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你希望我嫁給容澈對不對? 8(1/2)
??
雲清淺一個利落的轉身,溜到了後門,直往煙波山莊而去。
她讓幽若假扮自己,引開了容澈的人,這樣她才好去找公子炔。
當她馬不停蹄的趕到煙波山莊的時候,發現大門竟然是敞開著的陬。
一絲淡淡的血腥味兒彌散在空氣裡面溻。
雖然被沖的很淡很淡,但是雲清淺還是一下子就嗅出來了。
心裡「咯噔」一沉,她飛快的翻身下馬,朝著山莊裡面狂奔而去。
「師傅,師傅——」
雲清淺一路狂奔,一路呼喚著。
山莊裡面依舊是一派寧靜,只是如今看在雲清淺的眼底,安靜的有些詭異了。
因為藥房離門口比較近,所以她率先衝進了藥房。
藥房裡面的藥材架子散落一地,明顯有打鬥過的痕跡。
地面上雖然被草草清理過,但是依稀還能夠看到未乾的血跡。
「銜玉?」
雲清淺俏臉煞白,根本就沒有看到銜玉的蹤影。
李准也沒有看到人,銜玉也不見了——
該死!
雲清淺突然想起自己曾經在吳庸的面前展露過「凌波微步」。
容澈那麼聰明,肯定猜到了自己這套步法是跟誰學的。
難道是他對煙波山莊動的手腳?
一想到這裡,雲清淺的心越發的忐忑了起來。
她腳下生風,化作一道白霧飛快地竄出了藥房,朝著小竹樓那邊閃了過去。
不過,當她躍上竹樓之後,發現裡面亦是空無一人。
心中的不安越發的劇烈,雲清淺快步走到了二樓的憑欄邊上,焦灼的放眼看去。
一抹白色的身影正立在碧湖邊上,微風起,衣決飄飄,仿若隨時都將歸去。
「師傅!」
雲清淺眸子一亮,飛快翻身躍下,朝著湖邊狂奔而去。
「師傅!」
她大喊了一聲。
那個身影在聽到她的呼喚之後,緩緩的回過頭來。
是公子炔!
看到他安然無恙,雲清淺心頭莫名的湧起一陣狂喜。
她腳下如鬼影一般的步子越發的快了起來,整個人直接撲進了公子炔的懷中。
懸著的一顆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面,她興奮的有些忘形了。
「太好了,師傅你沒事。」
雲清淺快樂的聲音落在公子炔的耳里。
柔軟的雙手緊緊的環住他的腰肢,幾乎讓他動彈不得。
他頷首,看到少女因為激動而泛紅的臉頰,突然就愣住了:
原來在她的心底,自己的生死竟如此重要?
公子炔問絲未動,任由慌張的少女緊緊的抱著自己。
而雲清淺興奮之餘,耳邊亦是傳來了陣陣倒抽氣的聲音。
她微微蹙起眉頭,循著聲音扭過頭去——
「喝!」
那一雙雙落在她身上的眼睛,還有詫異無比的眼神驚得她猛的縮回了手。
身子更是條件反射的連退三步,一腳踩在了湖邊的滾石之上。
腳下一滑,她整個人猛的朝湖裡栽了過去。
「啊——」
那道驚呼聲才剛到喉嚨,公子炔已經一個瞬移閃了過來。
有力的手臂一把挽住了她柔軟的腰肢,一個用力將她重新帶回了自己的懷裡。
「剛才那麼熱情,這會兒知道害羞了?」
公子炔面無表情的抬眸,只是嘴角那不受控制微微揚起的弧度透露著他此刻的心情。
雲清淺滿頭黑線的扭過頭去,尷尬萬分的捂住自己的臉,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tang>
她……
她怎麼知道整個煙波山莊的人幾乎都在這裡啊?
剛才那個角度,視線被假山擋住了,她還以為就只有公子炔一個人呢。
現在自己投懷送抱,還被抓個了正著,真是丟死人了!
