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決絕,自私(4)(2/2)
他拿起隨意放在榻上的外套從中取出錢包遞向對面。
薄一心接過打開錢包里夾著一張小照她抽出來仔細看。
那是一張很有歷史意義的合影年少的他與溫暖穿著同款的白恤衫白短褲和白球鞋一起盤腿坐在灑滿陽光的草地上溫暖倒在他懷內他雙手緊抱她的腰且臉貼著她的臉兩人都笑眯了眼純真稚氣的容顏異常快樂。
薄一心撫了撫腹部把照片放下微笑道「我先去一下洗手間。」
起身出去走到長廊盡頭推門而入的剎那她一怔。
正在洗手的溫暖見到她也是微愕迅即反應過來朝她笑了笑。
薄一心定定看著她。
溫暖走向門口與她擦肩而過的那瞬薄一心忽然道「等一等。」
她停下了腳步側看去。
一雙近似寒涼的絕色晶瞳瞥來「你真的不恨我?」
「恨你什麼?」
「我和維寧陷害你。」
溫暖搖了搖頭「不恨。」
「為什麼?從前你可沒這麼大度現在怎麼變了?要在南弦面前扮天使了?還是離開那麼些年你腦子燒壞了真以為自己成了救苦救難的觀世音?」
溫暖面容平靜「一心有句話我想和你說很久了。謝謝你真的謝謝謝謝你陪他走過最痛苦的歲月。」
薄一心微窒然後冷譏「真好笑你所謂的謝就是回來和我搶他?」
「我不否認我有過那種想法我的確想過重新和他在一起然而我現我錯了。」
薄一心睨眼看她「你也會錯?」
「重新接觸他之後我才知道原來一切早已經事過境遷面對我時他根本無法忘記以前的傷痛始終帶著意氣報復和不安這麼多年來是你讓他平靜著而我卻只會令到他情緒動盪。」
薄一心冷嘲熱諷的神色微微放緩。
「如果你象他和我一樣經歷過就會知道一個人的理念世界在崩潰之後重建那是一個非常非常黑暗艱難的過程好不容易他憑著自己的頑強已經從以前里走了出來在很矛盾的時候我問自己我真的有能力抹平曾經生過的一切嗎?而他要重新接受我就必須得推翻我從前給他留下的傷痛我又真的希望他再一次經歷那種心理的顛覆和重建過程嗎?」
寂靜的空氣中盪著一抹蒼茫餘音。
「我知道他對我也有著余情然而今時今日他早不是當初未入世的少年現在他比誰都清楚怎麼做可以讓他自己過得更好感情這個東西對今日的你我他而言也許都已經不是最重要的了我又何必非要以自己的存在去逼著他面對那些痛苦的過往。」
她望向薄一心。
「因為有著那麼複雜的往事他和我之間永遠會有些東西成為疼痛的焦點我在他身邊這麼久唯一的收穫是不得不承認自己再也不了解他我不知道他在想什麼我不知道他的心在哪我能夠親身感受到僅僅只是我所帶給他的更多的是矛盾和摩擦只有很少的快樂。」
一絲傷感而無奈的笑痕浮在她的嘴角。
「我不是想和你搶他我只是希望他幸福我之所以會想回到他身邊是因為我原以為自己可以讓他的將來變得幸福如果他的幸福在於我無論你怎麼樣哪怕是死是活我都不會再放手然而如果他的幸福在你則哪怕你要求我此生再也別回來這個地方我也可以為你們做到。」
薄一心的神色在這短短的時間裡變了幾百次中間想說什麼卻始終啞口一直等到溫暖把話全部說完之後她靜望溫暖良久最後眉間眼際流露出的依然還是諷意。
「溫暖我現在相信你的確是不再懂他因為你還是那麼自以為是你給自己找了那麼多堂皇冠冕的理由說到底你是怕再次傷害到他還是怕傷到你自己?你確定他怕再次受到傷害嗎?你憑什麼用你一己的想法去冠在他的頭上?你清楚他真正的心意嗎?你是不是以為你所謂的放棄和犧牲很偉大?在我看來簡直可笑至極!你何必那麼虛偽地找藉口為自己的自私作粉飾呢說穿了你不就是懦弱得根本不敢再為他的未來負責嗎?!」
淡淡地看過她最後一眼薄一心開門而去。
溫暖在原地站了許久神色有些呆好半響後才走近洗手台捧起水往臉上一潑再潑這就是為什麼那天占南弦和她吵架?他認為她的退卻是自私、懦弱沒有勇氣……為他的未來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