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竹縱馳騁第194章 不急不躁的沉澱(2/2)
我豪不閃躲的直視著他:「正是因為沒有證據,我才來找你!」
我們誰都沒有說話,周瑾那雙平時看上去頗有威嚴,不苟言笑的雙眼就那麼定定的看著我,我也平靜的面對他。
空氣霎時間安靜下來,我今天來找他的確不是以一個下屬找領導反映情況的立場,而是純屬站在朋友或者戰友的角度來找他商量事情。
我雖然沒有明說,不過剛才那句話我想周瑾已經聽懂了,所以他沒有再用官方的語氣質問我的判斷,而是神情放鬆了一下對我說:「我原來在客房部的時候,的確發現我們酒店存在一些房態差異,只不過這種事情要是人為的,牽連的就不會是一個部門,作為當時的我來說,沒有立場插手別部門的事。」
我笑了下:「那現在呢?」
他卻忽然抬了下眼皮問我:「看來你對朱總有很深的怨念?」
我收起笑容,指節微收:「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吊燈的事件我莫名其妙被人當槍使,陰我到周瑾這,差點讓周瑾釀成大錯,毀了我的清白,這些帳,我都記著的!
周瑾露出一種重新審視我的眼神,緩緩道:「你這兩年的變化…挺大的,我還記得你剛到酒店的時候…」
他沒再說下去而是搖搖頭。
那天我和周瑾一直聊到將近十點,因為過年期間我在黎梓落的電腦上看到過江城m酒店的運營數據,大概清楚前廳銷售那邊的情況,當時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想法。
可是當我聽到客人抱怨只收現金的時候,我才發覺不對勁,回想起自己原來在前廳工作時,按道理說供應店的客流量還是挺大的,但年終數據反映出來並沒有非常理想。
我把這件事告訴周瑾以後,他問我:「你的判斷是?」
我果斷說道:「以外貨沖內貨,現金流向自己口袋,酒店只是一個平台。例如一個lv的包,如果四萬塊錢,找代購買同款兩萬,如果銷售出去,另外兩萬入的就是他們的內帳,不會體現在酒店的收入中,更何況那些日常的煙水,如果要求客人付現金,這部分錢根本查不到。」
周瑾的臉色有些難看,他告訴我他的確知道一些內幕,這幾個月也做了一些工作,一直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當天晚上聊到太晚,周瑾說要送我回去,我沒有拒絕,直到車子停在之前他送我的路邊,他才突然問我:「如果朱總下台,你覺得前廳哪個人有能力上來。」
我毫不猶豫的說:「楊大副。」
……
走在回家的小道上,夏日炎炎,卻並沒有感到悶熱,反而因為夜風吹起裙角,顯得一絲涼颼颼的快感,空氣中飄散著淡淡的木槿花香氣,讓我突然心情大好!
我想到了黎梓落,這件事我之所以沒有立即去找黎梓落,而是我覺得與其黎梓落出面,這件事交給周瑾更合適,新官上任三把火,如果這件事真能在周瑾手上翻盤,無形中能讓他在酒店徹底站住腳跟,也可以不用黎梓落出手就幫他清除內患,鞏固自己的勢力。
至於楊大副,半年來很多事情我也想通了,或者說我的思想也在慢慢發生變化。
當初不管楊大副出於什麼目的把我調到她身邊,她對我的幫助是毋庸置疑的,也是掏心掏肺的!
她也許有自己的小九九,但從來沒有動心思害過我,試問這個社會誰又都能保證自己有顆乾淨純潔的心?
那樣恐怕也無法在這個複雜的熔爐里謀得一席之地,而客觀的說,以楊大副的能力、工作年限、待人接物,和在員工心中的認可度各方面來說,那個位置都非她莫屬!
快到家的時候,我的手機響了,我坐在家門口的石墩子上拿出手機,是黎梓落打來的,他問我:「睡了嗎?」
我說:「沒有。」
他告訴我:「我下周回來。」
我說:「好。」
他頓了頓問我:「想我嗎?」
我翹起嘴角拽拽的說:「不想,才不想呢!」
他居然在電話那頭笑了說道:「好,那我就不回去了。」
我立馬直起身子對著電話喊道:「你敢!」
掛了電話,抬頭看著一輪明月,心從來沒有如此明靜過。
22歲的我,認為世界上分為兩種人,好人和壞人;
23歲的我,對真偽對錯開始越來越模糊,慢慢發現這個世界上什麼事什麼人都不是絕對的;
24歲的我,開始能分辨出好壞,為了自我保護,給一切心思不純的人貼上了萬惡的標籤;
我今年25了,才漸漸體會到,你認為的往往並不是你認為的。
所以,我不再責怪楊大副。
時間就像綠葉,總會慢慢變的枯黃,讓葉脈越來越清晰可見,呈現出本來的面貌,我需要的只是不急不躁的沉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