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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我不會再為你流一滴眼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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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的路要怎麼走,他現在要好好重新規劃一下。

這場戲,他要怎麼演,怎麼演得好,又要怎麼樣,才能夠快速的完結。

他怕時間太長,他和涼落,就真的有緣無分了。

他要儘快,儘快,再儘快。

席靳南恨不得現在就跑去涼落的房間,抱住她,緊緊的抱住她,然後告訴她,他什麼都已經知道了。

他知道,他統統都知道,是他錯了,是他對不起她。

可是啊,沒有想到,他這前半輩子,想要的都得到,涼落卻成了他第一道過不去的坎。

當初他得不到唐雨芸,可是他運籌帷幄,一步步算計,到今天,也算是唾手可得了。

可是現在,他對涼落,一點頭緒和一點辦法都沒有。

因為他很清楚,涼落是無法原諒他的,對於這件事,他不確定,也沒有把握,更加沒有信心。

要是涼落能夠原諒他,那事情,就好辦多了。

可是啊,她在留下錄音的時候,說的那番話,字字決絕,句句誅心。當時他還不覺得,聽完錄音之後,才發現這樣的痛,已經是深入骨髓。

既然他現在不可能換來她的原諒,那就先護她周全。

不然,他和唐雨芸攤牌之後,再去求涼落的原諒,既換不來涼落的原諒,還會打草驚蛇,讓唐雨芸的嫉妒更加刻骨銘心,聯合許溫江他們做出對付涼落的事情來。

席靳南的腦海里,漸漸清晰的浮現出一個名字。

許溫江。

在涼落的心裡,只怕對許溫江的信任,要比對他的多得多。

許溫江對涼落一向是謙謙君子,彬彬有禮,紳士得很。

這是個棘手的事。

但是,席靳南發誓,傷害過涼落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許溫江笑裡藏刀,私下裡對涼落甜言蜜語,實際上,卻成了唐雨芸的背後主謀。

席靳南的思路慢慢的清晰,想法也越來越明朗了。

他當即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席總。」

「席錦北那邊現在是什麼情況?」

「席總,他這幾天一直在酒店,很少出去,也沒有見任何人,只有醫生會天天來給他的手腕換藥。」

席靳南冷冷的說道:「繼續盯著,不要鬆懈。還有,國外尹巧如那邊,也一樣。」

「是,席總。」

席錦北是沒有什麼動靜了,看來他那天晚上去了酒店,還是對席錦北起到了一定的威懾作用。

尹巧如這幾天也消停了,是忙著躲藏?

躲,她能躲到哪裡去!

