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1/2)
?慶安王似乎已經看見了自己站在九五之尊的高位看著自己的天下,心中不禁激動不已。?
慶安王親自走到幽若面前,然後從吳庸手裡奪過了兩本書,在他眼中,這已經不是普通的兵書了,而是他的鐵騎,他的天下。
「來人,把這些人統統綁了帶回營地,還有,這些金銀,也都給我搬出來。」慶安王向身邊的人命令道。
「是。」左右領命去綁人攙。
而這時,慶安王身後的人群中幾個人前去搬動東西。
其中一個就在經過慶安王身邊的時候,突然從袖子裡露出一把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明晃晃的匕首架在了慶安王喉嚨上。
慶安王一驚,忙回頭去看。
「別動!」耳邊的人聲音低沉,卻正是容澈。
而這時,從慶安王的隊伍中走出另一個人來,去下了頭上的帽子,正是風流倜儻的吳庸。
這突然的變故讓慶安王的人瞬間有些摸不著頭腦,但是馬上反應過來的人急忙把容澈團團圍住。
「不想死就讓他們都退下。」容澈在慶安王耳邊冷冷的說,但是手中的匕首似乎加了一份力道。
慶安王惱怒的說了句「都給我滾下去」後便對南方共王爺說道:「容澈,我現在還是王爺身份,你這麼做是大逆不道。」
「不錯,慶安王,你是王爺身份,所以我要把你帶回皇宮聽候皇上發落。」容澈說道:「不過你別忘了,你是怎麼殘害慶安王和四王爺的,山崩?嗯?哼。」
慶安王心中大驚,說道:「容澈,你到底想說什麼?」
「沒什麼,就是警告你,你別耍花招,你做的那些事情,哼,證據都在我手中了。」
慶安王心中大駭,說道:「容澈,你放我一條生路。這裡的東西你全拿去,你要知道,我有三萬人馬,恐怕你想全身而退也不容易,所以不如我們乾脆做個交易。」慶安王的語氣已經緩和了很多。
「哼,全身而退?我沒有想過,你也不要再幻想了,你不是最會設計山崩了麼,你不是最會使用**了麼!」容澈在慶安王耳邊說道:「你那些這要我都已經布置好了,你要是敢耍花招,那我們就同歸於盡。」
容澈挾持著慶安王一步步往外退,但是心中卻沒有底,他知道慶安王在這裡布滿了**,但是他只是找到了一處,還有幾處,他不知道。如果慶安王想和他拼個魚死網破示意手下點燃了**,那麼恐怕他就無法再走出這裡了。
一行人剛剛退出大殿,突然人群中傳出一聲「快跑,有**。」頓時人群開始混亂起來。
頓時,人群開始***動。不斷有人急急忙忙的往外衝來。
雲清淺關心吳庸,忙一把拉住幽若朝外跑,可是慶安王的手下人數眾多,此時更是像開了閘的洪水一樣奔涌而出。千軍萬馬之勢一發而不可收拾,而這狹小的山道中卻無法容下這許多的人。
頓時,慌亂之中被踩踏的痛苦之聲,各種叫罵之聲,各種聲音傳來,而容澈被幾個人撞了幾下之後慶安王也趁機跑開了,容澈看著慶安王的身影在人群中逐漸被淹沒,而雲清淺也抱著吳庸在人流中行走的有些艱難,便忙上前護著雲清淺往外走。
突然,一聲沉悶的爆破聲自山洞深處的大殿傳來。
容澈一邊護著雲清淺外出,一邊心中暗想,到底是什麼人引燃了**,到底是居心何在。
可是他已經來不及想這麼多了,慶安王在北烏山埋了很多**,這裡實在不是安全之地。
隨著人流從山洞中出來的時候,慶安王已經完全沒有了蹤影,而他的人馬也已經潰不成軍,正四散而逃。
身後,一聲聲爆炸聲傳來,一聲比一聲響,容澈從雲清淺懷中接過了吳庸,一手則拉著雲清淺飛快的朝山下奔去。
永安關上,容澈和金大成站在城樓上,他們面前,一個探子正在向他們匯報北烏山南華道的慘況。
「山頂處已經塌陷,此時已經成了一片廢墟。」探子回報。
「還有進去的可能麼?」容澈問道。
「我們正在試,但是估計不太可能了。」
「金統領,這些日子你務必多加小心,我必須趕快回去稟報皇上,你要閒小心慶安王做魚死網破的垂死掙扎。」容澈吩咐道。
「是,末將會嚴加注意的,定不會讓那廝奸計得逞。」金大成說道。
容澈一行沒有再多做停留,慶安王手下有一支小軍隊,就像埋在永安關外的一顆定時炸彈,最重要的是,他現在還是王爺身份,所以他必須儘快進京面聖,出兵平亂。
