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完結章(2/2)
一方面,她覺得明日晚上需要幽若和吳庸幫忙,同時最主要的原因是,她不想回王府。
想到容澈她就覺得心裡有氣,所以和柳侍衛在酒樓消磨了一天的時光,天快黑的時候才慢悠悠的朝王府走去。
容澈這一天過的也很不好,早晨從回春堂回來以後便把自己關在了練武堂,一個人一直在不斷的舞刀弄槍。
他不明白,他到底是哪裡不好,既然雲清淺不喜歡他,喜歡的是柳侍衛,那麼為什麼又要嫁給他,為什麼又要不顧性命的陪他上戰場,和他共生死。
他們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他們之間的那份感情,瞞著他進行了多久?
他不知道,他心裡似乎有一點委屈,似乎有一點不甘,可是干多的,卻是恨意。
他是那麼的在乎一個女人,可是這個女人居然和自己最好的朋友策劃著名離開他,這讓他如何承受?
他該揭穿他們麼?
還是他便裝作不知道,然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放他們離開?
容澈心裡很亂,手中的長劍也沒有了章法。
練武堂中一道道劍光閃過,仿佛每一劍都是刺在容澈的心頭。
他想,早知道是這樣,還不如在沙漠山莊的時候,那一次他就死掉呢。
如果那時候他死了,不管那時候雲清淺和柳侍衛有沒有開始。
至少他還不知道,至少他知道她愛他,至少那個時候他死,也會死的很滿足。
可是現在,他覺得自己的心都被抽空了,他覺得連呼吸都有困難,他從來沒有過這種困難。
在戰場上,他不是沒有被人背叛過,只是當他知道叛徒的時候,他會毫不猶豫的一劍劈了那個人。
然後便當這些事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繼續作戰殺敵,可是現在,他甚至連自己的心情都無法控制,更別說當做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他只能藉助手中的武器來宣洩心中的不滿和憤恨。
可是,當他累倒精疲力盡的時候,當他躺在練武堂的地上的時候。
他的大腦依然在轉動,每一幕都是雲清淺的影子,有他和雲清淺初次見面時雲清淺的冷淡,到她在戰場是無所畏懼的無畏。
以及她在大敵當前時拼命救他,還有當她醉酒時窩在他的懷中楚楚可人的樣子。
雲清淺的影子像是一場連續劇一樣從初見到深愛一直不斷的在他腦中回放。
可是當他腦中出現今天早晨雲清淺和柳侍衛的樣子,以及他們之間的對話的時候。
所有美好的回憶又被瞬間擊破,所有的憤怒又在一瞬間燃燒。
容澈便再一次挺身站起,舞劍,發泄,疲憊,跌倒,回憶,甜蜜,憤怒,再舞劍……
容澈便一直不斷的循環做著這些事情,整整一天,他都把自己關在練武堂中,不吃不喝,就是沒日沒夜的舞劍。
企圖以此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企圖以此不那麼在乎雲清淺。
管家忠叔在外面叫了好幾聲,可是除了不斷有長劍劃破空氣的聲音外便再無一點聲響。
忠叔很是擔心容澈,於是便去找柳侍衛來勸勸容澈。
「他把自己關在裡面一天了?」柳侍衛聽到忠叔的敘述後顯然有些驚訝。
「對啊,一天了,不吃不喝,就是不斷的練劍,二王爺以前不是這樣的啊。」
忠叔說道:「這樣下去,他的身體會受不了啊。」
柳侍衛和容澈兩兄弟都是他看著長大的,他待他們兄弟二人,就如父子一樣。
現在看到容澈把自己關起來生悶氣,很是擔心。
「忠叔,你別擔心,你也早些去休息吧,我去看看。」柳侍衛說著朝練武堂的方向走去。
柳侍衛敲了敲門,然後沒等回應便直接推開了門走了進來。
下人們不敢進來打擾容澈,他可敢。
雖然他生在武將世家,可卻是個實實在在的文人,但是容澈卻對自己的大哥敬愛有加,推崇備至。
