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6:我身邊缺這麼一個乾淨又方便的女人(1/2)
涼落對上了他的目光,心裡一顫。
「席靳南……」她輕聲的開口,語氣里夾雜了哀求,「你給我留一點尊嚴……」
他握住她的下顎,手腕用力收緊:「涼落,我告訴你,這是你自找的。」
她被迫仰頭看著他,被他緊緊的壓著,她幾乎要透不過氣來。
「如果剛才,你選擇讓我幫你,或許我還會溫柔一點。可是你偏偏不,偏偏要逆我而行!」
「你不愛我!我也不愛你!」涼落說,「我的身子,只給愛我的人。」
「愛?」席靳南冷笑一聲,「你也配?」
涼落眼眶裡蓄滿了淚水,卻被她生生憋了回去。
她突然笑了起來:「是,我不配。可是席靳南,像你這樣的人,你以為你就配得到愛情?」
涼落的話似乎是踩到了他的痛處,席靳南的眼睛裡突然變得血紅,更加用力的捏住她的下顎。
她痛得下巴幾乎要脫臼,可是沒有再求他一句。
她剛剛求過他,可是依然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那就不求吧,不僅降低了自己的身份,還被他厭惡。
席靳南突然鬆手,涼落提著的一口氣還沒有松下來,就感覺到,身上一涼。
緊接著,臥室里陷入了無邊的黑暗,只有窗外,透進來朦朧的路燈投影。
席靳南直接撕掉了她的衣服,就這樣直接進來,沒有任何預兆和前戲,更別說溫柔。
粗暴得讓涼落的手狠狠的揪住身下的被單,手背青筋暴起。
涼落痛得直冒冷汗,可是她死死的咬住嘴唇,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席靳南很快退了出去,然後起身,掉頭就走,背影孤傲冷絕。
一切發生得這樣快,又結束得這樣快。
涼落只剩下麻木。
如他所說,他的目的,不過是想要破掉這層膜而已。
撕裂般的疼痛如潮水襲來,她動彈不得。好一會兒,才慢慢緩了過來。
涼落艱難的翻起身,打開旁邊的檯燈。
「啪」的一聲,臥室里這才有了光亮,橘黃色的燈光柔柔暖暖的,可涼落卻覺得那麼冰冷。
她無力的倒了下來,眼角的餘光,不經意的瞥見了那一抹鮮紅。
席靳南,如你所願。
涼落一個人走去了浴室,把浴缸放滿了水,整整泡了一個小時。
哪怕當著席靳南的面,她自己把這層膜破掉,她都願意。但是,就不能讓他碰,怎麼能讓席靳南碰。
他是魔鬼。
涼落這一覺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今天是周末,她終於不要去上班,可以在家休息了。
下樓的時候,沒有看見席靳南的身影。
涼城別墅里的傭人似乎都受了席靳南的影響,沉默寡言,不多話,該做什麼就做什麼,只會說「是」「好」「太太」……
席靳南不在,正好,她落得個自在。
就算她昨天晚上再怎麼恨席靳南入骨,今天早上一起來,她還是要和席靳南見面,生活在一起。
但是至少現在不用面對面,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涼落喝了一杯牛奶,吃了半塊吐司,就再沒有胃口。
「請問……」她擦了擦嘴,問旁邊來收拾餐桌的傭人,「這裡有書房嗎?我想去看書。」
「有,但是先生的東西,他……不允許別人碰。」
涼落無語,想了想:「那我去圖書館好了,反正離得不遠。」
「太太,先生出去的時候吩咐過,您今天只能在家。」
還限制她人身自由?
涼落乾脆一揮手:「他還囑咐了什麼事情,你一起說完。」
「先生出去的時候,只說了讓您在家待著。」
書也不能看,門也不能出,那她在家裡,還能幹什麼?
涼落無聊的把整幢別墅都逛了一圈,然後不得不鄙夷席靳南的奢侈。他除了有錢,還有什麼?
沒人性沒愛心,自大得要命。
如果哪天他終於鬆口提出離婚,涼落想,她絕對會高興得暈過去!
