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4：嫂子，對不起（2/2）

蘇小寧以前也見過孩子歡笑的嬉鬧的場景，可是都沒有這次來得這麼有感覺，仿若那些孩子的笑能笑到她的心底一樣的。

輕輕的撫摸著肚子，仿佛都能感覺到孩子在對她笑一樣的，很奇妙的感覺，也許這就是做媽媽的感覺，很幸福，很快樂。

看木偶劇的時候，小李沒有進去，他說他在外面坐一會兒就好了，因為劇恥小，裡面好多孩子，他一大男人坐在那裡有點彆扭。

蘇小寧就一個人進去看了，這一看不得了，看到了晚上八點多鐘才出來。

這是一場連續演出的，其實中途可以退場的，蘇小寧給喬東城發了簡訊告知她在小劇場，所以就果斷的把幾個洶目都看完了。

中間還在裡面睡了一小覺，出來後，帶著小李去吃的kfc，她其實超級喜歡吃的，可是自從喬飛的事情後，就很少吃了，這會兒出來餓了，就著吃了一點。

吃飽喝足了，就待在哪裡等喬東城。

小李提議說附近有家很玩的創意小店，問蘇小寧要不要去。

蘇小寧問遠不遠呀，她實在是累了，不太想走了。

小李說不遠，打個車一會兒就到了，兩人出門就去打車，這時正好來一輛車，不過不是計程車。

「先生，秀打車嗎？我這車便宜的。」一個看起來很憨厚的中年男人開口招呼著。

這些地方黑車的生意比正規的計程車都要好的。

蘇小寧皺眉，她還是習慣做計程車的，可是這會兒晚上了，計程車好難打得的。

小李已經和司機說著價格了，最後成交，帶著蘇小寧上車。

坐在車上，蘇小寧有點困，就同小李說，一會到了叫她，眯著就有點要睡著的意思。

原來憨厚的司機先生，這會兒看了眼小李，小李一驚。

可是已經由不得他了。

先前的司機遞了一部手機給小李，在通話中的，小李一愣接了過來，裡面一個女聲：「你以為你能逃得了嗎？最好按我說的做，不然你那些醜事，就會全曝光了。」

小李臉色蒼白的坐在副架上，看著後視鏡的蘇小寧：「你到底想幹什麼，她是無辜的，你這樣會害死她的。」

「我到底想做什麼，你不一清二楚的嗎？很簡單，給你一個女人讓你上，你不上，那就別怪我找其它男人上她了。我看這些天，你不對這女人也挺上心的嗎？」電話里傳來女人瘋狂的笑聲，小李害怕極了，手不自覺的摸向他的手機，可是邊上的男人更加快速的搶了過去。

蘇小寧這會兒不知道為什麼睡得特別的熟，這麼大的聲音竟然沒有把她吵醒，可能是真的累了，也可能是上車時那司機就把車裡的音樂開到了最大。

「現在給你一個機會，我只要你把這女人肚子裡的孩子弄掉，別的我可不管，要不然我可是準備好五個男人要強了這賤女人的。」女人步步緊逼的聲音透過電話，像是惡磨一樣折磨的讓小李幾乎要發狂。

看著越走越偏僻的路段，小李終於鼓起勇氣：「好，我同意，放我們下去。」

車子其實這會兒並沒有開很遠，小李祈禱著這會兒下車也許還可以逃得了，他發誓這次如果逃得了，他一定不再忍受這種被人協迫的事情了，他會承擔自己所有的錯誤，他會…

司機拿了手後果然把二人放了下來，不過沒有把小李的手機還給她，蘇小寧的手機也被收走了。

小李扶著蘇小寧：「嫂子，快醒醒，快醒醒呀。」小李有點懷疑蘇小寧是不是被人下藥了，怎麼能睡得這麼著。

蘇小寧迷迷糊糊的睜開又眼，不明所以然的看著這一片漆黑：「我們怎麼在這裡？」

小李十分慚愧的開口：「嫂子，對不起，我們先離開這裡吧。」

他下車的時候，司機也是歉意的開口：「酗子，對不起了，我也真是拿人錢財，沒做什麼違法的事，你快點逃吧。」司機還是有點點的良知的，沒有開很快，所以這會兒離那約定的地點還有點距離的。

