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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離家出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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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燕王府內,段長風早早的起床,他一向睡眠就很少,睡得也很淺,成親以來,昨天是第一次,獨守空房,他輾轉到天亮,幾乎不曾合眼,真的養成習慣了,晚上不抱著她嬌柔的身軀,他總覺得心裡不踏實,睡不安穩。

一大早,就聽到下人來報說沈家來人了,有東西要送給爺,段長風就示意他把人帶來了。片刻只見一個小斯兒,唯唯諾諾的進來,並把一封信交給他,說是三小姐的。

段長風伸手接了過來,並讓人打擾賞他幾兩銀子。

他拿著信坐在椅子上,有些奇怪,這丫頭一向字都不會寫,怎麼突然間寫了一封信,又在裝神弄鬼什麼,難道是一晚沒同床共枕就想自己了,看到信封上寫著段長風親啟幾個字,字跡居然很娟秀,很整齊,讓他有些意外,原來這丫頭也寫得一手好字,只是字寫的有些小,不知道是用什麼毛筆寫的,他哪知道這是沈尋把樹枝下面弄毛糙,然後蘸著墨汁寫的。

他拆開信封,把一張摺疊的整整齊齊的紙張。嘴角含著笑看到了第一句話。

「長風。」可是看到下面句話的時候,他臉色立馬變了,「我走了。」

他渾身一僵,手也開始顫抖,眼神也變得有些不可思議,這個不在他的意料之中,他忍住悲憤往下看,只覺得眼前有些發,整個頭也開始嗡嗡作響。

「我知道如果我不走,你不會安心的娶公主,我也更不敢留下來眼睜睜的看著你娶別人,我不會怪你,只要能救我哥,我怎樣無所謂,雖然和你相處的時間不長,但是我已經知足了,有句話說得好,不在乎天長地久,只在乎曾經擁有,擁有過。我也沒有什麼遺憾了,只要你把我哥救下來,我會感激你一輩子,永遠把你存在心底,看在我們之間的情分,你一定要救他,求你!我不想說絕情的話,但是我覺得如果我們不斷乾淨,對公主不公平,你好好對她,從此我們相逢不相識,成為陌路,一刀兩斷,我希望你重新振作,身體髮膚受之父母,誰也沒有權利自暴自棄,不要找我,因為我既然要躲起來,就不會給你機會找到……」

段長風沒有勇氣再看下去,「一刀兩斷」,多麼絕情的字眼,他冷笑的起來,只覺得渾身的氣力被抽空,胸口發悶,頭也暈暈乎乎起來,他高大的身形晃了幾下,又跌坐在後面的椅子上,後背發冷,身體也變得僵硬起來,雙腿有些虛飄,半晌沒有回過神來。

走了?怪不得,那天晚上她那麼柔情似水,那麼主動,原來一切她都知道了,也早打算好了,自己雖然發現有點異常,但是最近一段時間,這個丫頭變化的很多,所以他也沒多想。

他高大的身軀,猛然站了起來,由於起的太猛,身影還晃了幾下,周身寒氣,使他整個人看起來有些駭人,精緻的五官也變得嚴峻,清冷,旁邊的人忍不住打了個寒噤,戰戰兢兢的,不敢大出一口氣,只聽他陰沉的聲音說,「速把鍾鉉叫過來。」

旁邊的人如蒙大赦,連忙加著尾巴,逃也似的出了門。

所有的人都走後,段長風目光猶如深潭裡面的冰水一樣,沒有一絲溫度,阿尋,感情是兩個人的事,你敢私自做主,你怎麼知道救你哥哥,一定就要娶公主。你這麼不負責任,一走了之,還企圖把我推給別的女人,如果你都走了,我為什麼還要救你哥哥,你這個笨蛋,事情總有解決的方法,你難道不能給我一點時間嗎?你難道不相信,我可以把這件事情解決的很好嗎?只需幾天的時間而已,你就不能等?

