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打入天牢(2/2)
她有些惱火地沉著臉,不悅地看向了白楊,「白大人你既然往日受了我哥的恩惠,這個時候,救我一命,也是理所應當,你何必說得如此委曲求全?你犯下了那麼大的罪過,到現在楚太后還沒有馬上要你的命已經是對你仁慈了。你就應該趁著你還活著的時候,好好的做些善事在替自己積些陰德!省的到時候去了陰曹地府還要被打入十八層地獄!」
巫寧這一席話說的白楊臉上最後的一絲亮光也黯然褪去。他緩緩的站起身子,目光淡淡地朝著雲清淺那邊投了過去。
那陰沉沉的目光若是落在別人身上,只會讓人覺得毛骨悚然。可惜現在,與他對視的那個人是雲清淺。
雲清淺雙目幽黑,用仿佛在看死人一般的目光看著白楊,裡面竟然沒有絲毫的波動。
白楊心中暗驚,能夠露出如此眼神的人,大多都是看破了生死,甚至是經歷了凡人難以想像的波折。
嘴角輕輕一扯,勾出了一抹絕望的笑容來,白楊看向雲清淺,終於是開口說出了一句話,「攝政王妃果然好手段,這一次我白楊認栽了。」
雲清淺嘴角微微一揚,原本繃著的一張臉上面露出了怡然自得的神情,她毫不客氣的朝著白楊輕輕拱手,「白大人抬舉了!」
白楊目光炯炯的看向雲清淺,用楚太后也能聽到的聲音說道,「你們想知道的事情,我都會一併告訴你們,不過我有一個要求。」
容澈立在雲清淺在身邊,將身旁的人兒護進自己的懷中,這個時候才開口說道,「現在的你可沒有資格談要求。」
白楊嘴角勾出一抹慘澹的笑容來,「身為下人誰都不容易。若是攝政王不滿足我這最後一個要求,那即便是就地將我格殺,我也不會多說一句話。」
「簡直找死!」容澈面色一沉,廣袖一掀裡面已經涌湧起了強大的氣息。
在他身側的雲清淺感受到了這股強大的氣息,下意識的用一雙溫暖的手,握住了容澈的右手。
原本清淡的小臉上露出一抹暖意,她看向了容澈,輕輕地搖頭。
也就是這安撫的目光,瞬間便平息了容澈心中的怒火。
就連立在容澈身邊的墨舞也是感到萬分的詫異,看來在這個世界上唯一能夠,吸引容澈注意力的,除了雲清淺就再也沒有別人了。
「好,我倒要聽聽看,你死到臨頭還有什麼要求!」
容澈清涼的聲音里沒有帶絲毫的感情,一雙冰冷的眼睛,仿佛能夠凍結處人周身的血液。
白楊一個轉身,朝著楚太后龍椅的方向便跪了下去。洪亮的嗓音也在下一刻響了起來,「楚太后,我的妻兒都是無辜的。他們根本就不知道這一切,我只希望楚太后在處死我之後,能夠饒過我的妻子兒女。如果楚太后不答應我這個請求,就算是馬上把我一掌打死在這裡,我也不會告訴你們任何事情。」
楚太后此刻已經是氣急敗壞,眼見白楊竟然還要跟自己討價還價,更是氣得渾身發顫。「白楊,你當日敢犯下如此滔天罪行,就應該知道株連九族都是輕的了。你現在竟然還敢跟我在這裡討價還價?