還好蘇小寧來的時候穿的是平底鞋，所以走起來不費什麼力氣，可是她買的那些東西沒有了，手機也沒有了，她也感覺到小李的緊張，也有點怕了：「我們是不是被搶劫了。」

小李點點頭，沒答話，扶著蘇小寧快步往有燈亮的地方走去，心裡祈禱著別出什麼事情。

可是從對面卻走來四個看起來就不是好人的徐混，看著蘇小寧和小李，吹了聲口哨：「果然這邊有好貨色呢。」

他們是附近的村民，無業游民，平時就喜歡泡泡網吧，喝點小酒，沒事就愛在附近的僻靜的地方對著單身的忻娘調戲一番，可是今天網吧出來，在往日那條道上沒遇上什麼好貨色，所以就往這邊走了一點，沒有想到會遇上蘇小寧和小李。

小李也怕了，但還是把蘇小寧護在身後，他沒有想到沒被真的壞人害到，反而會遇上這些徐混：「你們想幹什麼？」

一個頭髮翹起的小年輕流里流氣的開口：「嘿嘿，小子，爺們想讓你的女人伺候一番呢。你看行不行？」

那語氣怎麼聽也不像是商量的，而且其它三人已經猥褻的圍了上來。

「滾開，都滾開。」蘇小寧這會兒也是怕極了，從來沒遇上過這種事情。

蘇小寧二十二年來從沒有遇到過這種事情，面對三四個圍上來的流氓，蘇小寧也急了，抓著手裡的包包就朝著其中一個朝她伸手的男人打了上去。

「媽的，這女的還夠野的呢？」男人戲笑著伸出手，搶過了蘇小寧的包包，從裡面翻了翻，拿出錢夾，扔給別一個同夥。

邊上另一男人也伸出鹹豬手：「夠野，也夠味呢…哥幾個好長時間沒遇上這種小清新了，帶點野味，更來勁呢。」

「哈哈…哈哈…」幾個男人十分噁心又猥褻的調戲著。

小李看準時機就把邊上的一男人摞倒了一邊，另外三個男人也只是一愣，其中一個上前勒住了蘇小寧。

另外兩個把小李圍了起來，加上先前那個被甩到一邊的男人，一共是三個。

「喲喝，原來還是個練過的呢，哥們，別大意，干倒這小子。」

蘇小寧看情勢不對，就在那嚷嚷著：「你們住手，想要錢，我給你們錢。」

可是幾個男人這會兒在乎的完全不是錢不錢的問題了，徐混的思想，常人也是無法理解的，他們幾人眼中心裡現在就只有一個心念，干倒這小子。

以一抵三，而且很明顯，這三個徐混還是有點拳腳功夫的，你來我往，沒一會兒，小李就有點吃力了，不過人的爆發力也是無限的，人急了後，那種狠勁也是嚇人的。

俗話說，赤手空拳的怕拿刀的，拿刀的怕不要命的，小李這會兒就如那拼命三郎一樣，不要命的發瘋似的揮著拳頭，三個男人也沒落著什麼好處。

連勒著蘇小寧的男人都嚇得有點軟了，勒著蘇小寧的力度鬆了不少。

蘇小寧逮著機會，胳膊使勁往後一磕，正好磕在男人的肋骨上，她是用了十二分力磕上去的，她能感到那骨頭狠撞骨頭的痛勁，那男人被磕的也不好受。

「啊…」哀嚎了一聲彎下了腰，蘇小寧彎身抓起地上的一塊石頭就朝男人的頭上砸去。

那邊幾個男人見同伴險些被砸到一邊打著一邊在那怒罵：「靠，李小磊，你找死是不，連個女人都收拾不了。」

那名被罵的叫李小磊的小年輕好像被刺激到了一樣，呼的站了起來，從腰間拔出了一把刀，明晃晃的水果刀就這麼亮在了蘇小寧面前。

蘇小寧嚇呆了，這種情景該怎麼辦，她在常有看到的，男主角英雄救美，可是這會兒喬東城在那裡她都不知道，靠天靠地靠男人，都不如靠自己。

「喂，你別衝動。」她看得出來，這個叫李小磊的年輕人，似乎是幾個人中年紀最小的，看上去也就十七八的樣子，她試著去和他講話。

「你想想，刀可不是拿著玩的，你這一刀下去，傷著我沒事，可是你不想想你會因此而做牢，那你的家人怎麼辦，你讓他們怎麼辦？」

道理她是這樣想的，也是這樣說的，可是天公不作美，李小磊聽到做牢二字就像是瘋了一樣，拿起刀就要砍上去，蘇小寧機靈的一閃，這會兒，她嚇得連眼淚都忘記了，憑著本能的躲閃著。

