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伉儷情深(2/2)
眾人心中也同樣浮起了跟德王一樣的疑惑:
那個雲清淺還會製造轟天雷?
這話若是在平常眾人是怎麼也不會相信的。
可現在,不管她雲清淺是不是真的有這個本事,這個罪名必須有人出來承擔。
眾人的目光紛紛投向了雲清淺。
這會兒她正替凌十一把傷口處理完畢,起了身子。
剛才發生的事情她聽在耳里,心中也早已經有了主意。
打定主意之後,雲清淺才故作無事的看向巫雅:
「搞了半天的火神龍,原來是衝著我來的?」
「火神龍是麼?」
雲清淺眸光閃了閃。
不知道為何,腦子裡面扣著那「三個鼎爐」,突然腦子裡靈光一閃……
雲清淺說話間,容澈已經走到了她面前。
這位年輕的王爺身子跟那些武士比起來,雖然略顯單薄了一些。
但是身段卻是十分高挑,此刻他正居高臨下的望著雲清淺。
那尊貴且優雅的氣質仿佛與生俱來;
他只要一沉眸子,整個世界仿佛都要因為的不悅而變了顏色。
那一襲全黑的披風掩蓋了他平日裡列熱張揚的氣息。
配著那蒼白的臉色,讓他肌膚幾欲透明,仿佛一碰就欲碎的玻璃娃娃。
映入眼帘的是坐在攆邊,翹著二郎腿,正悠悠然望著自己的雲清淺。
沒錯,就是這雙什麼也不在乎的眸子!
容澈原本揪著的一
顆心緩緩的放鬆了一些,他嘴角勾起一朵絢爛的笑容:
「看來我的小狐狸果然有本事,那位公主可是被你氣的走路都走不穩了。」
說著這話,他亦是極其自然的將右手伸了過去,打算將雲清淺扶下來。
而這一幕,差點沒讓周圍的那些人驚得下巴脫臼:
關於這位絕色王爺的傳聞已久飛滿了整個聖域大陸。
他為人們所熟知的不光是那「陌上人玉如,公子世無雙」的丰姿,還有那苛刻到有些怪癖的規矩和習慣。
他不喜歡男人,也不喜歡女人,更別提讓他們近身。
而且這位王爺性格乖張易怒,只要一點不順心便要大開殺戒。
如此這般人,竟然伸手去扶雲清淺?
這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吧?
而此刻,雲清淺也是挑眉望著一臉笑盈盈的容澈,心中不悅:
這個妖孽把自己當成出雲那些嬌滴滴的貴族小姐了麼?
鼻尖溢出一聲輕哼,雲清淺赫然起身。
那柔嫩的小手在容澈掌心一拍,整個人也是順勢躬身躍下。
那輕靈的身姿不比往日靈活,但也是平常的小姐們不曾有的身手。
容澈目光柔和的望著雲清淺從自己身邊一閃而過,微涼的掌心上還有她柔荑拂過時候那溫暖的觸感。
嘴角莫名的上揚,原本因為裡面那一群人兒產生的不悅在這一刻瞬間煙消雲散:
這個丫頭剛才那一掌,是在寬慰自己麼?
「你擔心我會被裡面那一群人吃了麼?」
身後傳來了雲清淺毫不在意的聲音,容澈緩緩的直起身子來。
扭頭望著亭亭玉立的她,眼底是毫不掩飾的笑意:
「我的確是在擔心……」
雲清淺帶著幾分英氣的眉頭微微一蹙,面上隨即露出不悅。
不過,容澈話鋒一轉,又道:
「不過我卻是在擔心那些人,想來他們還不知道他們得罪的是誰呢?」
雲清淺一雙璀璨的眸子裡泛起深意:
這個容澈拍起馬匹來,也不輸那些朝廷大臣們呢!
就在她還在思量什麼的時候,卻只覺得眼前一晃。
原本還披在容澈身上的長袍已經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那屬於容澈身上乾淨清透的松竹氣息將雲清淺整個人都籠罩了起來。
那略帶溫度的披風讓她周身一暖。
雲清淺微微蹙眉:
不知為何,每次嗅到這乾淨清透的松竹香,總是讓人莫名的有些心安寬鬆。
眯了眯眸子,她繼續腹誹道:
看來著松竹香還有凝神靜氣的效果呢,下次讓碧兒多準備一些。
巫邑也是皺起了眉頭,看向雲清淺:
那樣一個小巧到有些單薄的少女,怎麼可能跟巫寧口中那身形快如閃電,心狠手辣,殺伐果斷的女人是同一個人?