席靳南掛了電話,又撥通了趙旭的號碼。

「席總,我是趙旭。」

「從現在開始,不遺餘力的打壓許氏集團,但是記得,不能在明面上,新聞報紙任何傳統媒體和網絡媒體,都不能報導一點風聲。」

趙旭全神貫注的聽完,猶猶豫豫的問了一句:「席……席總,現在是晚上十一點啊……」

席靳南淡淡的回答:「你說什麼?」

趙旭立刻大聲回答道:「是,席總,還有什麼吩咐!」

「高價收購許氏集團的股份,我要把許氏架空!」

「席總,這……恐怕需要一點時間,也會花費很多人力和財力。」

「越快越好。」

「是,席總,我馬上聯繫公關部的總監。」

席靳南「嗯」了一聲:「還有,明天一早,就讓公關部的總監到我辦公室等著,我有事和他商量。」

事情都吩咐完了,席靳南筋疲力盡的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大腦飛快的運轉著。

該怎麼做,要怎麼做,都得想好了,一步步來。

當然,所以計劃的宗旨,就是護好涼落,替她擋去外界的一切傷害。

就讓她最大的痛苦,是因為他吧。

不愛的話,這麼恨著也好。恨著,也是在心裡,愛著,也是在心裡。

他已經失去了她的愛,那有恨,起碼她也記得他,時時刻刻想起他的時候,也是咬牙切齒的。

也好,也好。

席靳南又一個人這樣在書房坐了好久,打了無數個電話,精神專注,檯燈一直亮著。

從聽完錄音到現在,他沒有一刻安寧過。

處理好一切,已經是凌晨了。

席靳南一點睡意都沒有,他難受。

心裡難受得快要爆炸,恨不得用喝酒抽菸來麻痹自己,短暫的讓他失去意識,不用去想這麼多。

他只要不去想接下來的計劃,就會克制不住的想起涼落絕望無助的眼神。

他的一句「沒有聽」讓她瞬間崩潰。

席靳南站了起來,慢步的走出了書房,背影在此刻顯得尤為的孤獨。

今天發生的事情,他想……他會永生難忘。

唐雨芸變成了這樣算計狠毒的女人,涼落成了他最對不起的人。

身份看法……似乎都互換了。

他該回到主臥室去了,可是站在走廊上,他還是忍不住的去了她的房間。

席靳南輕車熟路的進去了。

這幾天,他做這件事做得很是熟練。

常常在她睡熟了以後,他就悄悄的溜進她的房間,無聲的站在她身邊,看著她熟睡的模樣。

只有在她熟睡的時候,他才能這樣靜靜的看著她。

一旦她睜開眼睛,她眼裡的情緒,能瞬間把他逼退。

還是睡覺的樣子好,恬靜柔美,長長的睫毛卷翹著,呼吸平穩,不再渾身帶刺,不再那麼倔強。

前面幾天,席靳南偷偷的進她的房間,只是想單純的占有她,在她身體深處釋放自己的私慾。

他想要她,每天都想要,而且每天都要不夠她。

今天他卻膽怯了,甚至都不敢伸手去碰她。

他害怕。

他覺得自己再做任何的舉動,惹起她的不快,都會是一種罪過。

在涼落面前,他已經開始小心翼翼了。

「你以為,在你面前,我依然還是那麼的淡漠無情……」席靳南低低的說著,聲音時斷時續,音量小得連自己都不怎麼聽得見。

「可是涼落啊,我在害怕。你有多痛,我就比你多一分。也好,讓我陪著你一起痛,你以後要是知道了,會不會覺得心裡好受一點呢?」

月色朦朧,窗簾被風吹得輕輕撩起。

他看著熟睡的她,微微皺著眉,像一隻溫順的小貓。

席靳南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遇見涼落,或許真的就是他生命里的一個劫。

而且,這個劫的因果,都是他親手種下,親手促成的。

怨誰呢?怨命運吧。

他大她十多歲,卻活得還不如她這麼明白。

席靳南就一直這麼坐在她的身邊,低頭看著她,怎麼看都覺得看不夠。

因為只有在她睡著的時候,他才能這樣肆無忌憚的眼神看她,才能真正流露出心底的真實情感。

席靳南這一坐,就一直坐到了天亮。

眼看著天邊泛起了魚肚白,夜色慢慢明亮起來了,席靳南才動了動有些酸麻的身體,小心翼翼的站了起來。

他再次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才戀戀不捨的收回目光,輕手輕腳的離開,關上房門。

天,快要亮了。

席靳南回到主臥,洗澡,刮鬍子,換正裝,這一通折騰下來,天已經大亮了。

他的眼睛裡有點點血絲,但是絲毫不影響他的狀態。

看了她一晚上,他覺得比什麼都要強。

雖然,他一直不敢伸手碰她,怕把她弄醒。

他也會有這么小心翼翼的時候。

看了一眼鏡子裡西裝革履的自己,席靳南拿起手錶低頭仔細帶好,走出了臥室,下了樓。

傭人已經在準備早餐了。

席靳南照例坐在餐桌上看報紙,手邊一杯黑咖啡。

二樓,涼落也已經醒來了。

她看著外面的天色,又看了看時間,睡意全無。

一睜開眼睛,她就覺得情緒翻騰,難受。

這樣的日子,真的是過得比死還煎熬。

她洗漱完下樓,正打算直奔餐廳,卻意外看見席靳南坐在餐桌前。

她下意識的就去看時間,不早了啊,他怎麼還沒走?

席靳南慢慢的放下報紙,朝她看了過來。

涼落移開視線,自顧自的拉開椅子坐下。

席靳南薄唇微動,把她的動作反應都一一看在眼裡,心底微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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