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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87.86.85.更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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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錦詞心想,擠一張炕,艷福不淺呢。沫沫她們,竟然和謝斯哲這麼熟了啊……真是時光荏苒,令人不敢置信。

兩個人說完了古琴的話題意猶未盡,繼續說著他們的甘苦與共的如今,你搭梯子來我扶牆。

「盜獵紀錄片這次,大家都沒有過新年……」

「都很辛苦,不過值得,獲了提名……」

「沫沫當時還生病了,遇到盜獵分子也令人後怕……」

「聽說你還帶直升飛機過去了……」

「是啊,因為惡劣天氣滯留了一天半,不然還能早點進山……」

蘇錦詞聽著。

湯池旁邊溫度計顯示的溫度,從42c,慢慢掉到41c,又慢慢掉到40c。

他們倆,和許盈沫她們一起經歷了很多事情。

也獲得了成就,蘇錦詞只能從電視和媒體上看到,卻無法觸及——隔了太遠。

蒸騰的熱意漸漸冷卻,蘇錦詞的目光在他們幾個人之間巡梭。他們在意氣風發地談著去歐洲參加頒獎儀式時的計劃,容嫵說要去購物,趙婷說想再去看看油畫和教堂,寧真說觀察一下那邊酒吧,水兵……

水兵含笑看著她們,一隻手肘撐在池邊,長發飄在水上。隔著霧氣騰騰,蘇錦詞難過著,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靠近她……

突然腳下一滑,他一個趔趄,差點一頭栽進水裡,撲騰著手上趕緊一抓,似乎抓住了水兵的頭髮,然而他還是重力下挫,倒霉地一猛子扎進了水裡。

便聽嘩啦水聲伴隨著一聲驚呼,水兵正陶醉在熱霧中,突然頭上一緊,假髮套就被蘇錦詞扯掉,露出了爽朗利落的短髮。

而蘇錦詞很快站穩了,一手扶著池沿,另一手抓著一頭正在滴水的假髮,就像抓了一團鬼片中的水草。看著手裡黑麻麻的一團,他瞬間傻眼,第一反應——他不會是把水兵的頭皮扯下來了吧!

他趕緊望向水兵,只見她一頭利落短髮,也還沒回神兒,靠在池子邊沿茫然地看著自己。蘇錦詞愣住了,所以說水兵今天來見他,一直是戴的假髮?

有什麼東西在腦海里串了起來,假髮、長裙、高跟鞋……難道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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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心給水兵打造的形象,被蘇錦詞一把扯掉,許盈沫也愣住了,隨即擔心地看向水兵——她可是好不容易給水兵建立起了美女自信,可千萬不要在這個情形下,因此又坍塌!

見許盈沫臉上露出尷尬神色,水兵也掉了馬甲,謝斯哲打斷這膠著的氣氛,淡淡道:「男女混浴不太方便,沫沫,要不你們去隔壁吧,那邊我之前訂了下來。」

他在解圍讓她們先走,而先前訂了湯屋,大概也是早早存了想讓他們男女分浴的想法。看他這樣周到的安排,許盈沫心下稍安,更不會有意見,挽起水兵走出湯池。服務員過來遞上乾的浴袍浴巾,她們裹上,在夜色里,穿過鬱鬱蔥蔥的園林,往另一旁的溫泉過去。

路上,許盈沫小心觀察著水兵的臉色,容嫵想問什麼又不明所以,最後是何潤萱問道:「兵兒,沒問題吧?」不知道蘇錦詞這一扯,會不會把水兵的自信,又重新扯掉……

寂靜夜色下,忽然水兵笑了。

她的手搭上許盈沫的肩膀,拍了拍,渾然不在意:「你們怎麼比我還糾結的模樣?不就是個假髮嗎,又不是蛋,扯了就扯了唄,沒了假髮我水兵難道還姓桂不成?」

看她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幾個人才放了心。又聽水兵繼續說道:「我本來就是這副模樣,長發也好,短髮也罷,就算是光頭,人,也還是那個人。他不服就憋著!」

不漂亮又怎樣?我活著,不是為了求你的認同。我有自己的特色,我自信就是最美!試了連衣裙站在鏡子前,水兵就已經逐漸地樹立著這些想法。

【哇,宿主,兵姐對自己的自信,終於有一定的改變了,通往女神的康莊大道一片坦途!】

許盈沫的肩膀被水兵搭著,有力道,也暖和。她輕輕一笑,水兵,也在改變了,她已經在走出桎梏她的不自信,這是踏上女神道路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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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來到謝斯哲訂好的溫泉里,這下放得自在了許多,打了陣水仗後,天色已晚,便回到了房間休息。第二天天亮後,她們和蘇錦詞告別,準備返回帝都學校。

