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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叮嚀萬囑咐地告訴你們沫沫身體不好,你們卻和她去森林裡出生入死,讓她吃苦受罪,還跟我振振有詞……」何潤萱說到這裡,口氣又冷了下來,她的氣還是沒消。比起來,她第一次這樣感謝謝斯哲——他要靠譜得多了,起碼一聽說這件事,就馬上去接人,看得出也是心疼沫沫的。
容嫵懊喪地嘟囔了一句:「我們先前也不知道啊,要是早知道……」話未說完,就被何潤萱凌厲地掃了一眼,她也心虛地不敢吱聲了:「現在知道了,我會知道對她好的……趙婷,你也是!」這鍋,趙婷也得來背!
趙婷淡淡道:「我當然知道了,不用提醒。」
容嫵掐著掌心,想到先前那會兒,許盈沫帶著病,來勸說了自己,那時候自己態度不冷不熱的……後來她們一起去拍了爺爺的紀錄片,頗得爺爺賞識;還有在保護區的森林裡,許盈沫獨自一人和盜獵分子周旋,只為了換一點時間讓她們快逃……
何止懊悔啊,容嫵心頭滋味萬千,看到病床上依舊閉著眼的許盈沫,陽光讓她的膚色更顯蒼白透明,給輕顫的睫毛鍍上一層光澤,還有那微弱起伏的呼吸……她忽然有點苦澀的心疼。
【4號情敵好感度:417……454……483當前好感度等級:4、肝膽相照】
系統此刻終於賤兮兮地開機了,若無其事地樣子,源源不斷反饋數據,欣喜道:
【恭喜宿主,雖然不幸走漏了風聲,但您收穫了情敵們的憐愛呀!看這內疚!看這疼惜!看這源源不斷的好感!升級為「莫逆之交」指日可待呀!您也快醒來吧,別遁啦!】
許盈沫被它從靈魂深處召喚,依然沒有甦醒,只是神智逐漸從意識深處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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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這樣感謝謝斯哲,想到他,何潤萱又思路清明,不如趁著這個機會,許盈沫昏迷不醒,她先把這個規矩立了!省得以後大家為了個男人鬧翻天,惹得許盈沫不高興。
「再回頭說一下你們倆喜歡謝斯哲的事情。」何潤萱派頭穩健,當著面,直接把話頭挑明——反正她又不喜歡謝斯哲,第一次見面時雖然動了點心思,那純粹是綠茶的慣性,後來漸漸的也淡了。
「……」趙婷和容嫵對視一眼,同時從對方臉上看到一絲不自在。囧,怎麼又提起他了,第一次覺得暗戀一個人這麼心累,簡直是原罪。
「先說這次謝斯哲去保護區,他是為了接沫沫回來的,不是為了你們也不是為了陸蔓琪。所以,認清楚自己在感情上所處的位置吧。即便是沒有沫沫,他還有個青梅竹馬的陸蔓琪呢。你們能爭得過她?」
這一盆冷水澆下來,趙婷和容嫵心中晶晶亮透心涼,何潤萱說得沒錯,謝斯哲帶那麼多人去了保護區,雖然大家一起回帝都,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他關心的是誰。這件事她們一直刻意迴避,此刻提起,不啻於戳心窩。
趙婷本是最清醒的人,她一直想爭取謝斯哲的感情,此刻卻明白了何潤萱的用意,對方是在幫她們,以免執迷不悟陷入魔障。
何潤萱簡明扼要:「你倆的心思,連我都看出來了,沫沫肯定也知道你們是喜歡他的。但你們想想,她對你們的態度,有過絲毫的改變嗎?」
沒有。她沒有動搖過。
「所以,你們也應該明白了,沫沫從來不是那種為了喜歡的男人、就要和閨蜜撕逼、和好友翻臉的人。她不是那種女孩,你們就更不能是。」
趙婷和容嫵心裡這個複雜呀……情敵變成了我的閨蜜,情敵對我捨命相救還身負絕症……除了感動和內疚,以及酸爽,她們還有其他的選擇嗎?
「所以,不要因為喜歡謝斯哲,就對沫沫產生了芥蒂,那樣她肯定會傷心的——再說了,為什麼男人們可以追求共同的女人,彼此間依然兄弟相稱;咱們女人就要為了一個男人,鬧得不可開交,連朋友關係都變了味?」
何潤萱居高臨下看著她們,一點點給她們樹立起了統一思想:「我說這些,也不是要你們退出競爭。你們也有喜歡的權利,有爭取的權利。至於喜歡誰,是謝斯哲個人的選擇。現在咱們把話挑明,定個君子協議,以後做不到這一點的人,也就不要和我們以朋友相稱了。」
這真是堪稱載入史冊的一天,何潤萱的這個規矩,算是給她們立得頗為慘烈,許盈沫隱瞞了大半年的病情,直接如洪水之勢,衝擊了趙婷和容嫵的心房,逼她們記得牢牢的,再也不敢反抗何潤萱的話——
「這世界上男人千千萬,未必就是他;但待你好的朋友,卻是難得一遇的,能有個真誠對你的人,一定要珍惜。男人可能有合不來分手的時候,朋友卻可以走一輩子。」
「咱們的一生,又不是全圍繞著男人轉的,捫心自問,趙婷你哪裡不如男人?容嫵你哪裡不如男人?你們各有所長,憑著自己也能風風光光過得很好。再有朋友的幫助和支持,我們以後的道路,只會越來越好。」
水兵站在門口聽著,感慨得直嘬牙花子。她跟何潤萱可是一個高中的,再清楚不過對方高中時候是怎樣的德行,當年一中大校花,全校著名心機婊綠茶婊大鬥雞,兩年後竟然以一個#¥%&……的身份,如此教訓著趙婷和容嫵。
唉,這世事,最是莫測啊。
誰能想到她和蘇銘感情甚好時分了手,又有誰能想到,當年能用備胎團和許盈沫三年抗衡的何潤萱,如今竟然有如此覺悟呢。
不怪乎當年她們三個人成了朋友,一中所有學生都驚得跌破一地眼鏡。
她又看了看趙婷和容嫵兩個美女——得,這倆以後也進了她們的小團體了,分享著共同的秘密,會為了彼此擔憂難過。成了好朋友,從此喜憂與共,榮辱與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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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佳倩一直坐在門外座椅上旁聽,姐姐的朋友們湊在一處討論嚴肅大事,她還沒混上旁聽席的資格,只能門外蹲守。
但是聽到謝斯哲的時候,她豎起了耳朵,接著就聽她們開始……訂立了君子協議?
