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愛過,為何(1)(2/2)
丁小岱愁眉苦臉「你說占老大什麼時候才回來啊?」
溫暖瞥她一眼「你相思他?」
丁小岱搖頭「我早就不是暈道中人了只不過他一日不回來我就一日見不到意中人唉……」
看她這麼可憐溫暖決定當一回月老「這裡有份文件你幫我送去給管惕?」
丁小岱眼前一亮「溫姐姐知我果然莫若你!大恩大德不言謝來世我再為你做牛做馬做小妹!」
「反正也沒什麼事你收拾東西走吧不用再回來了。」
「喳!奴婢這就快快樂樂地告退!」
丁小岱蹦蹦跳跳地走後溫暖獨自留在六十六樓。
格調高雅而大氣的辦公室里充盈著節能燈一成不變的光亮每一日從早上進來到傍晚離去都是恆濕恆溫恆風連輿洗間內水龍頭流出來的水都是二十四小時溫熱人為調控的舒適其實與實驗室無異以隔絕為代價每一處每一樣惟數值指標。
密閉空間內了無生息感覺不到天日正應了那句也無風雨也無晴這樣的沉寂以往會一直延續到丁小岱高呼「下班了」驟然抬才反應過來又一天無聲無色中過去。
有時候忙完端杯開水走進會議室在玻璃前臨窗而眺餘輝落盡的夕陽如一盤淡明的圓月讓她不由得想起一段清詞迴廊一寸相思地落月成孤倚背燈和月就花陰已是十年蹤跡十年心。
十年蹤跡十年心。
高樓下馬路邊或近或遠的梧桐在黃昏里如一簇簇火柴象極被遺忘在某個角落小小的陳舊聖誕樹唯一的不同是可望而不可及如同內心深處關於某些人某些情緒……那麼遙遠。
離開前看到提示有新郵件連忙打開卻是某個主管來她默然靜坐良久才起身離去。
行道樹梢頭碧綠蒼翠的葉被晚風吹得沙沙作響直到走遠以後才驚覺原來自己忘了取車子已懶得回頭依舊信步前行風過入身仍覺一絲夏末的悶熱她下意識扯了扯領口。
疾馳的車輛偶爾從身邊飛過碾起一抹幾抹呼嘯。
徒步穿過十字路口精品店咖啡廳車站便利店一路上那麼熟悉似乎上一次踏過這條青磚路才在昨天恍惚中似乎一切一切才剛剛生在昨天。
當被身邊川流的人潮驚回神來才驟覺原來換過時空已多少年。
有些人等之不來便只能離開有些東西要之不得便只能放棄有些過去關於幸福或傷痛只能埋於心底有些冀望關於現在或將來只能選擇遺忘。
有些心事無能為力便只能自我消蝕有些思念無處可付說之便不如不說……然而當思念太過積聚深沉得有如負贅會使一些遙遠記憶中的說話浮到嘴邊讓人忍不住想再聽一遍。
因為沒人堪寄所以只能借一雙耳……說給自己聽一聽。
在漫長年月里惟有這種虛無寄託才能聊以慰籍已走到絕處的相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