片刻鐘鉉趕了過來,從來沒看到過爺臉色這麼陰沉過,陰冷的氣質使周圍的溫度都低了不少,明明天不算冷,他還忍不住打顫。

「你立馬派人,在京都附近,各個路的出口把守,不放過任何線索,盡一切可能,查到她的下落。」

鍾鉉接到指令,立馬退了出去,段長風像一頭困獸一樣,胸臆中喧鬧翻滾的情緒,找不到突破口,生生把他灼傷,他現在不光頭痛,心痛,全身都痛。

他整整坐了一天,時間越長,那種無力感越強烈,剛剛鍾鉉來報,說昨天王妃就離開了沈府,他們沿著個大出口,追出了數百里,沒有人見過她,也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段長風擺擺手,讓他們繼續追查,心思紛亂如,神情恍惚,他已經失去了一直引以為傲的最基本的特質,就是冷靜,一向做事情考慮的面面俱到,可她突然間走了,他從沒有過的心慌意亂,一種無力感,撲面而來,讓他腦袋混亂的,思考不清楚任何問題,或許不應該往遠處追的,如此這麼一耽擱,她更能躲的妥妥的。

段長風有些心灰意冷,又加上,連日來,心神俱疲,晚上的時候他就有些頭重腳輕了。

鍾鉉帶著人幾乎把京都翻了個底朝天,可是絲毫沒有任何線索。

這時,響起了一陣敲門聲,鍾鉉有些膽顫的,站在一旁,他實在,不敢說。他沒有找到王妃,可事實上就是沒找到。

「爺……」

段長風渾身的線條有些冷硬,下巴堅毅,只是神情憔悴了不少,一夜沒睡,任誰精神也不會很好,他擺了擺手,冷冷的說了一句,「不要說了,我已經知道了,吩咐所有的人繼續找,另外,派人去鳳喜公主的住處,讓她明天晚上來一下王府,不要說是我讓她來的。」

段長風神情冷峭,這時他完全冷靜了下來,突然想到了,只要沈敬堯行刑,她自會出現,丫頭,你和我玩兒心眼,還嫩了些,你讓我救你哥哥,我偏不救,讓我娶公主,我偏不娶。

第二天晚上,段長風把自己關在屋子裡,鳳喜公主依然帶著帷帽,被人帶著走了過來,打開門的那一刻,只覺得一股濃烈的酒味兒撲面而來,房間裡一片漆,伸手不見五指,她進來的時候,還險些被腳底下的什麼東西絆倒了。

段長風晚上約她過來,讓她心裡一陣竊喜,可此刻看到他這種迎接方式,實在令人有點兒費解,這時,有一個小丫頭提著燈籠過來。鳳喜主才拿掉頭上的帷帽,被眼前的情景,驚呆了。

只見屋子裡一片狼藉,地上到處是紙張,衣服,甚至被子,破碎的酒壺,桌子被掀倒,椅子也是四腳朝天,應該站著的東西全部都倒在地上,應該倒在地上的東西全部都站起來。

「不要點燈。」只聽到一個沉悶的聲音,從角落裡傳來。

鳳喜公主順著聲音看過去,只見段長風,一手擋著眼睛,一手提著酒壺,她吃驚得張開了嘴巴,這哪裡還是那個意氣風發,丰神俊秀的四皇叔,只見他頭髮凌亂,神情恍惚,眼睛也有些紅腫,半眯著,失去了往日的神采,下巴蒼青一片,腳步蹣跚,形容槁枯。

「這是怎麼回事?」鳳喜公主有些心疼的,想要上前扶他。

段長風又抬起酒壺,暢飲了起來,伸手一拒,「不要過來,你不是尋兒,我知道的,哈哈!」他說完,放聲大笑幾聲,接著又神情痛楚的嗚嗚大哭。

「公主,王妃離家出走,爺受不了打擊,整日酗酒,什麼事也不過問,連精神都快失常了。奴婢們都擔心的要死,實在是沒辦法,任誰也勸不好,才想到請公主勸勸他。」蓮翹哭喪的一張臉說。

