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這就是喜歡一個人的感覺嗎? 1(2/2)
那瑩白的俊臉上依舊陰雲密布,只是少了幾分殺意。
他的目光從吳庸的臉上輕輕掃過,最終落在了已經昏厥過去的鳳九闕身上。
一雙漂亮的鳳目微微眯了眯,心中似乎有千萬種情緒在撕扯。
最後他倏地睜開雙目,裡面的殺氣徹底褪去,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和散漫。
他轉過身去,看著鳳痕:
「把他弄走,不要再有下次!」
只是短短的一句話,卻讓鳳痕看到了生的希望。
即便是心中恨不得能自己,鳳痕還是強迫自己將情緒壓下去:
自己不是容澈的對手,再加上主子失血過多。
若再不回去救治,恐怕真的有性命之憂。
鳳痕拖著疼痛不已的身子,將鳳九闕抗在肩上。
只是在他臨出門之前,卻是頓住了步子,扭頭看向了容澈:
「我們技不如人,甘拜下風。
不過,龍圖騰本來就是西韓聖品。
雲姑娘盜取西韓聖品為其一,王爺傷我西韓太子為其二。
這兩筆帳西韓記下了!」
「我容澈恭候大駕!」
容澈一雙鳳目裡面盈著散漫,不復剛才的殺氣凜冽。
此時他且柔且美,仿佛世上除了雲清淺之外,再無任
何東西能入得了她的眼。
鳳痕一雙鐵拳狠狠的攥緊。
最終還是攬著鳳九闕身形一晃,消失在眾人的目光之中。
看著鳳痕閃身離開的背影,容澈一雙眸子微微一眯,裡面划過一抹奇異的亮光。
片刻之後,他才一個旋身朝著後院走了去。
幽若和碧兒這會兒正在替雲清淺換衣裳。
剛才的衣服已經濕透,若是還穿在身上小姐的身上,恐怕會著涼。
這邊,幽若才剛脫去雲清淺的中衣,露出一大截雪白的背。
雲清淺閨房的大門就已經被容澈袖口的掌風一拂,「嘭」的打開了。
幽若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嚇呆了。
容澈抬眼,眼前卻是一派明媚的春光。
雲清淺身量高挑,皮膚也是瑩白細緻,若凝脂一般。
如今中衣剛剛褪到腰際,肚兜還掛在脖子上。
她昏沉沉地靠在幽若的肩頭。
那一片雪白的背部肌膚瑩瑩的恍若發著微光。
修長的脖頸,柔和的背部線條,還有圓潤精緻的肩膀……
這一切看在容澈的眼底,無一不是致命的誘惑。
原本心中擔心雲清淺的身體,這才心急地闖了進。
如今卻沒有料到一將門打開,卻是看到了如此活色生香的一幕。
容澈目光死死的黏在那一片雪白的瓷肌之上,只覺得眼珠子已經不會轉動了。
他只覺得喉嚨發乾,渾身的血液亦是不受控制的四處亂竄,仿佛隨時都要噴薄而出!
直到耳邊傳來了碧兒尖銳到幾乎要掀翻屋頂的尖叫聲,他才倏地回過神。
「王、王爺——」
碧兒扶著雲清淺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容澈突然覺得耳根發熱。
咳咳,這個時候,自己應該是離開比較好吧?!