她站在花園裡,撥弄著花圃里開得正盛的花,突然車子的急剎響起,發出尖銳的刺耳聲音。
涼落疑惑的轉過頭去,只看見趙特助一臉凝重的走下車,步履匆忙。
這是來找席靳南的?
可是看著不像,因為趙特助的車在中間,前後都有一輛黑色的越野車,裡面似乎坐滿了人。
涼落轉身看著趙特助:「席總不在家,趙特助,你是不是來錯地方……」
「太太,」趙特助迅速打斷她的話,「我是來找您的,請馬上跟我走。」
她不解的問道:「我?你不是來找席靳南的?」
「席總在醫院。」
涼城最大的私人醫院裡。
涼落跟在趙特助身後,匆匆的穿過迴廊,把她帶到了一間高級病房前:「太太,席總就在裡面。」
涼落看了病房的門一眼:「他怎麼會住院?」
昨天席靳南在她面前,還氣勢洶洶,居高臨下,一副誰能奈何得了他的模樣。怎麼轉眼就躺在醫院,而且還是剛剛從手術室里出來。
趙特助遲疑了一下:「太太,席總就在裡面,有什麼問題……您還是當面問席總比較好。我只是按席總的吩咐,將您帶到這裡。」
涼落點點頭:「……好吧。」
趙特助退到一邊,伸手請她進去。
涼落低頭推門,走進病房,一眼就看到了病*上的席靳南。
他半垂著眼,修成的手指落在潔白的被子上,嘴唇蒼白,平日裡一絲不苟的頭髮,也鬆散了,散落在他額前,卻更加平添了一份性感。
即便是這樣,席靳南依然氣勢不輸,渾身冷冷的氣息,隔著這麼遠還是能感受到。
聽見開門的聲音,他抬起頭來,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又收回目光,毫無波瀾。
「趙特助說,你讓我來這裡。」涼落站在離他還有兩米遠的地方,停下腳步,率先開了口。
「嗯。」
「我……我來幹什麼?」她輕聲問,「我和你兩看生厭。」
席靳南依舊是低著頭,說出來的話卻讓涼落又氣得半死不活:「不想死,就好好待在這裡。」
說完,他靠在病*上,拿起一旁的電腦,放在腿上,手指還是靈活的敲動起來。
病房裡有沙發有茶几有隔間,涼落繞過病*,在沙發上坐著。
從她這個角度,差不多可以將席靳南的正面盡收眼底。涼落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愣是沒有看出,席靳南哪裡需要住院了。
除了臉色蒼白一點之外,嘴唇沒有什麼血色之外,還是那副狂拽酷炫吊炸天的總裁范。
席靳南不理她,她也不想主動理他。剛好茶几上擺著一份涼城的娛樂雜誌,她隨意的翻看起來。
涼落正好看見了關於席靳南離婚又再婚的報導。
郁晚安跟她說過這事,她聽聽也就過去了,沒有放在心上。現在完完整整的看了通篇報導,也就這麼回事。
八卦里對她的身份進行了各種各樣的猜測,有說她是哪家的名媛千金,說她是席靳南的初戀*,甚至還說席靳南是為了她才和尹巧如離婚等等……最後,給她打上了一個標誌——神秘。
涼落看得直冷笑。
她放下雜誌,抬眼去看席靳南,他正好合上電腦,然後一隻手將電腦放回原處,眉頭微皺,似乎有些疼痛難忍。
涼落這才想起,斟酌了一下,開口問道:「你……是哪裡受傷了,需要住院?」
其實她在心裡想,遭報應了吧!
席靳南冷冷的掃了她一眼:「與你無關。」
「那我……先回家?」她試探性的問,她才不想在這裡和席靳南待在一起。
「好好在這裡待著,你現在還不能死。」
這話說的……涼落撇撇嘴,和他在一起,她才會死好嗎!
正好這個時候,護士敲門,端著托盤小心翼翼的走了進來:「席先生,您該換藥了。」
席靳南揉了揉眉心,點點頭。
護士走過去,放下托盤,輕輕的將席靳南的肩膀的衣服拉開。
涼落這才發現,席靳南的右肩膀上,纏了一大圈白色的紗布,而且還透出了點點血跡。
這是……怎麼回事?不過才一個晚上加一個早上的時間,席靳南就受了這麼嚴重的傷?
