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我不會再為你流一滴眼淚(1/2)
席靳南轉身往餐廳走去,看見一桌豐盛無比的晚飯,卻空落落的,一個人都沒有。
他一個人坐下,拿起筷子,慢慢的吃了起來。
涼落神識恍惚的回到房,開門的時候,手還是個抖的。
她該!活該!為什麼還要對席靳南抱有那麼一點點希望!
他是沒有心的人!沒有心的!
她一次一次失望到極點,為什麼還要對席靳南這個人一次又一次抱有一點點的期待?
傭人敲響了門:「太太,我給您送晚飯來了。」
涼落應道:「沒胃口。」
「可是太太,這是先生吩咐我送上來的……」
涼落澀然的笑了笑,他是怕她又絕食,對身體不好,難以受孕嗎?
她起身打開房門,從傭人手裡接過托盤:「好了,你走吧。」
她實在是難以下咽,看著香氣四溢的飯菜,卻一點胃口都沒有。
心難受,胃難受,全身上下都難受,難受得快要死了一般。
涼落認清了一個事實,那就是她再怎麼樣,都是鬥不過唐雨芸的。
因為唐雨芸是席靳南心裡的白月光,她無論如何都夠不到。
哪怕她曾經愛得那麼熾熱。
也只是曾經了。
涼落這次,是真的心死了。
席靳南一句「沒有聽」,已經把她打入了十八層地獄。
涼落看著面前熱氣騰騰的飯菜,慢慢的拿起碗筷,小口小口的吃了起來,強迫自己咽下去。
她要好好的,不能拿身體做賭注。
只是喉間哽的難受,她要費好大的力氣,才勉強能把飯咽下去。
涼落一直在心裡默默的告訴自己,不能哭,不能。
她就這樣吃光了所有的飯,直到再也吃不下去為止。
她眼睛依然是紅紅的,卻還是沒有哭。
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怔愣了好一會兒,涼落才站起來,往浴室走去。
在蓬蓬頭打開,水肆意的灑下來的時候,涼落仰起頭,讓水都打在臉上。
這個時候,她一直憋著的眼淚,才敢流下來。
和蓬蓬頭的水一起流下來。
然後在心裡暗暗的欺騙自己,這是水,不是眼淚。
房間外,席靳南站在門口,側頭問女傭:「她在裡面幹什麼?」
「先生,太太已經吃完晚飯了,現在洗澡去了。」
「嗯。」席靳南應了一聲,然後又頓了一下,「你下去吧。」
他伸手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浴室里傳來嘩嘩的水聲,席靳南微微揚起唇角,像是微笑,又像是嘲諷。
他和她走到了這個地步。
席靳南現在只希望儘快解決那些人,永遠沒有後顧之憂,那麼,他就可以向她說明一切。
可是……不能。
一旦他們知道,他心裡最在乎的人,已經不是唐雨芸,而是涼落的話,那麼涼落就會處於十分危險的環境裡。
他不能拿她冒險,更加不能再讓她受到別人的傷害。
就讓他承受這一切吧,他為她,也只能做這麼一件事了。
未來她想怎麼樣,他一定言聽計從,沒有二話。
她在客廳里那樣的聲嘶力竭,那樣的傷心難過,他只比她更痛。
他現在能切身的體會到,當唐雨芸自己從台階上摔下去的時候,他走過去大聲質問涼落的時候,甚至他揚手甩了她一耳光的時候……
她該有多絕望。
比他現在,有過之而無不及。
席靳南站在房間的窗邊,雙手插在口袋裡,望著外面無邊的夜色,燈火輝煌,神情無比的落寞。
房間裡傳來腳步聲,他知道,涼落出來了。
涼落穿著睡衣,頭髮半濕,軟軟的垂在身後,對窗旁的身影熟視無睹。
席靳南站了好一會兒,才轉過身來,低聲的說道:「我來找你,是想說……」
「我知道。」涼落背對著他,「以後,我再也不會自作聰明,更加不會做這樣的傻事了。」
席靳南應了一聲:「嗯。這樣,最好不過。」
涼落沉默了好一會兒,見席靳南依然站在房間裡一動不動,沒有半點要走的意思。
她輕聲說道:「今天,那件事……就緩一緩吧,我有點小感冒,傳染給你就不好了。」