闊別兩年,蘇錦詞看著昔日前女友身後站的龐大帥哥美女團體,數了數,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心裡這個五味雜陳。

好,很好,前女友,你們一往無前地沖吧_(:3ゝ∠)_

我就這樣被你征服……切斷了所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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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的學校,學生們說笑著來來往往。過了周末,她們又規律地恢復了上下課作息。

無論再怎麼逃避,臨近開學時,蘇銘也依然沒能把父母的思想工作做通,開學後他不得不回了帝都,登上q-q後,才發現水兵給他的留言。

【要是不想分手的話,就來帝都找我。】留言時間,是很久之前,還在寒假的時候了。

那一瞬間,蘇銘腦海里紛亂如麻。

驚覺自己錯過了什麼,他頓時坐立難安,又懊悔不已。他慌忙跑去隔壁水兵的學校找她,卻被她的舍友們告知,水兵有事不在。

後來他又來了幾次,巧合的是,水兵要麼是去參賽了,要麼是去做其他事情。

於是,蘇銘和水兵幾次陰差陽錯,始終沒能見一面。

這期間,蘇銘電話也打過多次,但水兵的回覆卻很克製冷淡,沒怎麼接他的電話,偶爾回復他長長的簡訊,歸咎起來只有一個中心思想:

你當初做了什麼選擇,現在就應該為此負責,既然選擇了逃避與默認分手,那也沒什麼可挽回的。

沒什麼可挽回的。

水兵向來不是個拖泥帶水的人,幾次遇冷之後,蘇銘終於明白,水兵是對他失望了。

他彷徨著,徘徊著,坐在教學樓頂,望著霧霾霾的天空。幾個月前有多開心,如今的蘇銘就有多低落。而這一切,造成這一切的源頭——

不是媽媽,根源在他。

寒假至今發生的事情,他自己也時常輾轉反側,也知道自己有太多不應該。如果是成熟的、理智的做法,他是不是應該和水兵先溝通好?向她解釋誤會、讓她不要傷心、對她做出保障,再去和自己的媽媽做長久的思想周旋……

歸根結底,就算水兵看起來大大咧咧,就算水兵是個果斷堅強的女漢子,她心裡也是有需要安全感的時候,她畢竟,也還是個女孩子啊。

結果呢,他忽略了她的感受。因為害怕面對水兵的憤怒、失望,害怕未知的不好的結果,而在水兵最需要承諾和安全感的時候,選擇了逃避。

他一廂情願地以為,只要解決好父母的問題,就能夠解決一切。殊不知,這樣的做法,才是最大的錯誤,也是讓水兵放棄他的根本所在。

有困難並沒有什麼,人生漫長,道路坎坷,荊棘叢生,除了那些帶著外掛出生的家世顯赫的人,誰不是披荊斬棘歷盡風雨走過一生?可是,面對困難時,相愛卻不能攜手同行,這就沒有了在一起的意義。

於是對水兵來說,蘇銘這個男人,還不如閨蜜來得可靠!至少無論她遇到什麼,閨蜜們都是她的堅實後盾,一個個頑強地擼著袖子頂上,絕不退縮半步。

這段遇冷的時間,蘇銘思前想後,徹夜難眠,自己想通了一部分,他的哥們兒也點醒了他一部分。痛定思痛,他終於決定,他一定要找水兵當面坦承自己的錯誤,無論能否求得她的諒解,無論結局如何,至少,他要讓她看到自己的改變,看到自己的決心。

我願意為你而改變,為你而成長,請你給我一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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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銘被心情折磨著,而蘇銘媽媽這段時間,情緒也同樣不好。開學後她不放心,和單位請了假,又來了帝都,瞞著蘇銘悄悄住在這裡。

更年期的人本來就容易上火,現在的她更是躁鬱不已。前段時間,她本來是抱著優越感,去教訓兒子的女朋友,結果誰想,反而被對方冷嘲熱諷一通。

偏偏水兵那些朋友,都是些能耐人,看著不簡單,不是她能惹得起的。而水兵本身體力也好的嚇人,竟然能夠把她單手拎起來,這讓她想去水兵面前猛吠的想法都滅了三分。

只能說美也是一種強大基因,而在人類的動物天性里,對於強勢基因從本能上就是畏懼服從的,大部分人跟美女吵架都要難免怵一點,更別說當天,蘇銘媽媽是被一群美女帥哥圍著撕了。

可是,看到兒子跟家裡一臉決裂的姿態,蘇銘媽媽這心情,又委實不好受。含辛茹苦二十年養大的兒子,有了喜歡的人就轉頭不聽她這個當媽的話了,哪有這樣的道理的?就算那是他媳婦兒吧,媳婦兒給蘇銘把屎把尿了嗎?媳婦兒把蘇銘養大了嗎?媳婦兒給他付出了什麼?又憑什麼攛掇著兒子不聽自己的話?