「噓!」段長風煞有介事地把手放在嘴邊,半眯著眼睛,陷入癲狂的狀態,「不要出聲,我娘子最怕別人吵她了,你們都滾!」說的又大喝特喝起來。

「爺,你別喝啦,王妃已經走了。」蓮翹一臉悲戚的上前去奪他手裡酒壺。

段長風突然間變得一本正經起來,「對,對,對,不能喝了,我娘子最討厭我身上的酒味兒了,她知道會生氣的。」突然間他又趴在床上,痛哭出聲,「尋兒,你到底去了哪裡?你不能拋下我。我不會娶別人的,你不回來,我活不了多久的,不能沒有你。」時哭時笑,亦狂亦痴,哭聲悽厲,就算是口冷心的人,看到這種情形,忍不住也會痛心。

鳳喜公主不由得後退了幾步,她昨天都已經聽說了,燕王府離家出走了。

她心裡有些不是滋味,這燕王和王妃感情居然如此深厚,聽說他可能要娶別人,王妃離家出走,而王爺幾乎快瘋了,她伸手擦了一下眼睛,定定地看了他一眼,自己的介入,居然給他們帶來如此大的痛苦,其實早就應該死心了。如果他對自己有意,當初在草原上也不會拒絕的那麼乾脆,可總是懷抱著希望,不撞到南牆上不知道回頭,如今,唉,她慢慢的轉過身,走出去幾步,又頓住了腳,輕輕地說了一句:

「派人把她找回來吧,找回來時,記得跟我說一聲,我還真想見見她。」說完這句話,重新戴上帷帽,快步邁出了房間。

她走後,段長風坐在床上,眼神恢復了沉著冷靜,和剛剛的似瘋非瘋判若兩人,他捋了捋有些凌亂的頭髮,嘴角勾起一個邪肆的笑容。

這是只見秦焰從旁邊走了進來,拍著手,嘴角含著淺笑,有些玩味的看著他說,「一向只知道四皇叔,風度翩翩,有勇有謀,沒想到這裝瘋賣傻起來,也是無人能比呀!這樣讓公主知難而退,比說再多的話都有用啊,讓她看到你和王妃,離了彼此都活不下去,她只要有一點良知,恐怕也不忍生生拆散你們。」真的太讓人佩服了,演起苦情戲來,確實,看的讓人心裡酸酸的。

段長風勾了勾嘴角,睥睨了他一眼,並沒有搭理他。

秦焰看著滿屋子亂的像狂風席捲過後一樣,不由的皺了皺眉:「你看,這好好的房間被你糟蹋成什麼樣子了,這阿尋要是回來,指不定得怎麼收拾你呢。」

「事情辦的怎麼樣了?」段長風淡淡的說。

「放心吧!我親自去查,抵你千軍萬馬,她在一個小村里,就讓她安靜幾天吧。」秦焰拍著胸口保證說。

段長風蹙了蹙眉,滿意的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邁開長腿走了出去,阿尋走了,他確實很慌亂,讓人大張旗鼓的去找,就是做給公主看的,故意放風給她,不然公主在大殿內,怎麼能知道得那麼快,而秦焰才是關鍵。

沈尋其實真的沒有走多遠,她還易了容,一個同樣年輕美麗的女子,離城外三十里,有一個小村莊。村裡有個50多戶人家,還有一個老婆婆沒有兒女,沈尋就住在了她家,平時幫她喂喂雞,剝剝玉米什麼的,又時不時的讓鄰居去城裡打探一下,一連幾天都風平浪靜。

可是這天,鄰居大哥帶回來的消息居然是,沒聽說四皇叔要娶翼國公主,到聽說沈少將軍這幾天會被除斬。

沈尋一聽徹底不淡定了,你媽的,段長風你一件事都沒聽我的,枉我陪了你這麼久,她放下手裡的玉米,留下幾句話,就往籬笆牆外走了出去,我哥要是有事,你看我能饒得了你,一生氣,把臉上的人皮面具也給撕了。

剛打開那扇柴門,迎頭撞在了一個人的身上,她抬起頭,只看到面前的男人,氣場強大,一個呼吸都讓人忽視不了,給人一種君臨天下的感覺,在他面前任何人都會不自覺的氣勢就弱了,她忍不住抽了一口冷氣。

再不完結,我都快瘋了,爭取三天,最後一章,我會包個大大的紅包,提前祝大家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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