容澈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沉著氣道:
「趕緊換好衣服,免得感冒。」
雲清淺就這麼昏昏沉沉的睡了一天一夜。
若不是水玲瓏每隔三個時辰就來看看,幽若真的會以為自家小姐就會這麼睡上一輩子。
不過水玲瓏卻說這是件好事,雲清淺能夠睡,就說明她身體正在已經在自我修復了。
果不其然的,隔天中午,雲清淺終於是睜開了雙眼。
這一覺睡了太久,不過卻睡得十分舒服。
她仿佛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裡有一男一女,看上去十幾歲左右。
他們手牽著手,在一片無邊的花海裡面胡訴衷情。
突然有一天,少女說要離開。
臨走之前,她親手編了一個漂亮的花環給少年帶上。
「你一定要等我,等我十五歲就來娶我!」
少年高興的點頭,從此他日日站在山頭翹首以待。
只是他要等的那個少女卻是再也沒有出現……
雲清淺的夢就一直定格在少年立在山頭翹首期盼的樣子。
從懵懂無知的年紀等到成熟穩重,他面上從未露出過失望,反而是越發閃亮的期待。
只是,那夢似幻似真,雲清淺卻一直沒有看清楚那一男一女的容貌。
即便是現在睜開眼睛,腦海里還清晰的浮現出那兩個人相處的點點滴滴。
卻完全記不起來那人到底是誰,自己又是否見過。
雲清淺微微動了動手指,正準備撐著身子坐起來,卻發現自己腿上正被一個重物壓著。
她有些費力的坐了起來,眼前的一幕卻是讓她瞳孔微微一縮。
自己的手正被人握著,容澈正趴在自己的雙腿之上,此刻已經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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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纖長如蝶翼一般的睫毛在眼帘下打出一排陰影。
將眼下那微微泛青的顏色遮去了不少。
那俊朗的面上沒有刻意偽裝出來的散漫和不羈。
反倒是帶上了一絲倦容,映在那蒼白的臉上愈發讓人心疼。
褪去了那一襲火紅的熱烈顏色,他仿佛踏月而來。
一襲月牙白的衫子在雲清淺的眼中輕輕翻飛。
面若桃花,又如春風,那般輕輕淺淺,如仙子下凡。
那衣衫上綴著仿若天光落下的點點晨星,柔情似水。
雲清淺一直都覺得容澈是在火海里盛放出黑色的牡丹。
那樣驚艷絕倫,只要一眼,便如同烙印,打在了人的心底。
她從來沒見過誰穿紅色會比他更好看,那樣的濃墨重彩,絕世無雙。
可沒想到今天他一身的月白色,卻更是別有一番風姿。
雲清淺中暗自嘆息,這個男人啊……
想到自己昏睡前的那一幕,雲清淺微微的覺得耳根有些熱意
還有一絲惱怒。
容澈這個妖孽,那個時候分明就是趁火打劫占自己的便宜啊!
那日容澈親自己的時候,好像沒有厭惡的感覺,這又是怎麼一回事呢?
不過……
趁火打劫總歸是趁火打劫。
雲清淺心中一冷,打算將自己的手從容澈掌心抽出來
可她的手才剛動了動,就被熟睡中的容澈用力握住了。
她微微蹙眉,望著被容澈握的有些生疼的手。
不悅的正要將他叫醒,卻見他原本平靜的臉上突然起了道道漣漪。
一雙俊眉也是陡然蹙了起來:
「別、別走,我會保護你的,我不會讓你死的。」
原本想要抽出手的雲清淺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手上像是突然沒了力道。
她淡淡的看著容澈,心中五味雜陳。
就在雲清淺看的出神的時候,那雙蝶翼般的長睫微微顫了顫。
一潭幽深似海的眸子突然睜開了。
雲清淺來不及挪開目光,竟被容澈抓了個正著。
本來還滿心擔憂的容澈,在看到到這一幕的時候,眸光輕閃。
嘴上也是不饒人:
「看就看,流口水就是你的不對了!」
此話一出,原本還有些旖旎的氣氛瞬間消散無影蹤。
「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雲清淺一張俏臉已經是黑透了:
大爺的,也太小看她了吧?
這點定力她雲清淺還是有的好吧?
什麼流口水,簡直就是無稽之談!
