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演一場戲(2/2)
「我……我說了,解藥真的不在我這裡,在西韓軍大營,華將軍的手中。」
鳳惜羽慌慌張張的說。
「哦,這麼說,我們想要解藥的話,只要找華少榮就行了是麼?」雲清淺淡淡的說。
「不、不錯。」鳳惜羽還是結結巴巴的。
身為皇子的他,幾十有人拿劍指著他這樣逼問他,今天發生的事情,是他莫大的恥辱。
「那也就是說……」雲清淺慢慢說著抬起頭看了看鳳惜羽,笑了一下,接著說道:
「既然只需要問華少榮要,那麼你對我們就沒用了是麼?」
鳳惜羽頓時後背上驚得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這個女人的邏輯,真是不可理喻。
但是口中卻忙說:「你放了我,我一定會向華將軍拿到解藥的。」
鳳惜羽已經感到手臂自手掌方向逐漸有疼痛感傳來,而且漸漸變得麻木。
不想和雲清淺再拖下去,畢竟雲清淺沒有中毒啊,她當然不急了。
而其他眾人也有了逐漸有了這種感覺,都開始罵罵咧咧,後悔因為一時的貪小便宜貪杯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各位別慌!」雲清淺朗聲說道:「各位中毒都是因我而起,更是因為二國的紛爭而起,我雲清淺保證,就算拼死,我也會為各位從華少榮那裡拿到解藥!」
雲清淺說道錚錚有理,讓所有人動容。
大不了再闖一次大西韓軍營而已!
說罷她又正色對鳳惜羽說道:「既然對於我而言你活得已經毫無價值,那麼我就送你一程。」
說著手下用力,劍尖刺入了身體……鮮紅的血液順著劍尖溢了出來,更是唬的鳳惜羽面色蒼白!
「慢著!解藥在我這!解藥在我這!」鳳惜羽忙大喊道。
然後低頭看胸口的劍尖,已經刺入一部分了,鮮血正汨汨不斷的往外流。
鳳惜羽連忙拿下頭上的帽子,然後從帽子裡面拿出一個白色的小玉瓶,朝雲清淺晃了晃,乞求地說道:「解藥在我這,求你別殺我……」
說著這話,鳳惜羽竟全身顫抖著跪了下來。
雲清淺一把搶過那個白色的小瓶子,打開瓶塞,從裡面倒出一粒,放在手中讓後把手伸到鳳惜羽的面前。
鳳惜羽顫顫巍巍的舉起右手,用兩個指頭捏住藥丸放進嘴裡,仰頭咽了下去。
所有人都關注著鳳惜羽的雙手,只見他的雙手黑色都已經蔓延到手肘的部分了,而在場的大部分人,都是這個情況。
過了一會兒,只見鳳惜羽雙手上的黑色開始漸漸消退,眾人紛紛叫好,長吁出一口氣來。
雲清淺想,鳳惜羽如此貪生怕死之人,想是不會再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了。
這解藥,應當不會有假,於是交給吳庸讓他給大伙兒分了。
不一會兒,看到大家方才布滿愁雲的臉上逐漸疏散開來,雲清淺問道:「這個人,大伙兒說要怎麼處理?」
「殺了他!」
「殺了這無恥卑鄙的東西!」
主張殺了鳳惜羽的聲音一下子在人群中炸開了去,大伙兒都是義憤填膺。
「哼,這種人,留著他無益。」酒飄香的老闆滿腔怒氣的說道:
「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逼我們去歸順西韓?哼,卑鄙無恥之徒!」說著狠狠朝跪在地上的鳳惜羽踢了一腳。
雲清淺說道:「既然如此,那就把他交給各位處理。」
說完這話,她然後轉身對吳庸說:「我們也該走了,也許這番來打攪各位本來就是錯的。」
「餵……」人群中有聲音響起:「這位女俠,你不是來找我們去幫助永安關的出雲軍解圍的麼?」
雲清淺站住了腳步,朗聲說道:
「可是看到各位無意關心國家大事,這一趟,還給各位帶來這麼多的不方便,差點讓大家惹上殺身之禍,我看……解圍之事我還是再找找別人吧。」