一行五人,五匹馬在官道上縱橫馳騁。
「你們到底是怎麼混進慶安王的手下的?」雲清淺問道。
原來,容澈和吳庸下山後,在不遠處發現了慶安王的駐紮大營,他趁機溜了進去,卻意外的發下你了裡面有慶安王和西韓的往來通信。那些信件足以證明慶安王私通西韓,企圖造反。
而更讓他意外的是,他找到了慶安王這些年的手札,裡面清楚的記載了是他設計造成山崩,造成慶安王和四王爺的死亡,可也就是那次,使得皇上遷怒於他的父親,雖然打了勝仗,卻遭到皇上的不悅,導致含恨而終。
原來這一切,都是慶安王一手促成的。容澈突然覺得慶安王比他想像的還沒有人性,為了得到皇位,不惜殘害其他的兄弟。
而此時,北烏山下,皇甫清遠坐在一個新起的墳前,沉默不語,雙眼通紅。
季博光則跪在墳前,嘴裡念叨著什麼。
而這個新墳,墓碑只是一塊木板,上面用黑炭龍飛鳳舞的寫著「晉公南風之墓」六個大字。
原來,大殿崩塌之際,晉南風為了救皇甫清遠而被壓在了一塊巨石之下,皇甫清遠和季博光慌亂中抬出了晉南風的屍體,可是也已經成了血肉模糊的肉醬。
皇甫清遠把手中的酒壺舉起,緩緩的澆在碑前,深深的嘆了一口氣,說道:「博光,你老家在海寧還有產業吧,回去吧,不用再跟著我了。」
「主公,博光不會離開你的,我會陪你到復國大業完成。」季博光悲憤的說。
「復國?哈哈……」皇甫清遠苦笑道:「天意如此,復國,又談何容易。而我,也已經累了……」皇甫清遠語氣中透出無限的疲憊。
晉南風生前是隴夜貴族,武林泰斗,可是就這麼死了,死了只有這一席之地以埋骨,連副棺材都沒有,連個像樣的墓碑都沒有。可是,就算他有堪比皇陵的墳冢,又能怎麼樣呢,人已經死了,長眠不醒了,人這一世到底應該怎樣呢?皇甫清遠十分迷惑。
他不知道,選擇渺茫的復國這條路到底對不對,他到底能不能放棄別人強加給他的責任而去做一回真正的自己,他不知道,他只是很累。
皇甫清遠站起身來,跌跌撞撞的往前走,一邊還對季博光擺擺手:「博光,不要再跟著我了,回去吧,去過你想過的生活……」
京都城裡依然繁華如舊。
容澈顧不上回府,快馬加鞭直衝皇宮。
御書房中,皇上把容澈交給他的信件狠狠的拍在桌子上,不住的顫抖:「畜生,畜生啊!」年邁的皇上心痛不已,他最喜歡的兒子,竟然也是被自己的親生兒子一手害死……
他貴為一國之君,可是自己的兒子竟然干出如此道德淪喪,喪心病狂的事情,自己的兒子尚且如此,他日還有誰可以信任。
看著皇上氣的臉孔發紫,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三王爺連忙上前勸慰:「皇上息怒,保重龍體為重啊!」
半晌,皇上才說道:「罷了,罷了,容澈,這件事情,朕會處理,但是朕有事情要問你,你與巫寧公主的婚事,你到底答是不答應?」
「皇上,恕為臣難以從命!」容澈斬釘截鐵的說道。
「容澈,你好大膽!」皇上怒喝道。巫寧這些天又向他提了幾次這事,胡國現在就這麼一個要求,他怎麼能連這個要求都不滿足,他這個貴為一國之君的皇上顏面何存。
「來人,將容澈押下去,明日午後問斬,朕不需要這種抗旨不尊的兒子。」
容澈沒有說話,只是任進來的禁衛軍將自己押下去,他心裡很肯定,他就是死,也不會股扶雲清淺。
「皇上……」三王爺連忙跪在地上,企圖替容澈開罪,他沒有想到皇上此刻竟然如此暴怒。
「你不必多說,你也下去,真不想見任何人,朕要一個人靜一靜。」皇上打斷三王爺,然後擺了擺手示意他退下。
攝政王府,吳庸和幽若在陪著雲清淺。
「王妃,我有個驚喜要給你。」吳庸說道,臉上一副喜上眉梢的樣子。
「你能有什麼驚喜?」雲清淺毫不在意的問道。
「嗯,王妃,你這種語氣讓我更堅信了接下來這個東西會給你無限的驚喜。」吳庸說著從懷中拿出一個小包裹。
吳庸把包裹放在桌子上。
「這是什麼呀?」吳庸好奇的問道,然後伸手打開包裹,裡面是一個小巧的紅木盒子。
「這個盒子挺值錢。」幽若看了一眼說道。
「裡面的東西更值錢!」吳庸回到。
「我看看!」吳庸說著打開了盒子,頓時,一陣奇異的光芒散發了出來,但是瞬間又恢復了正常。
