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1/2)
?「南風,你要說了,我很累……」皇甫清遠的語氣中透出了無限的睏乏,晉南風對他恩重如山,他不能對他不敬。他依稀記得當初隴夜宮變的時候,他只是一個幾歲的孩童而已,晉南風也只是剛剛行了成年弱冠之禮的少年而已,他的父親和叔父都為了隴夜王朝獻身了,可就在那種危機關頭他仍然冒死從宮中救出了皇甫清遠,並把他安置在一戶農家,一切安排妥當後自己才前去無極觀拜師學藝,之位他朝在皇甫清遠招兵買馬重振隴夜雄威之時助他一臂之力。
所以,晉南風於他,是屬下,卻更似大哥!
何況方才與莊主纏鬥的時候,他又自莊主手下拼死救了自己,最後還是在千機山莊中的重重迷陣的掩護下他們才得以逃出的。
可是雲清淺也是他有生之年最愛的女人,他在天山時就已經對他一見傾心,算起來,他要比容澈更早認識她,可是他沒有想到,這件事情竟然會弄成這個樣子……
他已經顧不上去想怎麼才能挽回雲清淺的心了,只是暗暗祈求容澈一定要盡全力救活雲清淺,雖然他知道這個希望不大醢。
莊主回到沙漠山莊的時候,雲清淺的呼吸已經逐漸平穩了,臉上了多了幾絲血色。
「王爺,你現在還是去休息吧,我和吳庸會照顧王妃的。」幽若看著這個臉色憔悴的男人,也有些不忍。
「不行,我要親自看著她醒來,親自看著她在我面前活蹦亂跳我才能安心去休息。」容澈不顧眾人勸阻,毅然坐在床頭不肯離去緹。
幽若正要再勸,被莊主攔住了:「不僅他想看到她睜開眼睛,我想,王妃她定然也想在睜開眼時看到他在身邊的。」
幽若拗不過容澈,她很是驚奇,本來在她的預料中,度氣之後,容澈會深陷昏迷,中毒不醒的,誰知他除了身體很虛之外,竟沒有其他的反應。
第二天早晨,當陽光透過窗戶射進屋裡的時候,幽若從桌子上爬了起來,昨夜一直守在雲清淺身邊,晚上實在是太困了,沒想到竟然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揉了揉被枕的發麻的胳膊,蓋在背上的披風卻輕輕滑落。
幽若彎腰撿起了披風,想來是容澈在她熟睡後幫她蓋上的吧。
幽若轉身看去,容澈倚靠在床頭,已經閉上了眼睛,頭微微的歪了過去,伴隨著輕微的鼾聲,看來已經睡著了。
雲清淺還沒有醒。
幽若想,如果容澈不是在家裡還有一房妾室的話,那麼他這番作為,一定能打動王妃吧。幽若想著走到容澈身邊,捉起他的手腕,替他把脈。
她昨晚就覺得驚奇,但是容澈一直不讓她把脈,而是讓她三番五次的給雲清淺把脈,餵她吃湯藥。
容澈的脈象有些奇怪,似乎,他體內中的不僅僅是這兩種毒,好像還有第三種毒,但是具體是什麼毒她又拿不準,對,這脈象,和雲清淺的很像。
幽若正疑惑之間,手卻被毫不客氣的抽了回去。
抬眼,容澈正睜大了眼睛看著她。
「你不讓我給你把脈,是怕我發現你體內早就中了劇毒?」幽若試探的問道。
「沒什麼,死不了人的,很多年了,我都習慣了。」容澈淡淡的說,似乎根本不把自己中毒的事情當回事。
「她為什麼還不醒?」接著又急切的問幽若。
「王妃現在的脈象很平穩,你看,她的臉色已經逐漸紅潤,你昨晚已經清乾淨了她體內的劇毒,你真的不必再擔心了,去休息吧,這樣你的身體受不了的。」幽若好言相勸。這個男人昨晚把自己的內力盡數度給雲清淺,但就此一項,他的身體就吃不消,何況還因此引毒上身。
「我真的沒關係,我一定要看醒來才能安心。」容澈有些吃力的說。他感覺得到,自己的身體十分的睏乏,他知道他已經替雲清淺受了這劇毒,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所以他不敢去睡,怕自己睡過去就再也醒不來了,所以他要撐著這一口氣看這雲清淺醒過來,親口對他說沒事了他才能安心。
幽若搖了搖了頭,這個男人的固執和倔強她已經領教過了,知道再怎麼勸說都沒用,於是也不在勸說,只說了句:「我去給你熬藥。」說完便先出去了。
容澈覺得自己全身無力,連動一動都覺得困難,他伸過手,把雲清淺的手放在自己的掌中,很好,她已經恢復正常的溫度了,昨夜燒的厲害,害他擔心的要死。
容澈看著雲清淺緊閉的雙眼,長長的睫毛在輕輕的顫動,雙頰上已經紅撲撲的恢復了血色,讓他忍不住想咬一口。
容澈伸出左手撥開了雲清淺臉上的髮絲,手指緩緩的從從額頭撫摸的臉頰,再到嘴唇,容澈不由自主的笑了笑,姑娘般淘氣的彎下了腰把自己的雙唇貼上了雲清淺緊閉的雙唇。
