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乖,別鬧(2/2)
再抬頭的時候,俏臉之上已然蒙上一層薄霜:
「沒錯,從凌霄閣要來的十萬兩黃金的確是我親手交到攝政王手上沒錯。」
頓了頓,她繼續說道,「那些黃金既然交到他手上,王爺要怎麼處置自然隨他開心。不過,今日我是奉命前來替太后問診。至於王爺所言的請旨賜婚,都是子虛烏有。常言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今家父在外征戰,生死不明,作為女兒怎麼可以在父親都不知情的情況之下,隨意將自己許配出去?還請太后體諒,收回成命。」
雲清淺言之鑿鑿,聽上去十分有道理。
她母親早逝,父親生死不明,如何能夠成婚?
容澈挑了挑眉,對於雲清淺如此迅速的反應似乎感到有些詫異。
不過同樣的,他也清楚的意識到,雲清淺對於嫁給她這件事情是多麼的厭惡。
想到這裡,他幽深的鳳眸瞬間鍍上了一層寒冰。
就連雲清淺也感受到了他身上陡然迸射出來的寒意。
她頭皮微微發麻,這次自己應該徹底惹上這個大變態了吧。
管不了那麼多了,度過今日的難關,她就跑路了。
到時候這一切都與她無關了!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容澈卻突然走到了她的面前。
那雙妖冶的鳳眸裡面淬著碎冰,嘴角那一絲冷冽的笑容讓她有些心驚。
修長白皙且骨節分明的大手緩緩的抬起,最後,竟然觸到了雲清淺光潔白皙的俏臉之上——
這巨大的壓迫感讓她腦袋裡面一片空白,甚至連躲開他的觸碰都忘記了。
就在大伙兒以為容澈惱羞成怒要痛下殺手的時候,他卻突然莞爾一笑,嬌嗔的吐出一句話來:
「乖,別鬧!」
「……」
鬧你大爺啊!
雲清淺瞬間傻眼。
不光是她,就連楚太后也是被這一幕看糊塗了。
凌十一皺起眉頭,一頭霧水的開口,「阿澈,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容澈大手一攬,直接握住雲清淺的腰肢將她往懷裡一帶。
「容大變態,你給我放開!」雲清淺惱羞成怒到連凌波微步都給忘了。
她一個用力,作勢就要掙扎。
可是她甚至還沒有抬起手來,耳畔的就響起了容澈的聲音:「你的那十萬兩黃金已經在潮州知府手上,這個消息十天之前就已經在潮州傳開了。如今那些災民全都把你當成觀世音在世……」
容澈的聲音很輕,輕到只有兩個人才能夠聽到。
雲清淺抬頭,看著他絕美的側臉:「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容澈嘴角輕輕一勾,「如果你拒婚,那十萬兩金子就會當著那些災民的面撤回,最後送到靖遠侯府你的手裡。你猜,最後會有什麼後果?」
他的話音落下,雲清淺只覺得腦袋裡面「嗡」的一聲炸響。
她不敢置信的望著他,這個容澈是瘋了嗎?
他若是當真將那些金子拿回來,最後無外乎兩個結果。
其一,就是那些災民感覺受到了愚弄,暴怒之下說不定就會衝進京城跑到靖遠侯府來鬧事。
對付十來個人,或許她手到擒來。
可對付那些數以萬計的難民呢?
她只有被碾壓的份。
就算那些災民並沒有被憤怒沖昏了頭腦,也沒有大批湧進京城,那他們就只能在潮州挨餓等死。
那麼多條人命,容澈竟然拿他們做賭注!