雲清淺和幽若驚訝的睜大了眼睛盯著盒子裡的東西,只見一個蟾蜍大小的東西靜靜的趴在盒子裡,晶瑩剔透,寒氣逼人。
「吳庸,你是從哪裡得來的?」雲清淺問道,她還是不敢相信她眼前擺著的就是她一心想要的冰火翡翠玉蟾蜍。
「就在那個放書的暗道里啊,吳庸只是拿出了書,可是並未發現石縫裡還有這個寶貝。我也是無意中看見的,本來以為是什麼寶貝呢,結果發現這個東西對我沒用……喏,所以送給你啦。」吳庸說著把盒子推到了雲清淺的面前。
「吳庸,你說,你想要什麼寶貝,什麼樣的寶貝我能給你!」雲清淺激動的無與倫比……
「幽若,接下來的任務就交給你了。」雲清淺對幽若說。
幽若一副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樣子:「其他的材料我早就準備好了,就等這個了,王妃,你放心吧,咱家的小吳庸一定會長命百歲的,哈哈!」
「咳咳,還有王爺!」吳庸乾咳著說道。
三個人說說笑笑,好不快活。
就在這時,鳳惜吟卻急匆匆的趕了來。
「不好了,出大事了!」鳳惜吟看見他們後遠遠就說道。
「怎麼了?」雲清淺問道,頓時收起了剛才的笑臉,在她的印象中,鳳惜吟這個人一向沉著冷靜,溫文爾雅。若不是遇上什麼天大的事情,是絕對不會如此驚慌的。
「王爺被皇上打入死牢,明日午時斬首示眾!」
晴天霹靂,絕對是個晴天大霹靂。
「這?這沒道理啊!」吳庸說道,驚訝極了:「叛亂的是慶安王,和王爺有什麼關係?」
「慶安王的事情皇上已經派人去做了,皇上賜婚於王爺和巫寧公主,可是王爺當庭抗旨,被皇上治了一個抗旨不尊的罪名,這可如何是好!」鳳惜吟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
「賜婚不從就殺?這樣的皇帝也太沒人性了吧,怪不得他會有那麼沒人性的兒子!」幽若罵道,柳眉高挑。
鳳惜吟忙制止道:「幽若姑娘,這種話可不能隨便說!」
「怎麼,我說錯了麼?哼。」幽若不服氣的說道。
「這下是真的完了,除了答應婚事,王爺沒有辦法脫身了。」鳳惜吟說道。
「可是她不會答應的。」雲清淺說道。容澈如果會答應,他一早就答應了,也不會把事情弄到這個地步,皇上想以死要挾他,是根本不可能的。
鳳惜吟捉摸著雲清淺的話,半晌,才癱坐的桌前說道:「對,他不可能答應的。」他是了解他的這個兄弟的脾氣的,他若是會答應,一開始就會答應,而皇上確實這樣,他偏偏就越不會答應。可是,他不答應,這就意味著他的兄弟只有死路一條了。
「你別擔心,我們都不會袖手旁觀的。」雲清淺說道。
「你們想?莫非……」鳳惜吟說著捂住了嘴。
雲清淺沒有回答,只是說道:「你去天牢打點一下,以防有小人想落井下石在這個時間遭遇不測,而臥,看來也該有所行動了。」雲清淺鎮定的說道。
「好,我馬上去辦。」鳳惜吟說著站起身來往外走去,臨走時他又看了雲清淺一眼,雲清淺的眼神里,明明是關心容澈的,可是她怎麼會這麼沉著,這麼鎮靜。
「王妃,看來我們又有事做了。」吳庸說道,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吳庸,去通知大家,做好準備,明日聽我安排,幽若,你去布置後路,我要能全身而退,不想惹太多麻煩。」
「是。」吳庸和幽若說著便展開了步法,轉眼就消失了。
菜市口,已經圍滿了人,聽說今天要問斬的是出雲最年輕有為的王爺,聽說他因為承諾了自己的淺淺不再娶所以抗旨而得罪了皇上,聽說……
監斬官看了看時辰,然後朗聲道:「午時已到,行刑!」
容澈面帶微笑,從容不迫的看著人群中的一個人,就是為了這個人,他早就不要命了,現在,只是為了她再死一次而已,他死一次無所謂。重要的是她能看到他對她的心,她能明白,他便死得其所。
劊子手舉起了手中的鋼刀,刀身在陽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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