牙齒輕咬著她柔軟的唇瓣,忍不住伸出舌頭送進她口中,熟稔的挑開她的貝齒,柔軟滑膩的舌頭在她口中輕柔的攪拌著,盡情的品嘗著她的滋味。
突然,舌頭被尖利的牙齒咬住,稍微用力,頓時,口中充滿了一股腥味。
容澈連忙抬起頭來,正對上雲清淺那雙怒氣沖沖的眼神。
「清淺,你醒了!」語氣中滿是驚喜。說著便去抱她。
「走開,色狼!」雲清淺下意識的一把推開了容澈。
本以為他會輕鬆的閃開,誰料他就像一個木頭人一樣禁不住自己的一推,這一推之下,竟然就應聲倒地了。
「王妃不要啊!」幽若端著一碗湯藥走了進來,卻正好看到雲清淺那一推。
「喂,你別裝死啊。」雲清淺也有些意外,連忙坐了起來,對躺在地上的人喊道。
幽若一個箭步沖了過來,把手中過的托盤放在桌子上,然後扶起地上的容澈,一邊向雲清淺解釋了昨夜的事情。
把容澈抬上床後,雲清淺忙問道:「你的意思是,現在相當於他替我受了劇毒的折磨?」雲清淺不可置信的看著幽若。
「不錯,不僅如此,他還不得不把一身內力盡數度給你,現在虛弱的很,所以啊,王妃,你剛才那輕輕一推,對於他確實要命的。」
雲清淺翻了翻眼睛,心裡道,誰讓他心懷不軌來著。但是看到躺在窗上的容澈的痛苦之色,雲清淺又問道:「他不會死吧。」
「王妃。你躺在這裡的時候,他可是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而你好像一點都不關心他哎。」幽若說道。
「咦?你不是一向討厭他的麼?什麼時候開始替他說話了?」雲清淺像看到了稀有動物一樣盯著幽若。
「從昨天看到他為你奮不顧身開始的。」幽若說著便開始替容澈把脈。
雲清淺不再說話,她知道,作為一個征戰沙場的將軍來說,一身好功夫意味著什麼,可是現在容澈竟然為了她而不惜失去自己的一身內力,她自己現在的確感覺精力充沛,內力豐盈,似乎身體沒什麼不舒服了,可是看到躺在床上的容澈緊皺著眉頭,似乎在忍受什麼痛苦,心中還是被撼動的。
何況幽若說的很明白,她的毒是解了,可是實質上是容澈替她受了這毒,根本上來說,這毒還沒有徹底的解除。她真的沒想到他竟然會為了自己連命都不要……
「情況怎麼樣?」看到幽若抽回手後,雲清淺問道。
「真的是很奇怪……」幽若慢慢的踱步到桌前,坐下後說道:「他體內似乎不止一種毒,在昨夜替你度氣之前,他應該就已經中毒了,而且他中這毒,已經很久了,起碼在三年以上。」
幽若頓了頓又說:「但是真正奇怪的地方是,他體內這毒似乎很奇怪,很強大,所以使得他昨夜新中這兩種毒反而發揮不了作用,也許這就是傳說中的以毒攻毒。」
「那既然他中毒了也無所謂,為什麼被我輕輕一推,就跌倒不省人事了呀。」
「王妃!」幽若沒好氣的說:「一般的人度氣以後是很難再活下去的,他內力盡失,身體虛弱的誇張,就是撐著這口氣等著看你醒來啊。」
雲清淺聽了幽若的話,得知了容澈的真是狀況,開始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心中卻是極為震撼,她知道,在這個社會中,女人是沒有地位的,只是生育和玩樂的工具而已,而作為官宦家的女子,命運則多是作為男人們爭奪權力的工具而已,所謂的真愛,根本就是一個笑話。
她不知道容澈對她是不是真愛,但是他肯為她去死,這一點,就讓雲清淺不會在懷疑他和她在一起的目的。可是這個男人,從來沒有像她承諾過什麼,但是卻一再用行動向她證明他對她的真心。
「他,到底要不要緊?」雲清淺有些擔心的問幽若。
「如你所願,死不了的,不過嘛……」幽若故弄玄虛。
「不過什麼?」雲清淺緊張的問。
幽若眼中閃爍著壞笑,說道:「王妃,你不是不關心他的嘛,那麼緊張幹嗎。嘿嘿。」然後看到雲清淺有些窘迫,這才緩緩說道:「生命是沒什麼大礙了,不過他得喝下這碗藥啊,王妃,這個艱巨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喂喂,你,這是什麼意思?」雲清淺看了看桌上的湯藥,又看了看床上昏迷中的人:「這要怎麼餵嘛!」
「嘿嘿貓王妃,你那麼聰明的人不會想不到辦法吧,你昏迷的時候,人家也是不顧一切的當著我的面用嘴巴給你餵藥哦。」幽若說著沖雲清淺眨了眨眼睛。
「什麼!」雲清淺忍不住叫了出來,雖然被他親也不是第一次了,就算是打著餵藥的幌子,可是當著幽若的面,那也太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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