小李還在被其它三人糾纏著，那三人還好是赤手空拳的，小李應付的很吃力，可是也必需強撐著，眼看蘇小寧這邊有人舉刀相向，也急紅了眼：「嫂子，你快跑，快跑。」

蘇小寧滿頭的大汗，全副精力都在躲著那把發了瘋似的刀，腳下一滑，啊了一聲，就倒在了地上，扶著發疼的腳，崴到腳了。

李小磊步步逼近，整個人如失了神志般的喃喃著：「我要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

蘇小寧這會兒怕了，她的一隻手扶著腳裸，一隻手捂著肚子，雙眼死死的盯著李小磊，那把刀要是砍下來，她就真的完了，真的完了。

邊上還在糾纏的幾人看到這一幕，也停了下來，其中一人還喊道：「小磊不要…」

小李看到眼前這一幕，想都沒有想的就撲了過去，把那個叫李小磊的給撲倒在地上，兩人在地上滾了一圈，你上我下，我上你下，就這麼糾纏著，刀子掉在地上，蘇小寧終於鬆了一口氣，可是瘦弱的李小磊，如有著無窮的力量那般，竟然一拳一拳的把小李壓在了身下。

邊上三個年輕男人，這會兒什麼也管不了了，有點嚇呆了，李小磊有點病，他們都知道的，曾經有一次李小磊發起瘋來，差點把一人從樓上推下去。

而且小李被李小磊發了瘋死的打著，血一直從口腔往外湧出著，染紅了身上的白色t恤，染紅了李小磊的雙手，這個年輕的孩子如發了瘋的還嫌不夠，看到地上的刀，拿了起來，就這麼一刀的捅了下去。

李小磊完全就像是無意識的一樣，嚇壞了所有的人，蘇小寧哭喊著：「不要，不要再打了，你會打死他的…」使著勁的想起來卻起不來，一條腿疼的揪心一樣的，就這麼拖著腿往前，在幾個人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朝著那個李小磊的背後撞了過去，李小磊反射性的一甩手，就把她又甩了出去。

這次她沒有來得及先護著她的肚子，而且李小磊那一拳是直衝著她的肚子甩了過去的。

疼是她的第一感覺，比起腿疼，更多了一種疼痛，眼淚嘩嘩的落下，她嘶喊著：「你們幾個還不快打電話，叫救護車呀，救救他，救救他呀。」

蘇小寧的嘶喊讓幾個年輕人這才回過神來，他們不敢再上前，其中一個拉起還在果愣著打著小李的的李小磊：「快走了，小磊，快走。」

李小磊被拉走時候，嘴裡還在喃喃著什麼，蘇小寧並沒有聽清，此刻，全身像是散架了一樣的，她使勁的往前爬著，再近一點，再近一點，腳裸被亂石劃破了，流出了鮮血，褲子上感覺到濕濕的溫熱的，她只能一點點的往前移動著，終於到了小李跟前，小李的臉被打的面目全非了，嘴角流著血，腹部被捅的也流了好多的血，衣服褲子都染上了艷紅。

意識有點不清的小李，嘴裡還在昵喃著：「嫂子，快跑，嫂子對不起。」

蘇小寧淚流滿面的把小李抱在懷中，像一個母親一樣：「小李，你醒醒，你醒醒，沒事了，他們都走了。」

使勁的喊著，小李終於清醒了一點，嘴角的血不斷的湧出：「嫂子，對不起，對不起……」

看到他醒了，蘇小寧哭著笑：「沒事了，沒事了，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

小李搖搖頭，過去他無法選擇，人生也從來都沒有回頭路，他很慶幸蘇小寧沒事：「嫂子，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蘇小寧一手捂著嘴巴昵喃著：「不要說，不要講，你不會有事的。」她這會兒只能這麼說著，除了這一句，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嫂…子…請幫我告訴一個人，告訴她，對不起…還有對不起…」

