怵,快速消失在路盡頭。
她走後,段長風從房頂跳了下來,轉身又進了剛剛的房間,看到屋中一片狼藉,他皺了一下眉頭,把板凳扶正,放好,把劍重新掛在牆上,又看到觀音菩薩面前的香爐,居然倒在了一邊。
這真是大不敬,褻瀆神靈,南晉子民是很敬畏神靈的,看到神像就會頂禮膜拜,就想一種信仰,發自內心的敬重。
段長風走過去,扶起那個香爐,正要擺正,突然覺得觀音像看起來有些奇怪,說不出來,但總覺得哪裡不一樣。
他把香爐放在一邊,摸著下巴,默默注視著那座石像,他太過於專注,又加上山風習習,蟲鳴鳥叫,以至於沒有太注意外面的動靜。
他近來是,並沒有關門,這時有個人影,自門外掠了進來,身影快如閃電,瞬間而至,手持長劍,直刺段長風的後腰。
出手極為迅速,這一劍刺來,就是從正面,恐怕世上也沒有幾個人能夠躲過,況且又是背後偷襲。
段長風只覺得後背一陣風聲,十分強勁,森冷,腰部一涼,劍氣逼人,頓時皮膚上起了一層寒慄,想躲已經來不及了。
他快速伸出左手。手掌運風,盪偏了劍尖,身體趁勢一轉,劍貼著他的皮膚划過,只覺得腰間一陣刺痛,身體也立刻飛了出去
同時右手,摸出懷裡的錦盒,手指一彈,一陣白色的粉末,如白霧一般向面前的人散開。
他這時才看清楚眼前的人,黑色勁裝,臉上蒙著黑紗,僅僅能看到一雙眼睛,這雙眼睛如鷹一般精力,敏銳。
黑衣人也是吃了一驚,他本想刺出第二劍,可眼前一陣白霧,還聞到了淡淡的香味,他立馬收回劍,護住全身,屏住呼吸,更沒想到他能躲過。
再抬頭時只見段長風,氣定神閒,立得筆挺,嘴角還掛著淡淡的笑容。
「你沒受傷?」黑衣人也很奇怪。
「我有沒有受傷,你不必知道,但是我卻知道,你很快就不會站在這裡了。」段長風輕輕地嗅了嗅空氣中的味道,除了剛剛的脂粉味,還有另一種味道。很淡,淡到幾乎根本聞不到。
「你說什麼?」黑衣人瞳孔明顯的收縮了一下。
「你中了我的毒,沒有我的獨門解藥,恐怕活不了多久,如果能回答我幾個問題,我就可以考慮給你解藥。」段長風語氣非常寡淡,又很隨意。
黑衣人厲聲說,「我不會回答你的任何問題。」
「當然,閣下可以選擇不回答,但是等你倒下的時候,我自會知道一切,那我們就這樣耗著,看誰能耗過誰吧。」段長風渾身有一陣尖銳的疼痛,痛的他每根神經,都本能的有些輕顫。
他居然還能坐下來,好像面前的不是敵人,而是朋友一般,他到了兩杯酒,語氣非常平靜:「你還有兩個時辰,站著實在無聊,不如坐下來喝一杯。」
「你既然沒受傷,為什麼不站起來和我搏鬥。」黑衣人說,對方的功夫和自己不相上下,真打起來,他未必會輸,他如果沒受傷,為什麼不敢和自己打。
「因為我和你打,也未必會贏,結果可能就是兩敗俱傷,誰也殺不了誰。如果能不受傷,為什麼要受傷呢?」段長風摩挲著手裡的酒杯,「何必要多此一舉呢?」
這倒像他的個性,不輕易和人交手,黑衣人身體明顯的僵了一下,「有道理,我真的中毒了?」
「我說什麼你又不信,何必問我?」段長風端起一杯酒,慢慢的喝著。
「哈哈,早聽說你武功了得,我如果這麼近的距離,要是刺出一劍的話,不知道你還能不能躲過。」黑衣人陰鷙的眸子,寒光乍現。
「你可以試試。」段長風淡淡地說:「不過萬一躲不過,我會把解藥先毀了。有你作伴,我也不會寂寞。」
「我死了,你也活不了,哈哈!」黑衣人的聲音聽起來很奇怪,好像原來不是這種聲音,故意變成這種聲音一樣,可是口氣雖然很強硬,但是手上並沒有動作。
「這樣確實很公平。」段長風的口氣像談今天下雨一樣,眼睛都沒抬頭看他一下,好像就算他刺來一劍,他也不在乎。
「你身上有解藥?」黑衣人又問。
「當然,你可以先殺了我,再拿解藥,如果你有把握的話。」段長風繼續喝著酒。
「你想問什麼?我不是什麼問題都回答的。」黑衣人又說:「我聽說過你為人一向言出必行。」
「放心,我不會問你的名字。當然問了就會給你解藥,我的問題也不多,兩個,不會讓你為難。」段長風說,「我一來曲宛城,你就在監視我?」
「不錯。」黑衣人說。
「我的到來,使你感到威脅。」段長風淡淡地說。
「沒錯!」黑衣人說。
段長風問的問題,聽上去都是廢話,回不回答沒什麼兩樣,他的目的並不是問題本身,而是從和一個人的交談中,來觀察這個人。
「謝謝!」他居然還禮貌地道了謝。
「我能不能提一個要求?」
「請說。」兩人居然像好朋友聊天一樣。
「請你先出去,可以把解藥留下。」黑衣人說,「我想在這兒少做休息。」
段長風眯了眯眼睛,「沒問題!」他從懷裡摸出一個精緻的瓶子,說:「等我出了門,我會把它放在門口。」
他站起身,經過黑衣人的身邊,甚至都沒看他一眼,昂首挺胸,施施然,十分輕鬆地出了門,並把門關好。
他出了門,剛剛極度隱忍,這會兒精神一放鬆,讓他眼前有些發花,這個時候絕不能大意,否則剛剛的一切都白費了,他咬著牙,一縱身,跳到房頂,像一片羽毛一樣,沒發出一點聲響。
片刻黑衣人推門出來,拿起地上的瓷瓶,打開剛要喝,卻聞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媽的,金瘡藥。」
這時又看到兩隻腳各踩到一個字上,笨蛋,兩個字寫得奇醜無比,張牙舞爪的,像是嘲諷他一樣。
黑衣人頓時大怒,破口大罵:「敢戲弄老子,你不得好死。」
可到底有沒有中毒呢,他實在拿捏不准。飛快的跑出樹林,片刻消失的無影無蹤,段長風受了傷,他有最好的機會動手,可是卻錯過了,如果他知道,肯定會氣死。
段長風在生死邊緣,臨危不亂,波瀾不驚,如果他當時有一點的異常,黑衣人肯定就會看出來,他肯定小命就不保了,這不是誰都能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