柳侍衛看了看練武堂,塵土飛揚,他一進來便皺了皺眉頭,差點沒被嗆的咳嗽出來。
容澈此刻正呈一個大字型躺在地上,兩眼看著天花板。
卻沒有往日的一絲靈氣,似乎,似乎充滿了絕望和憤怒。
柳侍衛很少見到自己的他會這樣,小時候,他要是受了委屈或者和別人比武失敗後,就會倔強的把自己關在練武堂中練拳。
可是隨著年齡的增長和武藝的逐漸高強,容澈也越來越成熟了,已經越來越少有把自己關在練武堂中了。
即便有,也是在朝堂上聽聞了令人憤懣的事情會偶爾以練武發泄一下。
但是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把自己一關就是一整天。
柳侍衛走到容澈身邊,然後席地而坐在他身邊,頓時容澈身上強烈的汗味傳來。
「喂,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有多臭。」柳侍衛打趣的說道。
誰料容澈竟然像沒有聽到一樣沒有一點反應。
要知道,若是在往常,柳侍衛這麼說的話,容澈要麼和他打鬧做一團,要麼會及時沐浴換套乾淨的衣服和他比帥。
柳侍衛看容澈沒有一點反應,心中十分詫異,不得不說。
容澈是一個很會隱藏自己感情的人,他不會輕易流露出自己感情。
也就是說,任何事情,他都很能沉得住氣,如果如現在這樣,那麼他一定是傷心到極致了。
傷心到他不願意再去隱藏自己的感情,傷心到他不願意去顧慮別的什麼。
可是柳侍衛不明白,到底是什麼事情能讓自己這個刀槍不入的弟弟如此難過。
柳侍衛又自顧自的和容澈說了幾句話,可是他都沒有搭理,不管柳侍衛怎麼激他,他愣是不說一句話。
柳侍衛有些急了,但是同時心中也感慨,容澈一定是真的痛苦了。
因為他知道,能說出來的痛苦,都不是真正的痛苦,而說不出來的,才是真的苦。
「是不是因為雲清淺?」
柳侍衛試探的問,一個剛剛打了勝仗回來的將軍能有什麼痛苦呢?
如果能有什麼能讓他這個驕傲的不把一切放在眼裡的弟弟痛苦的話,那麼這個東西一定就是感情。
果然,容澈聽到這句話後深深的出了一口氣,把頭轉了過去。
但是依然沒有說話。儘管只是如此,可是柳侍衛知道,他猜對了。
「感情總是這樣的麼?不管曾經多麼難以割捨,總是會以悲劇結尾的麼?」
良久,容澈開口問道,可是他的語氣卻更像是肯定句,而不是在發問。
柳侍衛非常的吃驚,他這個玩世不恭的弟弟也會說出這樣的話麼?
他甚至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可是看到容澈認真的表情和通紅的眼眶,他知道,容澈是真的困惑了。
他很想安慰他,可是又不知道自己從何說起。
幸福的人都有一樣的幸福,可是不幸的人卻各有各的不幸,他明明記得容澈和雲清淺二人之間的關係很好。
可是怎麼會突然這樣,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很好奇但是他不會問。
他了解他愛的兄弟,他若是想說,不用他問他也會說,他若是不想說,縱使他怎麼問他都不會講的。
柳侍衛拍拍容澈的肩膀:「好了,出去換身乾淨的衣服,吃點東西,你這副樣子,仿佛是世界末日到了一樣。快起來!」
「我知道你有私自珍藏的幾壇女兒紅,今天就不要自私了,拿出來和我分享吧。」容澈面無表情的說。
「好啊,我在花園等你,咱們兄弟今日不醉不休,不過你要是這麼髒兮兮的,我可不和你一起喝酒。」柳侍衛說著站了起來。
容澈苦笑幾聲,然後也一個翻身站了起來,邊向外走,邊對身後的柳侍衛說道:「看著吧,我永遠都是比你帥的容澈哦。」
柳侍衛看著容澈的背影,無奈的搖了搖頭。
容澈回到自己的房間中沐浴後,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看著銅鏡中有些倦容的自己,心中不禁暗自嘲笑:
容澈,你到底是怎麼了?
你怎麼會因為一個女人而如此難過,難道你忘了麼?