當護士把紗布層層拆開,露出席靳南的傷口的時候,起身在一邊看著的涼落,瞳孔猛然間縮緊。
這是槍傷!
她不會認錯,這樣的傷口,分明是子彈所獨有的。
席靳南竟然受了槍傷!
護士在換藥的時候,一邊的涼落看著都覺得疼。席靳南只是皺著眉頭,偏過頭去,一言不發。
就連一聲痛哼都沒有。
重新換上乾淨的紗布,護士拿著托盤又走了出去。席靳南扣好扣子,淡淡的掃了她一眼:「是不是覺得我罪有應得?」
涼落乾笑了兩聲:「沒有。」
這人的眼睛還真是利,她在想什麼都能精準的猜到。
席靳南冷哼了一聲。
涼落想了想,問道:「這傷……怎麼來的?」
「你剛剛不是都知道了嗎?」席靳南說,「明知故問幹什麼?」
涼落又乾笑了兩聲:「我看著是像槍傷,但是你……這涼城,還有誰敢拿槍指著你。」
席靳南看著她,薄唇輕啟:「不只是我,還有你。」
「我?」涼落指了指自己,「關我什麼事啊……」
「你現在,大可以走出醫院試試。」
席靳南說著,又重新靠在病*上,動作略顯僵硬,怕牽扯到傷口。他看了一眼涼落變化的臉色,好心情的勾了勾唇。
涼落不再像剛才那樣,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了,她關切的上前一步,站在席靳南的身邊:「席靳南,你到底得罪了誰啊?」
他不疾不徐的回答:「還在調查。」
「明明昨天晚上……」涼落頓了頓,「還挺那啥的,怎麼才一個晚上,就躺在這裡了,你今天早上什麼時候出門……」
席靳南被她問的有點煩,拉下了臉:「滾回去坐著。」
「就你這脾氣這態度,得罪的人應該不少……」涼落絮絮叨叨的說著,閃身出了病房。
席靳南直接閉上了眼睛,落了個清淨,閉目養神。
這丫頭精著,現在知道怎麼回事了,肯定不會離開醫院,惜命得很。她這齣去,十有八九是找趙旭。
至於這個敢開槍傷他的人,如果揪出來……席靳南緩緩的睜開了眼睛,必定讓其生不如死。
涼落走出病房,這才發現,這一層樓到處走動著保鏢,統一的黑色西裝黑色墨鏡,四處巡查,定時換崗。
她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難怪席靳南吩咐涼城別墅里的傭人,不准她出去。又讓趙特助匆匆趕來,將她從家裡接到醫院,原來是為了防止她遭受同樣的暗算……
涼落站在窗邊,看著下面來來往往的車輛,抿緊了唇。
她知道待在席靳南身邊不簡單,但是萬萬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還好這一槍只打在席靳南的肩膀處,沒有生命危險,可是席靳南也說過,暗殺人的目標,也有她。
背後響起腳步聲,涼落轉過身去,趙旭提著飯盒出現在走廊上。
涼落連忙迎了上去:「趙特助。」
「太太。」趙旭一看是她,停下了腳步。
涼落看了一眼他手裡的飯盒:「你手裡拿的是?」
「席總的午餐。」趙旭回答,「既然太太在這裡,那就太太拿進去好了。席總需要靜養,我總進進出出也不太方便。太太……也要照顧好自己。」
聽完趙旭這麼說了,涼落也就打開了話題:「他的槍傷是什麼時候的事?」
趙旭頓了頓,還是開了口:「今天早上,席總出門去見一個很重要的人,半路上,被人攔截,開了兩槍。」
一場驚心動魄的槍案,就被趙旭三言兩語敘述完畢。
「那歹徒抓到沒有?報警了嗎?」
「太太,席總自有安排。」
見趙旭不願意詳說,涼落也沒有再刨根究底,反而問道:「他去見誰?」
「許溫江許總。」
