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我怕是沒有資格笑你(2/2)
他飛去日本,除了接她回來,還是想和她坦白一切的。
誰知道人算不如天算,涼落在聽到他的傷是唐雨芸弄的之後,頓時就態度大變。
本來他都和她慢慢的融洽相處了,氣氛也差不多了,結果都瞬間被毀於一旦。
這也就算了,他以為等著第二天,再好好的說說這件事。結果好巧不巧,涼落卻重感冒了。
現在一拖就拖到現在。
席靳南拿出手機,撥通了趙旭的號碼:「尹巧如那邊,有消息了嗎?」
「席總,還沒有。」
「抓緊時間。」他淡聲說道,「席錦北那邊呢?」
「老爺子是沒轍了,今天早上去過一次法院,看神情不怎麼理想。而且……老爺子,是和席老先生一起的。」
席靳南嘴角微微勾起,哦,看來,和席老爺子說的一樣,那個人真的回來了。
席錦北如今出了這麼大的事,他終於捨得回涼城了,而且,還帶著那個女人。
他又問道:「許氏集團那邊呢?」
「席總,雙方已經定好了具體時間了,只等合同擬好,雙方簽字生效了。許溫江已經沒有任何辦法了,許氏……很快就會改姓席氏了。」
席靳南揉了揉眉心:「很好。」
「席總,您還在北海道……哎,喬總!您怎麼能搶我的手機呢?」
趙旭正說著,結果突然驚叫了一聲,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
席靳南面無表情的拿著手機,聽著那邊的動靜。
很快喬慕宸的聲音在那頭響起:「席靳南,你回來了沒有?」
「回來了。」
喬慕宸十分詫異:「哦,這麼快?」
「嗯。」
「才去一個晚上加一個早上而已……」喬慕宸打趣的說道,「看來涼落那邊,沒什麼大問題啊!」
隨便這麼一說起,席靳南心裡就止不住的躁:「你說的輕鬆。」
喬慕宸笑了兩聲,語氣一如既往的不羈:「郁晚安呢?她怎麼樣?」
席靳南懶懶的回應他:「你問的這麼隨意,我在想,要不要認真的回答你。」
「席靳南,你這樣就沒意思了吧?」
席靳南往沙發上一靠,單手支著額頭:「那你一邊告訴高奕源,郁晚安在北海道,讓他去接。一邊又自己悄悄的去北海道,遠遠的看著兩個人見面相擁。喬慕宸,你這樣很有意思?」
那邊頓了一下,也慢慢的變得安靜了不少,看樣子是喬慕宸走到了僻靜的地方。
「喂,怎麼就被你發現了。」喬慕宸笑著說道,「我只顧著躲著郁晚安,倒是沒有想到避開你。現在好了,你可以盡情嘲笑我了。」
「我怕是……沒有資格笑你。」
喬慕宸本來語氣是有點低落的,一聽到席靳南這麼說,頓時又揚起鬥志了,好奇的問:「怎麼了?涼落把你怎麼了?」
席靳南當場掛了電話,把手機放在一邊。
今天……他還是哪裡都不要去比較好,就在家裡呆著,等涼落身體稍微好點,再說其他。
涼落離開的這一個多月里,發生了太多的事情。
她要是知道了,他又要怎麼和她細說。
比如……許溫江。
他以前答應過她,不會為難許溫江,更不會為難許氏集團,可是他食言了,他收購了許氏集團,把許溫江逼到了絕路,也沒有留下退路。
可他是為了她,不是為了公司利益,也不是個人恩怨。
許溫江心有不軌,對她不利,甚至唆使尹巧如害她,光憑這一點,不管許溫江是出於什麼目的,都不可原諒了。
許溫江在涼落面前的溫潤恭謙,都是假的,裝出來的。
也可以說,席靳南不允許任何覬覦涼落的男人,圍繞在涼落身邊。
席靳南低頭看了一眼手錶,再過兩個小時,醫院那邊的檢查結果,就要出來了。
涼落到底有沒有懷孕,也就快揭曉了。
席靳南現在的心情很矛盾。
一方面,他希望涼落懷了,他很想要一個,他和她的孩子。