「聽你的。」
涼落有些詫異,他這麼爽快的就答應了。
他估計是怕,她再會糾纏那件事不放吧。
「那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涼落問道,「我要休息了。」
一陣沉默。
席靳南慢慢的走過去,站在她的身後,伸出手去,搭在她的肩膀上:「轉過來。」
她沒動。
席靳南微微一用力,把她翻轉過來,看著她的眼睛。
「我以為,你一個人回房間裡,是在偷偷的哭。」
涼落嫣然一笑:「我不會再為你流一滴眼淚,席靳南。」
他心尖一顫。
「不哭最好,」席靳南說,「我最討厭女人哭哭啼啼。」
「不是你討厭女人哭哭啼啼,是因為你討厭不在意的人哭哭啼啼,對嗎?」
席靳南的手在身側握緊。
「席靳南,我會努力讓自己懷上孩子的。」涼落說,「你儘管放心。從現在開始,我不會再多事。」
席靳南心裡有千言萬語要說,卻都只能埋在心裡,自己酸澀。
「把頭髮吹乾再睡。」席靳南最終還是抬起手來,撥了撥她柔軟的髮絲,「不然感冒會加重,明天我讓醫生來給你看看。」
「不用,沒那麼嬌貴,多喝點熱水就好了。」
看著她這麼不在意自己的身體,席靳南又惱怒又心疼。
可是他只能說:「你不在意,也要為懷孕著想。」
「哦,那就讓醫生來看看吧。」
涼落平淡的回答,原來他根本不是關心她,而是擔心她感冒會影響受孕。
這才是席靳南,無情,寡薄。
他看著她的神情,一瞬間又知道,他又傷她的心了。
席靳南再也忍不住,手從她肩膀上滑下去,牢牢的圈住她的腰,往自己身上一壓。
涼落下意識的抬手抵住他的心口,仰頭看著他。
她還沒來得及看見席靳南深邃而複雜的眼眸,他溫熱的唇已經覆在了她的紅唇上。
他的呼吸微微帶了一點急促,可是唇舌卻格外的溫柔。
溫柔到讓涼落有些恍惚,不敢相信現在這個人是席靳南。
他向來是強取豪奪,向來不懂得憐惜她。
席靳南捧著她的臉,細細的吻著,動作輕柔緩慢,好像她是一個易碎的娃娃一樣。
涼落被他的溫柔動作給怔住了,一時間忘記了要反抗。
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席靳南已經鬆開了她,下巴抵著她的額頭,低啞著聲音說道:「好好休息。」
她再次愣住。
席靳南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雙手用力的收緊,勒得她幾乎快要踹不過氣來。
她看著他的喉結,上下滾動,鼻尖全是他身上淡淡的古龍水味道。
在涼落看不見的地方,席靳南抵著她的發心,薄唇微張,無聲的說了三個字。
不是我愛你。
而是……對不起。
他沒有資格對她說愛,他沒有。
他連對不起都不能光明正大的跟她說,只能這樣無聲的傳達。
對不起,涼落,他明白得太晚了。
等他,一定要等他的道歉,等他的對不起,親口說給她聽。
涼落一個人站在房間裡,看著空蕩蕩的臥室,仿佛席靳南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她又累又傷心,一直繃著的那根弦,現在終於鬆了下來,讓她渾身無力。
她也累了,又輸得這麼一敗塗地。
涼落側躺在船上,四周靜謐得只有她自己的呼吸聲。
她沉沉睡去。
二樓的書房裡。
席靳南坐在書桌前,點著一盞孤零零的檯燈,靠在椅子上,神情默然。
他手裡拿著一個打火機,不停的蓋子翻開,又合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今夜……他註定是無眠了。
以後的路要怎麼走,他現在要好好重新規劃一下。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