沙場才是你最好的歸宿,女人,不過都是那樣的,你又何必因為女人而黯然傷神。
容澈想著又挺了挺胸膛,然後嘴角勾起一絲邪魅的笑容。
我是容澈,不會因為任何感情而一蹶不振。
雲清淺,既然你那麼想離開我,那麼你就走吧,我不會攔你,你還不至於讓我再去費神去在乎你。
不過到最後,你一定後悔,因為你終究會知道,這個世界上,我才是最愛你的人,不過這份愛,已經被不珍惜的你親手凍結。
容澈想著邁著穩重的步伐走了出去,不錯,他又恢復了一如既往的樣子。
又成了那個冷酷無情的,不為任何事情所打動的攝政王。
容澈現在只是想著和哥哥好好喝喝酒,然後醉一場,睡一覺,然後在開始新的一天。
吳庸神秘的把嘴湊到容澈的耳邊小聲的說道:
「凌朧月被她的爹爹鎖了起來,王妃要去幫柳侍衛把她帶出來。」
不過容澈聽著有些糊塗,可是隨即便明白了什麼意思。
原來要和吳庸出走的是左相的女兒凌朧月,並不是雲清淺,或者說壓根就和雲清淺沒有關係啊。
不對,雲清淺只是個中間人,可是……
容澈不禁有些慌了神,他在回春堂明明聽到了他們的談話啊。
等等,容澈仔細的想了想他們的談話內容,原來是自己誤會了。
容澈心中頓時猶如翻江倒海般,他真的是太魯莽了。
他應該聽他們把話說完,或者進去問他們的嘛。
他一開始就不應該亂懷疑,更不應該斷章取義的聽了那麼幾句話就真的以為雲清淺和吳庸之間有什麼曖昧。
突然,容澈感覺自己又恢復了活力,生命中又充滿了光明。
容澈則乾咳一聲,然後走到了雲清淺的身邊,諂笑著說道:「淺淺,你大人大量,就不要生我的氣吧。」
「王爺你太客氣了,我哪裡敢生你的氣啊。」
雲清淺沒好氣的說,然後從容澈身邊走了過去,她一肚子的火呢,她現在不想和他說話。
雲清淺說著走到了追風身邊。
容澈臉上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心中暗暗說道,嗯,不生氣就好,還是淺淺會理解人。
想著也朝雲清淺走了過去,想在哄她開心點。
可是還沒等他走到雲清淺跟前,雲清淺也翻身上了馬,然後揮動馬鞭抽動馬肚,頓時追風便狂奔了起來。
容澈頓時驚愕,這……這叫什麼個意思啊。
「淺淺,你不是不生氣了麼?」容澈對著雲清淺的背影無奈的喊道。
「嗯,所以你自己走回來吧。」雲清淺只留下這麼一句。
容澈徹底無言,雲清淺說的話這是什麼邏輯啊,但是他卻並不是完全沒有辦法了。
只見容澈豎起拇指和食指放在口中,然後吹起一個響亮的口哨。
便見追風一聲長嘶,然後便猛的停下了腳步,害的雲清淺不得不緊緊抓緊韁繩。
但是還沒完,追風馬上又調轉馬頭朝著容澈的方向跑來,直到停在容澈的面前。
容澈臉上帶著一絲笑意,然後對雲清淺說道:「淺淺,我都認錯了,你就原諒我吧。」態度極為誠懇,就像個犯了錯的小孩,
容澈笑了笑,說著趁雲清淺還沒來得及阻攔,便也飛快的翻身上馬,然後說道:「淺淺,之前是我誤會你了,你就不要往心裡去了。」說著扯動韁繩,追風開始慢慢的行走。
容澈看著雲清淺的後腦勺說道:「那天晚上我喝多了酒,有些憤懣,說話過分了些,後來又誤會了輔儀這件事情……所以,現在特來請求淺淺的原諒。」
雲清淺沒有說話,只是冷哼一聲,其實碧兒和碧兒早就告訴了她那天早晨容澈找她的事情,而他不禁去她的庭院找,還去酒樓找,這些她都知道,只是現在才弄明白他到底是莫名其妙的生什麼氣,原來是誤會了她和鳳惜吟。
不過雲清淺心中似乎有一股異樣的感覺,這個看似什麼都不在乎的男人居然會吃醋,想著她的嘴角似乎翹起了一絲笑容,只是遺憾的是,坐在她身後的容澈卻並沒有看到。
容澈看著雲清淺,心中實在是喜歡的不得了,哎,可是都怪自己,亂吃什麼醋啊。可是都怪自己,實在是太愛雲清淺了,所以才會不由自主的這樣吧。
容澈想著伸出雙臂環上了雲清淺的纖纖細腰,雲清淺只是象徵性的扭動了一下,礙於鳳惜吟在,並沒有十分抗拒,容澈則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了,只是緊緊抱著雲清淺,把下巴枕在雲清淺的肩頭,享受著這著和煦的晚風,異常的舒服……
也許幸福的定義就是這麼簡單,如此單純吧!
容澈緊緊的抱著懷裡的嬌軟的人兒,輕輕嗅著她身上獨特的香氣。
同生死,共患難,還有那一對夫妻能夠做到這個份上?
幸好,幸好她沒有放棄,幸好她回到了京城,幸好她沒有拒絕那門婚事,幸好……
幸好她與自己相遇!
———全劇終———
精彩小說隨時閱讀,手機用戶請訪問。高速首發最新章節,本章節是,地址為/,如果你覺的本章節還不錯的話請不要忘記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