這個雲清淺總歸也只是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
一時間,眾人看著雲清淺的目光裡面有複雜,有憤怒,更有幾分憐憫。
倒是容澈眼見雲清淺被這些人如同看猴戲一眼的看著,心中煩悶。
那一眸冰冷的眼刀掃過之處。
原本還伸直了脖子打算盯著雲清淺的人,頓時就蔫了,也不敢再抬眼。
只是這種目光對於雲清淺來說,早就已經習慣了。
自從穿越成了雲清淺之後,不管她去到哪裡面對著的都是鄙夷的目光。
若自己一定要在別人讚許的目光中才能存活的話,她雲清淺不知道早就已經死過多少回了。
雲清淺沒有注意到的是——
從她進門開始的那一瞬間,觀景台上的巫邑兄妹,還有南面的鳳九闕,凌之梟目光都直直的朝她
的身上射了過去。
見過雲清淺的鳳九闕在看到雲清淺之後,心中莫名一跳:
面對這般陣仗,還能如此淡定自如的女人。
除了她雲清淺,聖域大陸上興許再也尋不出第二個。
目光緊緊鎖在雲清淺的身上,就連她身邊站著容澈也無法挪開鳳九闕的注意力。
早前,巫邑就已經將掌中的火龍神給請了回去。
如今他與巫寧兩個人下了案台,正站在觀景台的正中央。
見雲清淺遮遮掩掩,巫邑眼底露出輕蔑:
「難不成雲小姐是個膽小鬼?不然怎麼要躲在裡面這麼久?」
巫邑聲音洪亮,那一番話說出來,讓周圍的人都聽了個真切。
那幾個由巫邑帶過來的草原漢子,更是豪邁的爆笑出聲。
顯然就是要給雲清淺一個難堪。
只不過,讓他們沒料到的是,雲清淺竟然正眼都沒有瞧他們。
徑直就朝著觀景台走了過去,仿佛他們嘴裡嘲諷的人根本就不是她一樣。
倒是鳳九闕笑了,他揚起聲音開口笑道:
「雲小姐,他們那樣說你,難道你都不生氣麼?」
雲清淺聽了這話,腳下的步子依舊沒有停,甚至連正眼也不去看鳳九闕:
「難道狗咬了我,我還要反過去再咬它一口麼?」
一句風輕雲淡的話,帶著幾分不羈和狂傲。
這個雲清淺果然就如同傳聞中的那樣驕橫,竟然絲毫不將聖象的太子放在眼底。
倒是那幾個大漢在聽了雲清淺的話之後,一張臉都青了:
這個該死女人竟然敢拐彎抹角的罵他們是狗!
巫邑一愣,隨即也是哈哈大笑:
沒料到這個雲清淺竟然如此潑辣,如此牙尖嘴利!
好,很好!
他草原狼最是不喜中原女人嬌滴滴的樣子。
就是喜歡豪爽潑辣的,這樣制服了之後才更有成就感。
而那些其他國家的皇子使臣,目光裡面不約而同的露出一抹驚艷。
這種驚艷不在於容貌。
他們驚艷於雲清淺那通身的豪邁和不羈的氣質。
這種原本只應該男人才有氣質在她的一舉一動裡面發揮的淋漓盡致,卻讓人覺得莫名的和諧。
特別是那一雙猶如泡在清透山泉里的黑瞿石一般的眸子。
在這有些壓抑的夜空中,猶如一口幽深的深潭,帶著無窮無盡的深意和吸引。
如果剛才那位京都明珠和巫寧公主說的那個女子是面前的這位,他們竟然覺得是有可能的。
雲清淺腳下的步子依舊穩健,此刻的她還哪裡有心思去理那些等著看笑話的人?
因為從一進後院之後,她原本還掛著幾分故意為之的輕浮的臉上,已經微微沉了下去。
容澈敏銳的感覺到了雲清淺情緒的變化,不動聲色開口道,「怎麼了?」
雲清淺淺淺的吸了一口氣,眉心的皺褶又重了幾分:
從剛才進後院開始,她就嗅到空氣中彌散著一股刺鼻的焦味兒。
這股味道為何她會覺得有些熟悉呢?