想到這裡,蘇銘媽媽決定再去勸一下蘇銘,反正現在開學了,蘇銘不可能不返校上課,她去宿舍里找他,總沒錯的。

抱著這樣的想法,蘇銘媽媽進了兒子大學的校門,她提著給兒子帶的一些健腦補品和家鄉零食,以及給他室友的一點見面禮。

剛要走到樓下,遠遠的,她就看到蘇銘正抱著一個粉紅色的禮物盒子,一邊打電話,一邊往校外走去。

經過樓下時,下意識的,蘇銘媽媽往樹後躲了一下。憑她對蘇銘的了解,她直覺兒子是要去見什麼姑娘家的,否則也不會表情有點忐忑,還拿著個包裝挺精美的盒子。

——難道他和水兵,還沒有斷得利索?

水兵那天不是說得一臉槓槓的,要斷乾淨嗎?果然不能相信她,他們倆還在交往呢!

想到這一茬,蘇銘媽媽決定跟上去悄悄看一下。

她跟在蘇銘身後,走了差不多二十分鐘,抬頭一看,兩個人來到了隔壁帝都體大的校門口——

果不其然,蘇銘真的是來找水兵的!

蘇銘媽媽內心掀起了驚天狂瀾,想通前因後果,又生水兵的氣。她覺得自己是個理智的,現在衝出來,只能是打草驚蛇,又無憑無據,他們肯定會矢口否認。還是等一等,等待會兒他們碰面,自己一定要現場抓個正著,好好說道一番。

蘇銘這頭,一路給水兵發簡訊打電話的,她總算是同意再見一面,把話說清楚。於是蘇銘捧著禮物,站在校門口等著。

路旁邊停著一輛顯眼到騷包的紫色r8,蘇銘記得曾經在汽車雜誌上看到過這一款車子的性能,被形容為「輕量型猛獸」,飆車快感如御風飛翔,在沒有人的高速地段是很爽的。當初翻著雜誌,他內心是頗為嚮往,因此在這裡看到這款跑車,格外多看了兩眼。

便見跑車駕駛席上坐著一個斯文俊美的年輕男人,年歲與他差不多大,衣著低調華貴,似乎正在打電話,準備下車的模樣。

蘇銘沒有在意,他這方面一向是個心性平和的人。他的目光放在校門口,遠遠地看到水兵走出來,他心中一動,臉上露出微笑。

=====

蘇錦詞等在帝都體大的校門口外,心裡猶豫著,是直接去找水兵,還是約她出來。

那天泡過溫泉後,雖然他無意中不小心扯掉了水兵的發套,但是回歸了利落短髮的水兵,並沒有露出什麼羞窘神態,而伊人在水汽熱霧騰騰中的風情,仍然是存在蘇錦詞嬸嬸的腦海里,念念不忘。

他實在是沒有想到,當年高中時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校霸,如今會是這樣的驚天逆轉,這驚艷的形象,所謂人世間的斗轉星移,也不過如此罷。

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麼想法,臨回到q市前,蘇銘沒有去看許盈沫,也沒有去看何潤萱,而是決定要去看一下水兵。

……大概是因為許盈沫的後宮已經不缺帥哥美女,他已經不想自找沒趣。

也大概是因為何潤萱這個曾經的「曖昧對象」倒戈太快,眼裡再也沒有了他。

總之,大家欣喜重逢,曾經的種種,都在一笑中抿去,他也釋然了。

而水兵那令人驚鴻一瞥的改變,在湯池中不小心扯掉的假髮,那走路不自在的高跟鞋,讓他忍不住竊喜地猜測——

難道,水兵是為了他,才打扮成這樣的嗎?

平時在體校,要接受訓練、要外出比賽的水兵,也會是那天的模樣,長髮長裙高跟鞋嗎?顯然,不是的。

所以,蘇錦詞想看看,平時的水兵,和那天見他的水兵,究竟有什麼不同,究竟是不是為了他才做的這一切。

於是,懷揣著這樣的想法,等他回味過來後,已經驅車來到了帝都體大的校門口。正要給水兵打電話,卻看到水兵已經走出校門,向著一個清秀的男生走過去。

而那個男生手裡捧著一個粉色的禮物盒,一臉忐忑,嬌羞的模樣如同小女生向男神表白。

驚天一個巨雷,在蘇錦詞的腦內轟然炸開……女神,果然有無數的追隨者,無數的忠實擁躉啊!看,這個男生柔弱的模樣,像只純潔無害的小白兔,一看就不是體院的,這絕逼又是一個來表白的!

他正想在車裡等一會兒,情況卻忽然發生了變故。一個衣著嚴肅的中年婦女不知道從哪裡沖了出來,一臉怒氣地衝到了那兩個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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