簡直就是痴心妄想!」
此刻的白楊已然是抱著必死的決心,反正自己已經活不過今晚,那麼他就必須要為自己虧欠的人爭取最後一點補償。
從楚太后的話音落下之後,白楊便開始重重地在地上嗑著頭。那額頭上原本已經凝結了的傷口,在撞擊之下,再一次裂開,鮮血噴涌。
看著白楊沒有絲毫要停下來的樣子,楚太后便知道他已經是下定了決心。如果自己不給他一些甜頭,恐怕那幕後的黑手,他是絕對不會供出來的。
「好,哀家就應了你這件事!」
沉吟了片刻之後,在心中將白楊家人的性命與皇室的根基衡量了一番,楚太后最終還是作出了選擇。
白楊最後一次重重地刻下了頭,雙目含淚,「謝主隆恩!」
說完這句話之後,他才緩緩地站了起來,滿臉鮮血的看向了容澈,「攝政王殿下果然是了不得,若您願意站出來,恐怕聖象也不敢在天穹大陸上鬧出半點事來。這一次您想知道的事情,我只會告訴您一個人。」
容澈目光沉沉的看向了白楊,似乎不明白他為何要當著眾人的面,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從回到出雲開始,他假裝病弱,根本就沒有打算涉足出雲的朝綱。後宮中的勾心鬥角,各個皇子為了皇位而爭奪,甚至不惜兄弟相殘、手足相殺,這些陰謀,容澈都恨不得避而遠之。
可這個時候他卻發現:身在皇室這個大泥沼之中,想要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是一件極其困難的事情。有權力的人才有說話的資格,才有定奪是非、談論錯對的資格。
如今自己身邊有了雲清淺,他想要保護自己心愛的女人,就必須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力。只有這樣他才不必縛手縛腳,不必再受任何人的威脅。
也不用為了區區十座城池,就被楚太后逼著娶一個根本就不喜歡的女人。
而這一切的一切,就是因為他手上根本沒有任何實權。所以,他的反抗也只能是微弱的呼聲。就算他可以不在乎楚太后的命令,但是雲清淺卻不得已要為此背上了禍國殃民的妖女的名聲。他捨不得,他也不會讓這種無妄之災降臨到雲清淺的身上。
所以,是時候,應該出手了。
想到這裡,容澈也是轉身朝著楚太后的方向跪了下去。
他挺直了身子,柔弱的面上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篤定,「太后,臣希望由我著手調查這件事情。」
德王妃更是氣急敗壞的上前,「楚太后萬萬不可呀!」
太后面色一冷,「德王妃,這是朝廷之事,什麼時候容得你來指手畫腳了?」
德王妃氣了個半死,她冷冷地看著太后道:「太后娘娘,本妃只是有事說事。就攝政王這副身子,當初就連大師都說活不過二十。如今讓他參與朝政,這不是要丟了出雲的臉?朝堂之上,百官之中,有誰會是會抬著座攆躺著去的?這不是讓人說咱出雲沒人了麼?」
雲清淺這是第一次赤果果地聽人如此侮辱容澈,一陣氣血直湧上頭,只覺得手腳發木,全身像潑了冰水似的陣陣發寒,一抬頭,憤怒地看著德王妃。
正要發作,手卻被容澈一扯,回過頭來,就見他正暗示她稍安勿躁。
果然,只聽「咣當」一聲響,太后氣得將桌上的茶杯全拂在了地上,對德王妃道:「本宮叫你一聲妹妹也算是給你臉面了。不要給臉不要臉,若再詆毀攝政王,我今日就是豁了命去,也要給攝政王討討個公道。」
德王妃還是第一次見太后如此發怒,太后氣勢太過凌厲,她一時嚇到,半天都沒有說話。
一直陪在德王妃身側的凌世子也發覺德王妃剛才的話說得太過了,忙起來說道:「太后,娘一時心急,說話糊塗,您千萬不要見氣,消消氣啊,消消氣。」
德王妃這會子也回過神來,看太后那眼神像要吃掉她似的,不由縮了縮脖子,抿著嘴不敢再說。
而楚太后更是聽得瞪目欲裂,心也被攝政王的哀傷揉皺成了一團:這原就是她一生最為愧疚之事,以前的攝政王聰明乖巧,又俊秀文雅,若不是自己當初違背誓言嫁給先帝,又怎麼會害得攝政王成了這個樣子?
這十幾年裡,楚太后最是聽不得半句旁人說攝政王不尊之言,一說她的心便如被碾碎了般痛,皇宮上下也知道這是她的忌諱。
十幾年裡,至少沒人敢當著她的面提過半句。沒想到,德王妃竟然會如此辱罵攝政王,還當著容澈的面,當自己是死的麼?這麼些年,怕是對她太好了,讓她忘了自己原有的身份了。
楚太后冷冷地看向德王妃,一步步慢慢逼近她。
她的眼神比冰刀還在冷厲,德王妃不由嚇得打了個哆嗦,退了一步道:「楚太后……」
「莫不是平日德王太嬌寵你了,叫你半點也不知道分寸了?」楚太后一字一頓地說著,語氣像是暗夜裡索魂的無常一樣,森冷輕飄,讓人聽了連汗毛都豎了起來。
德王妃聽得臉都綠了,驚懼地對楚太后應了聲:「楚太后,臣妾沒有……」
那邊凌世子一聽這話也是一臉刷白,眼裡露出無奈又失望之色。
楚太后又轉回頭,看著德王道:「德王,德王妃身體不適才會胡言亂語,需要靜養,明兒起,就送她去禮佛堂吧。」
德王妃這下終於癱了下去,一時回過神來抱了楚太后的腿就哭:「楚太后,你……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楚太后聽了不由冷笑,附了身將她好生扶起,語氣卻仍是陰冷得很:「你這是怎麼了。如今我也是天天吃齋念佛呢,哀家讓你去佛堂靜養,原就是想你能過得清靜自在一些,可以屏棄一些不必要的煩惱,養好身子,也能康健長壽的多活幾年啊,您可不能誤解哀家一片好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