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詭異之事(2/2)
但他同時也知道,不管怎麼說,雲清淺是他的王妃,也許剛才的舉動有些魯莽。
但是不用看他也能想到那幾個對雲清淺心存不軌的男人的表情。
想到這,他又忍不住想樂。
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對於鳳惜吟,他知道他們之間的關係。
可是他可不認為男女之間能有純粹的朋友關係,就算雲清淺對鳳惜吟無意,也不見得鳳惜吟就對雲清淺無情。
所以想到他們之間的關係,他惱。
至於三王爺,那更是莫名其妙的惱。
他自己也很是奇怪,他一向自負是個心胸寬廣之人。
怎料在感情的問題上,他竟會如此……
雲清淺走到窗口,依著窗欄向外望去,黑漆漆的一片,什麼也看不清楚。
只有遠處若隱若現的山峰的輪廓在不太明亮的月光下矗立。
站在雲清淺的地方,可以看見小店的後院。
他們的馬車就全部停放在那裡,再後面是馬廄,店裡的那個精壯的小伙子正在餵馬。
「淺淺在看什麼?」容澈說話間已經起身上前,站在雲清淺身後,聲音宏厚而有磁性。
雲清淺聞到一股淡淡的酒氣飄來,剛才吃飯時容澈似是多喝了幾杯。
「沒有什麼,只是覺得這個地方有些奇怪,實在是太安靜了。」雲清淺說道。
不錯,在她看來,這個赤峰嶺,實在是太安靜了。
安靜的不同於一般的山嶺,這種安靜,反而讓人生疑。
容澈笑笑,說道:「淺淺早些去休息吧,我來守夜。」
目光落在雲清淺的臉上,紅潤的臉蛋在昏暗的月光下顯得越發嬌羞。
容澈不由自主的伸出雙手把雲清淺圈入懷中。頓時一股請幽蘭香傳入鼻中。
雲清淺沒有掙扎,她不想弄出太大的響聲,她總覺得有人豎著耳朵在聽著他們。
靜謐的月光下,一男一女佇立在窗前,憑欄遠眺。
男的剛毅俊朗,一身莽紅貂裘,髮絲輕輕飛揚;
女的嬌媚水嫩,在銀杏色的燙花百褶裙的襯托下更有若一朵出水芙蓉。
二人就那樣憑欄佇立,好一副才子佳人圖。
「守夜?你覺得這裡不安全麼?」
雲清淺輕聲的問道,莫非容澈和他想到一起了?
「淺淺都說這裡安靜的讓人發毛,自是有什麼不妥,所以我就給淺淺守夜啦。」容澈輕佻的說。
雲清淺翻了翻眼睛,好在容澈看不到她的表情,他什麼轉性了?
讓他守夜,恐怕她更不敢睡吧。
可是雲清淺逐漸覺得腦袋有些發昏,身子也有些疲勞。
也許是連日趕路有些疲憊的緣故吧,於是她推開容澈,向床邊走去。
可是越想越覺得不對,就算是疲憊。
自己從來不是這樣的,當下心道不好,恐怕這店是黑店,只怕自己已經不知不覺間著了道。
容澈也一手扶住了窗欞,也似是察覺到了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可是想到今日自進了這個平安客棧,他們吃的飯菜,喝的茶水和酒,都是被隨行的侍衛官和太醫院的幾個老太醫檢查過的,應該沒有問題的。
容澈一開始以為是雲清淺為了防他的小把戲。
其實他今晚和雲清淺同房,只是做做樣子給其他人看的。
他今晚並不想動手,可是看到雲清淺和他一樣,頓時明白了是遭了人暗算。
遂朝窗外看去,卻見一個黑色的影子朝三王爺的房間飛去。
然後容澈發現那個剛才還在餵馬的店夥計,現在卻在趕著他們的馬車往外走。
容澈覺得雙腿越來越軟,但是還是扶著牆暗提真氣朝門口走去。
門,突然被推開,一個身著杏黃長裙的女人闖了進來。