「女俠,這方圓百里,或者說千里,根本就在沒別人,我們不幫你的話,你又能去哪裡尋求幫助呢。」
「不錯,你就我們一命,我們大伙兒都欠你一條命,我們沙漠山莊的人科不願意欠著別人什麼,尤其是性命這回事兒。」
「對,我們便跟你走一遭,老子好些日子沒有殺人了,手早就癢了,這下能好好過癮了。」
頓時,你一言我一語,說的大家熱血沸騰,紛紛張羅著要跟雲清淺同去永安關。
吳庸算是看出來了,雲清淺早就知道鳳惜羽會下毒。
但是她沒有一開始就說破,而是到最後關頭演了這麼一齣戲,這齣戲,鳳惜羽配合的真是好。
也許他自己都想不到,自己從那一時刻開始把主演的角色交給雲清淺的。
所以回去的路上,吳庸在雲清淺身邊輕聲問道:
「王妃,你怎麼鳳惜羽真的有解藥呢?如果真的如他所說解藥在華少榮身上呢?」
「呵呵,像鳳惜羽這種膽小狂妄又謹慎的人,身邊不會沒有解藥,再說,如果解藥真的在華少榮手中,那麼我會鼓動大家和我一起殺入西韓軍大營。」
雲清淺說著臉上閃爍著得意的神色。
此刻,她的身後跟著百十號人操著武器,縱馬狂奔。
這些人的勇猛和戰鬥力,是士兵所比不上的,這一次,他要讓華少榮吃一悶棍。
「可是王妃,鳳惜羽的死,西韓遲早會歸罪在你的身上。」吳庸說道。
他很清楚的記得鳳惜羽的腦袋被一個人一板斧就砍了下來,而這夥人擁著雲清淺走出酒飄香的時候,鳳惜羽的兩個侍衛偷偷地溜了出去。
吳庸本來正要上前去解決掉他們兩個,但是被雲清淺攔住了,雲清淺當時說:「就算是殺手,也不要濫殺無辜。」
「那他們可得好好費一番心思來抓我了。」雲清淺聽了幽若的提醒後笑著說,臉上閃過得意的神情。
夜色下,近百人的馬隊,正浩浩蕩蕩的往永安關奔去。
永安關的城樓上,容澈正在拼命地指揮著手下的人馬。
西韓軍從昨夜開始突擊攻城,現在天已經蒙蒙亮了,雙方的士兵都很疲憊了。
可是容澈知道,越是在這種時候,越是不能掉以輕心。
自從雲清淺離開去了沙漠山莊,他就沒有合過眼,整日站在城頭,時而眺望遠處,時而觀察城下西韓軍隊的部署情況。
金大成請求了他好幾次,要他去休息,可是他都婉言拒絕了。
已經過了六天了,將士們時時刻刻提心弔膽,確實是很累了,可是容澈不敢給他們一點喘息的機會。
不知道大軍現在是不是就在路上了,容澈心裡沒有底。
這兩日,雲清淺也不在身邊,他覺得格外煩躁。
或者說,心裡老是在牽掛著什麼,讓他心浮氣躁。
眼下,西韓軍的攻勢已經沒有起初那麼猛烈了,但是己方也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如果他們再全面的來一輪猛烈地攻擊,容澈覺得勝負可能就出來了。
西韓軍陣營中的華少榮又何嘗沒有看出這個問題,可是他知道,自己的將士一夜未眠,一直在拼命地攻城。
大軍在這城下已經六日了,可是連個小小的城關都攻不破,還談何直取京都。
何況自己的大營只能駐紮在這冰天雪地中,每日飽受寒風的肆虐和冬雪的侵襲,將士們的信心都遭到了沉重的打擊。
華少榮已經下令做最後一次攻擊了,可是將士們似乎已經沒有勁頭了,看起來都是有氣無力的。
「將軍,攻城攻了一夜了,加上這氣候惡劣,將士們恐怕到極限了。」
一個參謀在華少榮身邊建議道:「不如收兵,讓將士們好好休息一番再次攻城。永安關的勢力我們基本上已經掌握了,的確只是有兩三萬人而已,現在整個城樓已經殘敗不堪了,讓將士們調整一下再做攻擊可能會取得意想不到的結果。」
華少榮沉吟里一會,反問道:「你說說,如果你是容澈,你現在最期待的是什麼?」
「這……當然是我方退兵,給他一個喘息時間。」
「那你這個蠢貨還給我提這樣的建議,你到底是在幫我還是幫他!」華少榮大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