李准他們亦是十分默契的低下了腦袋,裝作什麼都沒看到的樣子。
只有圖大人依舊瞪著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一扭一扭的奔到公子炔的腳邊。
一邊學著雲清淺剛才慌張失措的樣子,一邊用力緊緊的纏著他的腿,大吃豆腐。
那滿臉陶醉的樣子,要多猥瑣就有多猥瑣。
看的雲清淺更是火冒三丈。
她咬唇,沒好氣的沖了上去,一把拽起圖大人,在它腦門上用力彈了一下:
「你這個傢伙,我哪有你這麼猥瑣?」
圖大人被彈得頭暈眼花,乾脆倒進了雲清淺的懷裡。
那小身板拼命的扭動著,大有要鑽進她衣襟的趨勢。
公子炔看到這一幕,不動聲色的抬手捏住它的尾巴,將它給拔了出來。
雙手輕輕一拂,背在身後。
圖大人就這麼被倒吊在他手裡,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只能是拼命扭動,以示抗議。
「這幾日加強戒備,查清楚那些人的來歷。」
公子炔繼續剛才沒有說完的話題。
李准原本有些哭笑不得的臉上終於恢復了往日的嚴肅,他頷首握拳,「是。」
那些人徹底離開之後,羞的差點沒臉見人的雲清淺這才悄悄地從假山後面探出半顆腦袋:
「師傅,他們都走了麼?」
公子炔眼底帶著笑意,輕輕點頭,「嗯。」
雲清淺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這才理了理衣襟,儘量讓自己看上去不是那麼狼狽。
公子炔見她髮髻凌亂,呼吸不平,一看就是急匆匆的樣子,不由輕輕皺眉:「你剛才以為我出事了?」
許是公子炔的聲線太過於溫醇,所以當他說出「出事」兩個字的時候,雲清淺莫名的覺得鼻子一酸。
雖然認他當師傅從一開始就只是為了利用他,但是,他明明都知道這一切,卻還是願意滿足自己一切的要求。
雲清淺突然覺得,在這個異世大陸,有一個能夠依靠的人,其實是一件很溫暖的事情。
她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決定老實說。
「我從昨天開始就心神不寧,今個兒一醒來就馬不停蹄的往這邊趕。剛才進門的時候沒有看到銜玉,在竹樓也沒看到你,所以擔心你出了意外……」
公子炔眉角輕輕一挑。
他轉過身來,靜靜的看著雲清淺,好像是想從她眼底探究,她這些話到底有多少是真的。
這一次,他沒有看到任何閃躲。
「就因為一個心神不寧,所以放棄了逃跑計劃,跑到煙波山莊來,確定我是不是有事?」
「……師傅?」
雲清淺心頭一跳,面上有些掛不住。
她自以為利用了別人,殊不知,那人早已經將一切都看破。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放任自己胡作非為。
雲清淺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淺笑,「原來你都知道。」
不過說完這話之後,她像是突然意識到什麼一般,倏地抬頭,眼神里也浮出了一絲詫異:
「所以,容澈想要娶我的事情,你也早就知道了?但是——」但是你卻並沒有阻止。
公子炔眸光幽深,就像是一個深不見底的寒潭,就連雲清淺也看不清楚裡面是情緒。
他靜靜的看了雲清淺好半響,突然開口說道:「你的預感並沒有錯。」
「什麼?」雲清淺一下子沒有回過神來。
公子炔繼續說道:「昨日,有一批殺手潛入煙波山莊。
他們似乎在找什麼東西,李准在藥房裡面發現了他們。」
「所以藥房裡面的那些血……」
「是那些殺手的。」公子炔眸光凝重,「他們是死士,被抓到之後就服毒自殺了。不過聽他們的口吻,是在找一個人。」
在他說話的整個過程中,雲清淺發現他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
她蹙起眉頭,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你的意思,他們要找到的人……」
「極有可能是你。」公子炔將話頭接了下來。
「怎麼可能……凌之梟不是已經被軟禁了嗎?」雲清淺一時間有些糊塗了。
就算要找她,為什麼不去靖遠侯府,卻要來煙波山莊呢?
「還記得你第一次在路邊遇襲麼?這一次跟上次極有可能是一撥人。」
雲清淺一聽這話,更是雲裡霧裡了。
難道那次那些人不是凌之梟派來的嗎?
「聽到這裡你或許有些不明白,當日將你的血交給銜玉之後,他發現你的血裡面有異香。這種異香一旦外泄,便會經久不散。每次當你四周散發異香的時候,這些殺手就會出現,我覺得這不應該是巧合。」
「那為什麼現在我就跟一個普通人一樣,身上並沒有那種香氣?」
公子炔看著她,「極有可能是因為你體內有婆娑葉,所以將這種香氣中和了。」
雲清淺愣了一下,突然皺眉看向公子炔,「你……怎麼知道我體內有婆娑葉?」
「……」公子炔臉色突然一僵。
他眸光閃了閃,有些不自然的看向了別處,「自然是……替你治肩上傷口的時候。」
他怎麼可能會說,是替她清理身體的時候,用內力探出來的?
雲清淺看著公子炔那幽深的眸子,似乎從深處讀出了一絲憂慮。
腦中似乎有跟弦「叮」的一聲崩斷了。
她突然笑了,低低的,悶悶的。
那笑聲裡面,自嘲意味甚濃。
就在這個時候,圖大人終於從自家主子的手裡面掙脫了出來。
它飛快的游到了雲清淺的腳邊,順著她的小腿一路爬到了她的身上。
當她聽到雲清淺低笑的時候,不由的停下腳步,好奇的抬頭。
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裡面充滿了狐疑:
「簌簌?」
淺淺小美人你不要這麼笑,笑的圖大人背後涼颼颼的!
雲清淺笑了好一會兒,才抬起眸子看向公子炔。
只不過,這一眼,再不似平日裡的親昵,反而是多了一抹失望:
「師傅,你其實是想我嫁給容澈的,對不對?」
雲清淺突然開口,公子炔的瞳孔亦是驟然一縮。
見他臉色驟變,雲清淺只覺得心臟的地方被針扎了一個小孔,有涼涼的風正往裡面灌,灌得整顆心都變得涼颼颼的。
「煙波山莊不安全。」公子炔靜默了半響,終是吐出了這句話來。
雲清淺冷笑了一聲,「我有說過我雲清淺要倚靠煙波山莊來保護我麼?別以為我叫你一聲師傅,你就可以決定我的一切。」
「淺淺。」
公子炔的聲音冷了幾分,裡面帶著淡淡的不悅。
若是換做平日,雲清淺或許還會條件反射地改口。
可就在剛才,公子炔徹底惹到她了。
雲清淺雙眸凌厲,瞪著公子炔,「我討厭容澈,我不要嫁給他。」
公子炔幽深的眸子裡閃過一抹暗芒,英挺的眉毛微微蹙起,「整個聖域大陸,攝政王府是最安全的地方。」
見他又在說安不安全,雲清淺的肺簡直都要氣炸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