「還有…要小心…小心…」說到這時，小李又吐出一口血來，而後暈了過去。

蘇小寧滿身都是那鮮紅的血，受不了的尖叫著：「來人呀，救命呀，救命呀…」僻靜的空間裡，遠處的熱鬧喧譁著，她使盡了全力，拼了命的叫著，拖著小李，使勁的往前挪著，一厘米一厘米的挪著，每挪一步，那血就在身後染上了色彩。

不知該了多長時間，蘇小寧累及的攤躺在地上，小手還使勁的拽著小李的胳膊。

小李悠悠轉醒，朦朧間，入眼的不是這滿目的倉惶血漬，而是母親的微笑，小李微微的笑著，母親的笑變成另一個人的笑，仿佛在對他招手，感覺到小李意識的散渙，蘇小寧使力的喊著：「小李，不要睡，不要睡…」

小李喃喃的輕語：「我…好…累…好累…水…我…對。不。起…原…諒…我…騙…了…你。」

這一句，蘇小寧離得很近，聽清了，驚得她一震：「小李，你說誰，水，那個水水？」

小李快要閉上的眼晴又勉強睜開：「天。生。禍…」最後一個字沒有說出來，蘇小寧抓住的那隻胳膊明顯的鬆了一下。

那種常在電視電影中看到的境像，閃在蘇小寧的眼前，她使勁的椅著地上的人：「你醒來，醒來呀，要說對不起，你去說呀…你去說呀…。啊…。來人呀，有沒有人…。有沒有人…。」嘶喊著，嗓子早就喊啞了，她能感覺到喉間那股腥甜，像是要結束一切的那種感覺，解脫了的那種感覺，肚子越來越疼，那種墜痛感，痛徹心扉，痛的她快要死掉了，是要死掉了的感覺嗎？

攤倒在地上，雙手扶上腹部，什麼東西滑過心間，流逝的那種感覺，她好想睡，好累，好睏，可是那種滑在心口的似刀割一樣的感覺，從腹部，痛徹到全身，她感到，眼皮越來越沉，雙手想使力的撫上腹部，撫上她的寶寶，可是雙手去是麻木到不能動了，終於陷入一片黑暗中，想要掙扎也爬不出來。

喬東城這會兒剛從會議中結束，幾個同寮還拉著他去了附近的茶座，說坐一會兒，他掛心著小妻子，就拿出手機，掛了個電話，沒有人接，又打一次，還是沒人接。

再打小李的，剛撥，一個同寮就笑開了：「老喬呀，你這現在是妻管嚴了，怎麼剛下了會，就得給小妻子報告呢。」

喬東城失笑的放下電話，手機正好也沒電了，心想，一會兒就回去了，小妻子八點多的時候有發簡訊，說還在那一塊等著他呢。

三個人坐著聊了一會兒，無關緊要的事情，最近誰誰升遷了，誰誰調到哪哪了，喬東城坐在那裡，端起茶杯，狠抽一根煙，不知為何，心裡莫名的煩燥，莫然的不安著。

「小王，小王…」

司機小王應聲從門外走了進來：「在，團長，要準備走了嗎？」

「把車開到門口，等著，然後給小李去個電話，說咱們這就過去。」喬東城煩燥不安的扯扯脖子的軍裝領帶。「

幾個同寮看喬東城急燥的樣子都偷笑著，但也不好再聊下去，就說改天再聚，喬東城點點頭，大步朝外走去。

門口，小王正好把車開了過來，喬東城坐上後排的座位示意小王開車：」開車吧，電話打了嗎？「

小王一起開車一邊恭敬的回道：」小李手機關機了。「

關機，喬東城暗罵了一句，心裡那股不安擴大了開來：」把手機給我。「

小王聞言拿過手機給他，喬東城熟練的按了幾個號碼：」給我接1號家屬值班處。「

電話很快接通：」你好，值班室，哪裡找？「

」我，喬東城，馬上給我看306的出入記錄，人回來沒？「

值班室一聽是喬團長的電話，兩個值班人員，去拿出入記錄表，這一樓是新裝修好的，住的都是隊裡的高層官員，所以人員並不多，出入記錄也不長，很快就查到：」報告團長，306隻有出去記錄，回來的還沒有？「

－－－－－－題外話－－－－－－

話說，偶不說了…偶不想把這孩子們寫成這樣的，不知為何就成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