涼落提著飯盒,輕手輕腳的再次走進了病房,席靳南立刻警覺的醒了過來,飛快的側頭朝她看來。
「是我。」涼落說,「我給你把午餐拿進來了。」
他眼底有明顯的青黑,略顯疲憊。
子彈那麼深,又剛剛做完手術,他能強撐著沒有睡,也是需要意志的。
涼落看他這個模樣,一下子就心軟了。
她拉過椅子在他身邊坐下,打開飯盒,菜式很簡單,番茄炒西蘭花,冬瓜盅,清燉獅子頭,白米飯粒粒飽滿,晶瑩剔透。
涼落把菜一一擺好,突然想到什麼:「你剛剛做完手術,打了麻醉,應該不能進餐吧?」
「我沒有打麻醉。」
涼落手一抖,不可置信的看向席靳南。
子彈穿肩,手術過程中需要把子彈取出來。這樣的疼痛是常人難以想像的,不打麻醉……
「席靳南,其實你也活得挺累的……」
他抬起眼看著她,又移開目光。
涼落舀了一勺飯遞到他嘴邊:「吃吧,你的手不方便,等下傷口又裂開了。」
席靳南沉默的張嘴,涼落會心一笑。
這頓飯吃得不聲不響,安安靜靜的,在涼落堅持不懈的一勺又一勺的餵飯中,席靳南全部都吃完了。
涼落滿意的提著飯盒去找趙特助了。
等她回來的時候,發現病房裡多了兩個人——喬慕宸和郁晚安。
看郁晚安的神色,涼落就猜到,她顯然是沒有想到喬慕宸會在這裡,略顯尷尬和懊惱。
見她進來,席靳南看了她一眼,又很快移開。
倒是喬慕宸打趣的說道:「喲,席太太來了。」
涼落不好意思的笑笑:「喬總,郁總監。」
自從知道喬慕宸實際上是晚安的准姐夫之後,涼落看著他們兩個站在一起,就覺得十分彆扭。
喬慕宸揮揮手:「在這私下裡,你就不用那麼客氣了。涼落,你沒事兒吧?」
涼落搖搖頭:「我沒事。」
郁晚安走了過來,朝她使了個眼色,然後轉身說道:「席總和喬總就在這裡談事吧,我和涼落出去,不打擾你們。」
席靳南點了點頭。
看著兩個人走出病房,喬慕宸的神色頓時凝重起來:「調查結果怎麼樣?誰這麼大膽子?」
「還在進行中。」
「你和許總的這一次見面,極其隱秘低調,只有身邊最親近的人知道,怎麼還會泄露出去?」
「我這邊的人沒有任何問題。」席靳南的手指一點一點,「應該是,許溫江那邊的人走漏風聲了。」
喬慕宸想了想:「憑你的直覺,你覺得會是誰指使策劃的?」
「席錦北。」
郁晚安和涼落坐在走廊的椅子上。
「你和席靳南住了一個晚上,感覺怎麼樣?」郁晚安打趣她。
涼落的臉色一僵,很快一笑:「還好,就是……其實也沒什麼。」
她要怎麼說昨天晚上發生的事。
「現在出了這樣的事情,你跟在席靳南身邊反而更安全。他會保護你的,放心,沒有人還能傷他第二次。」
涼落嘆了一口氣:「我不擔心他,我擔心我自己……」
席靳南有的是勢力和權力,呼風喚雨,為所欲為。她可以依靠席靳南一時,但絕不可能依靠他一世。
一旦離婚,出了席家,她什麼都沒有。
所以,涼落只希望,她的身份,永遠都不要被曝光,就讓她做那個席靳南傳說中神秘的第二任妻子。
很快喬慕宸走了出來,看著郁晚安:「回去吧。」
「喬總回喬總的,我回我的。」郁晚安站起來,拍了拍涼落的肩膀,「好好照顧自己,我先走了。」
「嗯。」
郁晚安率先離開,喬慕宸跟上。
涼落看著兩個人一前一後進了電梯。
郁晚安抱臂站在左邊,喬慕宸站在她身邊,低聲喊了一句:「晚安。」
郁晚安裝作沒有聽見,電梯裡安靜得只有兩個人淺淺的呼吸。
「如果有一天,我和席靳南一樣,受傷住院,你會來看我嗎?就像……朋友一樣。」
她轉過頭來:「喬總身邊,可不缺我這麼一個人。」
「可是我希望你關心我。」