腦海中靈光一閃,雲清淺抬起眸子。
果然能看見在觀景台的正中央,有一座案台。
而案台的正中央,果不其然的放置著三個小鼎爐。
容澈低頭,看見雲清淺的目光沉沉的落在哪三個鼎爐之上。
他聰明如斯,「可是那鼎爐有問題?」
雲清淺緩緩回神,低聲道:
「我也不太清楚,如果我能看到那鼎爐裡面裝的是什麼東西,說不定我有辦法。」
此話一出,就連容澈也是微微詫異:
自從上次的轟天雷事件之後,這個冷性子的丫頭就讓他著實驚艷了一番。
他甚至很期待,那顆小腦袋裡面到底裝著什麼,到底還會帶給自己怎樣的驚喜。
「你想要裡面的東西,這個簡單的很。」
容澈美眸一彎,裡面閃爍著讓人不敢逼視的璀璨妖嬈。
心中僅剩的一絲擔憂,也在雲清淺這般自信的笑容中融化了,消失了,一點也不剩了。
這個時候,兩人已經走到了皇帝面前不遠處,容澈也必須的退到一旁了。
兩人並肩而立,雲清淺身上那寬鬆的披風擋住了眾人的目光。
容澈借著這個機會,將手探入長長的披風下面。
摸索到雲清淺的小手之後,輕輕一握。
像是在鼓勵她一般,這才悠悠然的退到了一邊。
伴隨著這個動作,容澈的氣息也順勢朝著她耳邊撲了過來:
「萬事有我。」
雲清淺心中無奈的笑了。
因為她站在這裡,能夠感受到身邊一個嬌麗身影投來的惡毒目光:
可笑啊,每每關心自己,在乎自己的總是外人。
而跟自己有著血親關係的家人,卻是冷眼旁觀。
更甚的,巴不得送自己下萬丈深淵。
還真是可笑!
目送容澈離開之後,雲清淺才扭頭看向身側的巫雅,嘴角掛著冷笑:
「看來我今日能出來,還多虧了巫雅公主出力呢!」
剛才別人或許沒看見,但是巫雅站在一邊卻是真真切切的看到了:
容澈不但親昵的跟這個小賤人交頭接耳,還偷偷摸摸的牽她的手!
雲清淺這個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的賤人,憑什麼?
她憑什麼能獲得那樣一個美人的青睞?
她當上了攝政王妃之後,卻還想霸占自己的鳳哥哥!
她就是個該死的賤人!
許是剛才被容澈施了攝魂術的緣由。
即便是巫雅她沒有中招,可那容澈那幽深如潭的目光,卻是將她的***勾了出來。
此刻的巫雅只覺得胸口那一塊有一個巨大無比的溝壑。
裡面有無數怪物正張牙舞爪著,貪婪的想要往外爬。
不管自己怎麼克制。
只要一看到雲清淺,那些怪物就開始蠢蠢欲動,隨時都要爬出來。
所以,只有雲清淺死了,那種極其膩歪的感覺才能消失。
所以,雲清淺要死,雲清淺必須死!
巫雅此刻眼睛赤紅,那副猙獰的模樣好像恨不得將雲清淺給生吞活剝了。
「雲清淺,你敢說初八那日你在雲府?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我可是親眼所見,那日山洞中的人就是你!」
巫雅咬牙切齒的道。
面對巫雅一連串的逼問,雲清淺也不著急回答。
她只是慢條斯理的給坐在主位上的小皇帝、楚太后、德王依次見了禮。
臨危不懼,面不改色。
看著雲清淺如斯風範,鳳九闕對雲清淺的好感又有了一個質的飛躍。
「雲清淺,你別裝模作樣了,趕緊說到底是不是你?」
巫雅此刻已經是急紅了眼,生怕皇帝他們會被雲清淺假惺惺的樣子給矇騙了。
眼看著雲清淺的禮還沒有完,她便急切地伸手去拉。
豈料她還沒挨上雲清淺的袖子。
便見雲清淺身子一晃,整個人踉蹌的往前走了兩步。
在德王妃的攙扶之下,才穩住了身子。
楚太后登時皺起了眉頭:
「巫雅,你不
要得寸進尺。聖上面前,你再這般,饒不了你!」
突然被德王妃一聲呵斥,巫雅像是被兜頭倒了一桶冷水,整個人瞬間就清醒了。
她慌慌張張地搖頭在地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