心中雖然理直氣壯的想著,雲清淺還是微微動了動手指,差點就要真的去摸自己的嘴角了……
看到雲清淺面上靈動的表情,原本還懸著的一顆心稍微放下了一些。
他坐了起來:
「還知道回嘴,看來已經沒什麼問題了。」
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雲清淺掀開被子就打算站起身來。
不過許是躺久了,一時間眼睛發黑手腳發軟。
容澈一見雲清淺神情有些不對勁。
一把將她的按住,低頭再看時,胸口微微有些發酸。
原本意氣風發的她,此刻雖然精神了一些。
但一張俏臉明顯消瘦了一些。
原本嚴絲合縫的那對龍鳳鐲,此刻也有些孤零零的掛在她纖細的手腕上。
「現在……好點了嗎?」
他握著她的手有些不自覺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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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發現,他的聲音也開始抖了起來。
雲清淺猝然被容澈抓住了手,有些無措。
見他認真又心疼的樣子,一時有些不捨得縮回手。
被人心疼的感覺讓她有絲迷戀。
而他微顫的聲音就像一片羽毛輕柔地在她心間滑過,痒痒的,卻很……柔軟,很舒服。
「習慣了。」
她還是縮回了手。
痛,早就習慣了,不習憤的是別人的關懷和溫暖。
「我肚子餓了,讓碧兒弄點東西給我吃。
雲清淺緩了一會,總算是從剛才的眩暈中回復了過來。
她轉身就朝著門口走了過去,聲音有些發乾。
明明就是有些觸動,卻還想要裝出不以為然。
平日裡清冷慣了的她,今天卻險些在他面前漏餡,雲清淺只想著快些遠離他才好。
容澈望著雲清淺倔強的背影。
眼神突然有些深邃起來,卻還是站了起來快步跟了過去。
那一抹玄白的月牙色沒走兩步就趕上了雲清淺。
容澈望著雲清淺瞥自己的餘光,再等自己追上去之後。
她才復又加快了腳步,冷著聲音道:
「別跟著我。」
容澈一愣,嘴角淡淡的綻開一朵笑容:
這個丫頭,明明就是想等自己一起走,還偏要冷著臉說反話。
而在前殿,碧兒早就已經準備好了一桌香噴噴、熱氣騰騰的飯菜。
之前就是因為怕雲清淺醒來肚子餓。
所以每隔三個時辰幽若便將那飯菜熱一次。
熱過兩次的飯菜便賞賜給錦府里的下人。
如此下來,桌上那些菜已經不知道讓廚房重複做了多少回了。
那些可都是小姐喜歡吃的菜。
不過,也只有王爺這樣吩咐下來,廚房才會如此不厭其煩的重新做。
雲清淺和容澈兩個人一併到了前廳。
許是餓久了,雲清淺一聞到這香噴噴的飯菜,只覺得胃口大開。
香菇珍珠團,錦繡琉璃魚,還有水晶餃子,這可都是她最喜歡的菜式。
她攬起裙擺就坐上了桌,也不跟容澈打招呼,就這麼大快朵頤起來。
倒是這個時候,碧兒的心裡正在天人大戰:
小姐睡一覺就能好的這麼快,完全就是王爺的功勞。
當日吳庸說,若不是王爺及時替雲清淺輸入內力護住心脈,小姐不可能恢復這麼快。
可是,王爺他之前還趁著小姐換衣服的時候,闖進來呢!
但是……自家小姐跟王爺已經成親了啊~!
夫君看了媳婦的身子,應該算是理所應當的吧?
只是,要不要告訴小姐呢?
如果自己說了,按照小姐的脾性……
碧兒默默的看了一眼吃相兇殘,仿佛秋風卷落葉一樣的雲清淺。
再看一眼眉目柔和的望著雲清淺,也不動筷子的容澈。
還是算了吧……
看著雲清淺吃的酣暢淋漓吃的樣子,容澈面上也露出一抹若有似無的笑容來。
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放在自己面前,細細的開始挑著裡面的刺。
這一幕,讓站在一旁的吳庸差點沒下巴脫臼。
別人也許不知道,但是他心裡可是清楚的很:
自己這位主子可是出了名的有潔癖,從來就不會與人同桌吃飯。
就連先皇與他同桌,他也是從來不拿筷子的。
而今天,他居然去夾那個已經被雲清淺戳的面目全非的琉璃魚?
原本以為這將會是自己看到最
詭異的一幕。
卻不料接下來發生的場景,更是讓吳庸差點被雷翻在地。
只見容澈將那些挑了刺的魚肉夾了起來,放到了雲清淺的碗裡。
「慢慢吃,別噎著。」
那溫柔的眼眸裡面帶著無比寵溺,仿佛在看著自己心中最珍貴的寶貝。
雲清淺這會兒正吃的歡,哪裡還管的了那麼多。
只見她夾起那塊魚肉就塞進了嘴裡……——題外話——明日還是萬更,大家新年快樂!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