協議內容包括:
不能為了謝斯哲,而對朋友心有不悅;
不能為了謝斯哲互相掐架撕逼;
可以共同探討如何追求謝斯哲的問題,大家公平競爭,看他自己選擇;
可以聯手排除其他情敵,以減小競爭壓力;
假如許盈沫/情敵和謝斯哲同時掉進水裡……要先救許盈沫/情敵……
最後這一條,有點不人道啊……
許佳倩一邊聽,一邊囧囧的想,被這樣一群人追求,男神周圍也真是點滿了蠟。
隨即她又警惕地想……不對啊,為什麼和謝斯哲扯上關係了呢,他要喜歡姐姐是他的事兒,但正牌姐夫必須是她的偶像宋琢言啊!
還是那句話,謝斯哲能讓她在學音樂的同學們面前炫耀嗎?不能!
正牌姐夫的地位岌岌可危,即將淪落,內奸小達人許佳倩趕緊給宋琢言打電話,把姐姐暈倒的事情告訴他,總之絕不能成謝斯哲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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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琢言剛剛走出海關,他前幾天去歐洲聽一場歌劇,也是為了躲避家裡這個結婚的那個有男盆友的,結果剛落地,就接到了許佳倩的電話。
看到來電顯示時,他有些疑惑,轉念想到這時候藝考又開始了,他還以為許佳倩是有什麼麻煩,需要他施以援手呢。看在許盈沫的面子上,宋琢言接了起來。
眼線小達人許佳倩在電話那頭,一聲「姐夫」差點脫口而出!不過她還是很端范兒地憋了回去,背對著走廊,面朝著窗戶,告密似的說道:「言師兄,我姐剛剛暈了過去,現在在搶救。」她因為想考光化音樂學院,一口一個師兄套近乎。
宋琢言走到停車場,打開車門,正要繫緊安全帶的手就頓住了,口氣不覺的緊繃起來:「她怎麼了?」
最後也不等許佳倩說了,宋琢言乾脆地問他們在哪個醫院,然後發動車子,油門一踩,顧不得回家,先向著光華附屬醫院開去。
開到醫院停了車,許佳倩已經跑到門口,迎接偶像。宋琢言三兩句問清了許盈沫的病房區,又問了暈倒時的情況,快步往急診樓走去,許佳倩屁顛兒屁顛兒跟在他身後。
……然後上樓,出了電梯,迎面就碰到了謝斯哲和陸蔓琪。俊男靚女,氣質高華,隨便一站也能讓噴著消毒水的走廊蓬蓽生輝。
所以,宋琢言當然第一眼就認出了他,怎麼著謝斯哲在光華大學留學生院也是個被追捧的名人,讓人一眼就印象深刻。
隨即宋琢言就回憶起來,大半年前,他們好像在學校附近一個酒店裡見過面。
當時……對方好像是抱著許盈沫進來的。
那時不覺得,如今想起來,有些親昵得礙眼。
憶起這一幕,宋琢言當場心裡有些不是滋味,整個人都有點不好了。但是,情敵當前,他又怎能沉不住氣,他淡然的、目不斜視地走過了。
而謝斯哲正約了光華附屬醫院的院長,準備過去聽他介紹病情。迎面的,他就看到一個不算陌生的熟悉人。
說熟悉吧……他們兩邊沒有交集,對方一個搞音樂的,和他家家族產業沒有任何相關。
說陌生吧……這個人在許盈沫那裡的存在感真是不低,許盈沫常常繞過他,去找宋琢言。
這個時候伊人還一臉擔憂地跑過來了,身後跟著耀武揚威的許佳倩……想想也知道是許佳倩通風報信,於是本來就對她感觀不好的謝斯哲,這下看許佳倩更是有點階級敵人了。
然而他又能怎麼辦呢,人家許佳倩好歹是妹妹,他總不能強行攔下吧。
情敵當前,他又怎能沉不住氣,心裡給宋琢言又打了個大大的標記,他淡然的、目不斜視地走過了。
陸蔓琪高冷自矜地往他們之間看去,只覺得空氣中,似乎有著噼里啪啦的……電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