郁晚安轉過身來,手指戳著喬慕宸的心臟:「你這裡,到底裝的人是我,還是我姐姐?我最親愛的姐夫。」
喬慕宸眸光一沉:「晚安。」
她冷冷的收回手:「以後不要說這種話,姐夫,聽著怪噁心人的。」
他低頭看著被她指尖碰過的地方,伸手放在上面。
喬慕宸頓了頓,又說道:「我聽說,郁家安排你去相親。」
「是啊,」郁晚安大方承認,「男未婚女未嫁,為什麼不可以?」
她吐氣如蘭,眼睛裡光華流轉,喬慕宸突然伸手,把她抵在電梯上,低頭就吻了下來。
這一吻,他差點把持不住。
她的味道太過熟悉,熟悉到他不受控制的輕輕在顫抖,愛憐不已。
「晚安,郁晚安……」他含糊不清的一遍又一遍的念著她的名字,低沉魅惑,如同深夜裡的呢喃。
郁晚安狠狠的推開他,不假思索的揚起手,甩在喬慕宸臉上:「混蛋,你別忘了,你是我姐夫!」
她氣喘吁吁,眼睛有些發紅,衝著喬慕宸咆哮。
可是她的心裡,隱隱的,卻在期待些什麼,期待他的解釋……期待他能像以前一樣,期待他能抱住她,一遍又一遍的說,晚安,我愛的人是你……
但,喬慕宸看著她,什麼也沒有說,只是默認了她的話。
他和她的姐姐要結婚了,他是她的姐夫。
電梯門開,郁晚安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高跟鞋敲擊在醫院的地磚上,噔噔作響。
喬慕宸低頭,自嘲的笑了笑。
郁晚安,她沒變,一點都沒變,這樣很好。
變的那個人,是他,是他狼心狗肺,辜負了她。但是郁晚安,你願意,最後信一次嗎?一次就好。
涼落走進病房的時候,席靳南已經睡下了。
他強撐著清醒的做完手術,又處理了太多的事情。現在,應該是交代清楚喬慕宸之後,終於松下了精神,好好的睡一覺了。
涼落走過去,替他掖了掖被子。
即使是熟睡,席靳南依然眉頭神皺。
一時間,涼落說不清楚,她對眼前這個名義上的丈夫,還恨不恨。
她該恨他的,恨之入骨才對。
他一手操控她的人生,從婚姻到學校到工作,甚至那層膜……可是,他又是她的恩人。
席靳南,涼落怎麼會遇上你。
周日的下午,席靳南就出院了。
涼落勸也沒用,而且她也說不上話,就只好默默的跟在席靳南身前身後,戴著一個大大的口罩,遮去了大半邊臉。
醫院後門處,早已停好了車。在正中間的,就是席靳南要坐的車。
席靳南換上了襯衫長褲,戴著黑色的墨鏡,看上去和平常並沒有不同。涼落跟在他身後,和趙特助並排走著。
三個人同時上了車。
席靳南摘下墨鏡,瞥了涼落一眼,然後開始閉目養神。
回到家之後,席靳南匆匆上樓,再也沒有出來過。
直到晚上。
傭人端來一杯黑咖啡,放在她面前:「太太,先生讓您把咖啡,送到他書房去。」
「他不是不喜歡別人進他的地方嗎?」
「這是先生剛才吩咐的。」
涼落看了一眼樓上,認命的端著咖啡上樓去書房。
站在書房門口,她敲了敲門:「是我,涼落。」
裡面傳來他低沉的聲音:「進來。」
涼落推開門走了進去,房間裡煙霧裊繞。她掩了掩鼻子:「你在抽菸?你的傷口還上著藥,在消炎,你怎麼可以抽菸。還有這咖啡……你不能喝,換一杯牛奶吧。」
「囉嗦。」席靳南掐滅了手裡的煙,「過來。」
涼落撇撇嘴,好心還當成驢肝肺了。
她把咖啡放在他旁邊,準備離開,卻聽見席靳南說道:「到我身邊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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