眼睛像她,嘴巴像他,一家人,幸福的三口。
可是私心裡,他卻又希望,如果她還沒有懷上孩子的話,他還能再和她耳鬢廝磨,同船共枕,溫存一下。
席靳南望了二樓一眼,眉頭又皺緊了一點。
管家從外面走了進來:「席先生,外面……有人要見您,是……是……」
看管家這麼吞吞吐吐為難的樣子,席靳南一時間也明白了,外面的人是誰。
他站了起來:「我去看看。」
管家點點頭:「是,席先生,就在外面,您親自去見見,的確比較好……」
席靳南往外走去。
站在別墅門前,他一眼就看見了不遠處的兩個身影。
見他出來,鐵門處的躁動似乎安靜了不少。
保安恭敬的叫道:「席先生。」
「去遠處站著,不准靠近。」
「是。」
一時間,涼城別墅門口聚集的保安都齊齊的散開,留出一片空地。
席靳南的目光直直的望向席父,然後嘴角微勾:「好久不見,有什麼事,能讓您的大駕,來我這裡。」
他的語氣聽不出來任何的情緒波動。
席父還沒說話,倒是一邊打扮入時的女人開口了,雖然風韻猶存,眼角卻帶著掩飾不住的皺紋:「席靳南,我求求你,幫幫錦北吧……」
這個女人,她就是席錦北的母親,席父現在的妻子,讓席父和席母離婚的罪魁禍首。
席靳南沒有說話,只是薄唇微抿,依然看著席父,沒有理會她。
席父嘆了口氣:「靳南,算我求你了,他再怎麼樣,好歹也是你哥哥啊……」
「我母親只生了我一個,」席靳南回答,「這一點我一直很清楚。還是說,您年紀大了,記性不好,經常忘記了?」
席父聽明白了他話里的諷刺,神情沉重的說道:「你可以恨我,永遠的恨我。但是錦北……他還那麼年輕,他這輩子,不能就這麼毀了啊!」
「這是他咎由自取。這些年來,他闖的禍還少嗎?」
席父一時間啞口無言。
席錦北的確是不爭氣,而且性格很暴躁,心思很陰。
以前大大小小的事情,無傷大雅,他也沒怎麼管,加上兩個人又疼這個兒子,捨不得打罵。
而且,他母親尤其的縱容他。
席靳南淡淡的說道:「席錦北做了那麼多的事情,我想您心裡清楚,就不用一一細說了。」
席父張口想說什麼,一邊的女人已經上前揪住了席靳南的衣袖,苦苦哀求:「不管怎麼樣,你一定要救他。你可以恨我,恨你父親,但是錦北他……他……」
席靳南低頭甩開被她揪住的衣袖,眉頭一皺,似乎是很嫌惡。
他忽然抬眼看向席父,緩緩說道:「這……算是在求我嗎?」
席父頓了一下,點了點頭:「是,靳南,我……我求你了。」
席靳南冷笑一聲,聲音一厲:「當年我是怎麼求你的?可你呢?你又是怎麼做的?你從來沒有對我們母子心軟過一分!現在又憑什麼讓我有求必應?」
「靳南,這是我的錯,和錦北無關……」
席靳南臉色一直格外的冷峻,不曾柔和過一分。
席錦北是他的哥哥,就是對他最大的諷刺。
這一次席錦北必須沒有翻身之地!必須!
「那這次,是席錦北犯的罪,也和你無關。」
涼落上樓,回到自己的臥室里,看著空蕩蕩的房間,有些恍惚。
即使她東奔西跑,風塵僕僕,最後的結局,她還是回到了這裡。
她的臥室和她離開的時候沒有什麼不同,一切擺設如初。
其實才一個月而已,涼落卻覺得離開似乎……很久了。
她睡在柔軟的被窩裡,鼻子一直堵著,呼吸都不順暢,翻來覆去的,一直都睡不著。
涼城比北海道的溫度要高很多,同樣是冬天,卻有很大的差別。
而且臥室的暖氣很足,暖得她都微微有些出汗。
涼落輾轉反側了半個多小時,結果還是睡不著,可是腦袋又暈乎乎的。
她爬起來又喝了半杯溫水,轉身看見臥室的窗簾被風微微吹得撩起。
大概是窗戶沒有關緊,風漏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