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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止步,結婚(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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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玫色的大辦公桌上放著一封從拉斯維加斯寄來的快件。

占南弦拆開閱罷無聲無息地在椅子裡靜坐良久。

直到暮色落下。

他起身站到落地的玻幕前看向華燈初上的城市夜空偌大的空間裡只見一道靜如雕像的頎秀長身暗色穿過半透玻璃室內室外仿佛連成一個世界而這個空曠寂靜的世界中只剩下他一個人。

至今仍然無法明白為何年少時會有那樣驚狂的感情。

是否從遇見的那一瞬開始冥冥中已經註定?

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碎了就連無時無刻放在心口也猶怕自己的專情會不會把她嚇到了。

許多時明明是她少不更事是她體會不到他心意是她刁蠻過份然而只要她小嘴一嘟眼眶一紅他一顆心便軟得無以復加不管她錯得多厲害、要求多離譜他通通都會依她因為捨不得她有一絲一毫的不開心。

那時不知多怕怕有日與她分開自己會即時死去誰知道越提心弔膽事情越毫無預兆地生他措手不及接受不了整個人幾乎瘋掉。

那段時間覺得自己真的在一點點死亡。

隨後接二連三生的事件象一波波連綿襲來不容人喘息的巨浪。

許多年間回憶時他都會想如果當初他的性格不那麼剛強反應不那麼激烈如果他沒有怒恨為什麼他可以對她全無二心而她卻不能愛他更多一點如果他不是那樣在意她可以為她姐姐全然犧牲卻為什麼不能對他有足夠信任。

如果當時他再耐心一點冷靜一點最後的結果是否會有所不同?

可惜世事無如果不能回頭所以最終他亦無答案。

只知道若然她的一去不返是自懲也是為給他懲罰那麼他也會默然承擔自己該負的責任。

漫長的七年過去。

七年他以為在苦海無邊的等待中對她的感情已經變淡他以為自己已經接受了她再也不會回來的命運卻在某個如同這樣無人的寂寞的夜也是站在同樣的這一處地方俯視黑暗中只需一念一瞬便可縱身飛下的塵空壓抑過度的心緒終究破出一絲裂縫原來即使時光也敵不過某些思念早深滲骨髓。

原來他對她的渴望在七年之後仍然沒有分毫變改。

原來在這個只留下他一人的孤獨世界裡他始終在等著她回來。

那一刻只覺得奇怪為何自己竟然不會流淚。

愛她?還是恨她?

一顆不完整的心已被漫長年月腐蝕得鏽跡斑斑。

當最後一個等待的黑夜被白晝取代終於他決定放過自己。

如果她的刑罰註定漫漫無期他又何苦再無止境守侯?他決定訂婚。

是決定與前半生從此割裂還是潛意識背水一戰?

他不想自問。

一顆心在七年裡已被折磨成恐懼和絕望又絕望得他刻意選擇了遺忘當消失了幾乎一輩子的她終於出現在面前他不肯承認在強烈浮現的百般情緒最底下自己是如何悄悄地深深鬆了口氣。

明白到她以朱臨路女友的身份出現是還沒準備好面對他事隔多年後重新歸來顯然她還需要一段時間來適應舊人舊事由是他不逼她他尊重她的意願他甚至做到了不去接近她。

三年過去。

他甚至已把她從前夢想中的華宅建造完畢而她依然故我即使上來淺宇六十六樓在他的身邊工作之後也仍對他迴避如是竟能那樣客氣有禮地就只把他當作上司仿佛從前什麼都不曾生。

每一次從辦公室里靜靜看著門外那道嬌俏身影他都勸誡自己不能走過去把她直接掐死他告訴自己他是男人他應該大度應該寬容。

在她最無助的那些歲月是朱臨路代替他陪在她的身邊他知道她重視和感激那個男子由是他默許了她對他的依戀即使心裡略微介懷也放任她稍有不順心便投奔去尋求一份安全她欠那個男人一份真情義嗎?他幫她還就由他來成全朱臨路想搞垮代中的心愿。

然而他長久的等待最終換來的是什麼呢?

是她一次又一次濃重的戒備對朱臨路的維護和對他的抱怨是他親眼看著她淚流滿臉地在大街上撲進另一個男人的懷裡是他親耳聽到她兒戲地對另一個男人說出他當年真摯的誓言。

他沒有去問她是當真以為他不介意還是有意無意地想給他一些刺激。

他根本就不問不想問不會問。

到得那日中午觀看完網球賽後往她家過了一夜的翌日中午當她一而再為了局外之人指責他時他用了一個很男人的處理方式他直接將她趕離身邊。

其後她與他鬧意氣。

明知道這樣的行為十分幼稚他竟控制不住自己與她幼稚到了一起也許心底多少還是恨她的吧七年之後又三年恨她怎麼可以就這樣把腦袋埋在沙子裡一天天過下去而始終不開口、不解釋、不表示。

即使如此由始至終他也還是以著真心和她斡旋。

直到——她把印章退還給他。

這樣的決絕讓他在憤怒之下更添隱隱恐懼。

平生第一次他對她使用了商業謀略的手段透過媒體將兩人年少的照片刊出給了她震心一擊事實上那張照片也的確在他的錢包中放了十年。

然後便是那夜十年後她第一次主動回來找他的那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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