是吳庸,身後跟著幽若。
「王妃,你沒事吧?」幽若幾步跨到雲清淺身前,從懷裡透出一個方形紫色玉瓶,拔下塞子,在雲清淺的鼻子前繞了繞。
一股刺鼻的味道傳來,但是頭腦卻立刻清醒了很多。
「是幻神散,雲清淺,爺,不要運功,不要運真氣。」幽若說道。
這幻神散是一種噬人心魄的迷香,無色無味,但是吸入者會逐漸進入昏迷狀態。
而且越是功力高深者越是容易著了道,尤其是一運真氣,毒性便發作的更快。
容澈聞言便不再運功,只是還沒有想到怎麼就突然著了道。
他和雲清淺都不是身懷絕技之人,這麼容易就中了迷香,當真是不可思議。
幽若看雲清淺已經轉好,便上前把玉瓶交給容澈。
然後自己走到桌前,一口氣吹滅了桌上的火燭。
「飯菜都是沒有問題的,問題便在這房中的燭火之中。」吳庸說道。
方才他和兩個丫頭在房中,看到兩個丫頭似乎對這個赤峰嶺的傳說很是害怕。
饒是碧兒膽子大些,也不似白日裡那般多話。
吳庸安慰了她們幾句,正要哄回房睡覺,忽然覺得全身匱乏無力。
好在幽若精通這些,馬上明白了是怎麼回事,忙拿出隨身攜帶的玉瓶,解了自己和兩個丫頭的毒症。
然後檢查了屋裡一切可疑的物件,最後發現是燭台上有些白色的粉末。
他斷定是幻神散,當下便知道他們此刻正置身於一間黑店中。
吳庸當下熄了燈,交代了碧兒幾句,要她安靜的待在屋中,莫要亂跑。
然後便急匆匆的帶著幽若跑進了雲清淺和容澈的房間,甚至連敲門也顧不上了。
容澈覺得好些後對二人說道:「快去樓下看看,小二要趕走我們的馬車。」
說著自己朝三王爺的房中跑去。
雲清淺下得樓來,一樓一片漆黑,甚至連個燭火都沒有,她只覺得耳邊一陣陣陰風颳過。
借著暗淡的月光,雲清淺似乎看見一樓上躺著很多死屍。
地上,桌子上,雜亂的堆滿了屍體,她似乎還能聞到血腥的味道。
但是只是恍恍惚惚,又看的不真切。
這種情況下,任誰也會後心發麻,雲清淺顧不上這許多,而是朝後院跑去。
若真是馬車被趕走,恐怕她們就真的被困在這裡了。
可是,後院裡映入眼帘的竟是一片空白。
哪裡還有什麼馬車,十幾輛馬車就像是憑空蒸發了一樣。
雲清淺越過後院,見馬廄中的幾匹馬還在,只是瘋狂的叫個不停,使勁的牽動著韁繩。
像是見到了什麼恐怖之事,那哀哀嘶鳴中透著無限淒涼。
突然,站在雲清淺身後的幽若大叫一聲,雲清淺皺眉說道:「幽若,怎麼了?」
只見幽若有點嬰兒肥的小臉上寫滿了恐懼,然後指著雲清淺身後的地方說道:
「剛才有個鬼從哪裡飄了過去。」
雲清淺回頭,除了幾棵蒼老的柏樹,並沒有別的什麼,只是迎面吹來一陣風,陣陣寒意。
「怎麼會,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鬼。」雲清淺皺著眉頭。
「是鬼,跟他們剛才說的一樣,沒有腿,舌頭都伸到了胸前,剛才就在那裡的,一眨眼又不見了。」幽若瞪著驚恐的眼睛說。
雲清淺是決計不信什麼鬼神之說的,只是覺得這裡的事情有些奇怪。
正想著,一條人影飛奔而來,卻正是吳庸。
看到吳庸臉上凝重的神色,雲清淺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王妃,你來這裡看看。」吳庸說著引著雲清淺走到了平安客棧的前面,指著客棧的招牌讓雲清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