此刻,雲清淺對他的憎惡從未如此之深。
她俏臉煞白,幾乎是咬牙切齒的道,「容澈,為了一個你根本就不中意的女人,你竟然可以如此視人命如草芥?說你是變態,還真是低估你了。」
看著她因為憤怒而泛紅的雙頰,容澈非但沒有惱怒,反而是笑容可掬:「多謝誇獎。」
凌十一沒有聽清楚他們兩個在說什麼,只能是焦灼的開口:
「雲四小姐,你有什麼話直說無妨,太后一定會替你做主的。」
「……」
廣袖之下,雲清淺的一雙粉拳攥的緊緊的。
如果她打得過容澈這個大變態的話,她一定將他千刀萬剮。
她不是聖母,更不會為別人去死。
但現在擺在眼前的,是數萬條人命,她就算是再鐵石心腸,也沒有辦法置之不理。
因為,她相信容澈那個變態當真做得出那種事情來。
看到雲清淺雙唇緊咬,容澈嘴角勾起淺笑的弧度。
他伸手將她再次攬入懷中,這一次雲清淺並沒有反抗:「昨日我派手下給淺淺下聘,並沒有親自到場,她心中憤懣,所以才故意鬧了脾氣。」
「……」雲清淺緩緩的吐著氣,強逼自己冷靜下來。
容澈頷首,百般溫柔的捏住她的下頜。
那雙妖冶的鳳眸裡面閃爍著柔情。
雲清淺嘴角浮起冷笑:這個容澈還當真是個妖孽。
就算是虛情假意,也能表現的如此真摯。
這樣子,就好像是當真是在對待自己最心愛的女人一般。
「乖,過些日子我一定八抬大轎,風風光光的娶你進門。我的小王妃!」
說著這話,他竟然還得寸進尺的捧住她的俏臉,在她光潔白皙的額頭上印上了輕輕一吻……
這一吻,就好似有一注清泉從印堂灌入她的腦海之中。
一陣尖銳的刺痛突然侵襲而來,雲清淺眼前一黑,整個人軟綿綿的倒在了容澈的懷中。
這一次,不是裝的,她當真就這麼因為怒極攻心而暈倒了!
***
當雲清淺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清早了。
「小姐,你終於醒來了?」
一看到雲清淺清醒過來,碧兒更是長舒了一口氣。
「我睡了多久?」雲清淺坐起來的時候,覺得腦仁有點疼。
「昨天攝政王把你送回來的,你睡了一天一夜了。」碧兒替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小姐,你似乎做了一晚上的噩夢,嘴裡老是在叫師傅。」
「師傅?」
經過碧兒這麼一提醒,雲清淺腦袋裡面靈光一閃。
她突然想起來,昨日被容澈吻額頭的時候,她腦袋裡面突然一陣刺疼。
不知道為什麼,腦海裡面竟然出現了公子炔的臉。
心跳加速加上怒火攻心,所以她才暈厥了過去。
「難道是公子炔出事了?」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雲清淺連忙從床上站了起來。
她像是想到什麼一般,轉身走到床尾,一把掀開了被褥。
床角處,圖大人的窩還好端端的放著,可裡面卻是空無一物。
「圖大人呢?」
碧兒狐疑的皺起眉頭,趴在床沿下看了看,「奇怪了,昨天圖大人一看到你回來,就開心的不得了。今天怎麼突然不見了……」
「碧兒,叫上幽若,我馬上要出門。」雲清淺飛快的穿上衣服,就朝著院子外面跑了去。
不知道為什麼,她心裡有些不踏實。
就好像是……有誰在冥冥之中給了她暗示,讓她有了心靈感應似得。
「可是小姐……」碧兒的話還沒有說完,雲清淺就衝到了門口。
兩把鋼刀交叉,堪堪擋在她眼前。
碧兒長長的吐了一口氣,接著剛才未說完的話,「王爺說,在成親之前,您不許亂跑——」
守在靖遠侯府門口的不是別人,正是容澈手下的鐵騎兵。
他們面無表情,就跟門神一樣。
只要進出靖遠侯府的,都要被審查一番。
「讓開!」雲清淺清冷的小臉之上,露出不耐煩。
兩個黑面侍衛面不改色,「四小姐,王爺有令,在大婚之前,您不能——」
他的話還沒說完,雲清淺腳下輕輕一划。
整個人如同一道白霧,眨眼之間就閃到了他們的身後。
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雲清淺早已經翻身上馬,飛快的朝著城門那邊跑了過去……
「該死!趕緊追!」
當那兩個人追遠了之後,一個輕靈的身影大搖大擺的從正門走了出來。
不是雲清淺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