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冷戰,傷離(4)(1/2)
當車子駛上山頂時溫暖才想起外頭盛傳占南弦偕其女友的住所是洛岩道而不是現在他們所走的洛陽道心裡不知不覺悄悄鬆了口氣人也漸漸安靜下來。
計程車駛進花木蔥蘢掩映著的銀色金屬大門後往裡繼續開了一刻鐘隨著車子的駛過幽幽路燈下修飾精美的園林景致轉眼開闊的大片綠茵草地遠處繁盛的花園高低銜吐的露天游池以及網球場和直升機降落坪全部一一納進她越來越驚異的眼底。
從不知道本市竟有這樣一處絕對可評上十大豪宅卻低調到完全沒有被媒體披露的宅所。
車子停在一幢龐大而寧靜的五層高主宅前月白色大門上精緻鐫刻著西式宮廷風格的花卉圖案各個細部鑲嵌有華貴寶石而占南弦握上的門把她前幾天才在雜誌上看到過那是目前世界上最先進的指紋鑑別儀。
門扇打開她滿懷疑惑地跟隨他進去不知道這到底是哪裡。
大廳里有人轉過頭來對她狼狽的樣子驚訝不已「小暖你怎麼了?」
她無法控制地張圓了嘴「占——媽媽?!」
震撼無比的她愕然轉頭望向身邊的占南弦他淡淡地彎了彎唇角「這是我家。」對侍立一旁的傭人道「歡姐帶她去浴室。」看也不看她一眼他徑直走到沙邊上摟著母親坐下。
溫暖仍反應不過來這難以消化的信息腳下如踩在雲端霧裡一絲絲茫然地隨著歡姐上樓去。
從光鑒照人的大理石地面到以毛皮水晶和罕見冷色金屬製成的各式家具鑲嵌著各類珍貴寶石的大小擺設以及牆上色彩奇特的壁畫無不尊貴而時尚揉合了纖巧和華美而明明是安逸優雅的風格卻又和諧地在層次間透出迷幻與強烈的誘惑每一處最細微的地方都在傳遞著一種獨特的張力和美感。
仿佛仿佛是……她記憶中似曾熟悉的出奇品味……
推開浴室的門門邊銀澤幽然的開關是控制挪威nexans地坪加熱系統之用放眼望去過百坪的闊落空間內不知從歐洲還是南美進口的全白大理石洗手台和地面。
正中央是義大利teunetsgrohe淋浴組合室內到處皆是neti對細節的追求堪與最珍貴珠寶媲美的各式橡木家居、精緻飾物和浴室用品。
溫暖把自己從頭到腳泡在仿海洋之色的淺藍清澈水裡連同眉毛和每一根漂浮的絲下墜沉沒直至無法呼吸才潛出水面大口喘息。
心神恍惚地看著室內各道手工雕刻拋光閃著自然色澤的原木架上搭著過三十條大大小小不同用途的純棉白巾她努力回想這尊貴夢幻得如同現代宮殿的感覺到底是在什麼地方從前曾經看過。
在浴室里幾乎耗去一小時待披著浴巾出來門外起居室里已放著乾淨衣物。
周湘苓在一樓樓梯口等她「乖孩子來吃些點心。」
偌大廳內已不見占南弦的人影。
大概看出了她的疑惑周湘苓道「南弦走了這裡平時就我一個人住除了周末他很少回來。」
心頭那絲疑惑更甚他先前不是顧忌她接觸他母親麼?怎麼把她帶來後自己卻匆匆走掉只拋下她一人在此?
她喝口熱茶「占媽媽這裡是什麼時候建的?」
「讓我想想——應該是兩年前聽南弦說有很多材料要從世界各地運來所以花了很長時間才建好我搬進來還沒多久。」
兩年前……那時她剛進淺宇。
「怎麼外面都沒有人知道?」
周湘苓笑了起來「南弦不想傳出去這裡一切都是用我的名字操作自然就沒有人知道了。」
溫暖終於想起來好象在哪家報紙上曾經有過簡要的報導說有神秘富豪在山頂建了一幢華宅但因為門禁深嚴沒人得以進去一窺真貌後來也就不了了之。
從來沒想過竟然是他。
「小暖。」周湘苓不經意問「你和南弦一起做事?」
「恩我是他的秘書。」
「你們還好嗎?」
溫暖吃好拭嘴微笑著抱抱她「我和南弦純粹是同事。」他是她上司她是他下屬僅此而已。
周湘苓看著她「你真的這麼想?」
她微微別開臉面上笑容不變「我們都長大了。」
「小暖你是他帶回這裡來的第一人。」
她怔了怔那一剎分辨不清心頭微微一顫的感覺是什麼……他為什麼不送她去酒店而帶她來這裡?又為什麼……走得那麼急?
「差點忘了。」周湘苓拍拍腦袋「南弦讓我告訴你三樓有間三十座的電影院裡面有很好的視聽設備你睡覺前可以去那聽聽音樂。」
溫暖全身一震抬起頭來眸內如風起雲湧。
周湘苓漫不經心的說話仿似弦絲撥動不經意間觸動了她心口最纖細的一線記憶所有不得而解的迷惑和熟悉感在聽聞此言的瞬間掃開了歲月流逝蒙上的塵埃全部逐漸變得清晰。
「是不是還有室內壁球場和籃球場?」她輕聲問。
「有你可以去玩。」
「還有圖書館畫室和琴房?」
「南弦和你說過了?」
「是不是……」她再控制不住聲音中的微微顫抖「還有三個兒童房?」
「咦?你都知道?」周湘苓驚訝地看著她。
溫暖無法作聲。
這幢樓里可能有過二十個浴室但一定只有三個兒童房而且會是布置成兩男一女畫室里會有整櫥古今中外的名家畫冊桌上會擺好文房四寶圖書館裡必然搜羅有她喜歡的著作花園裡一定種滿了嬌艷的薔薇。
她通通都知道。
伴隨著無止盡的酸澀所有年少時占南弦曾經對她說過的話許下的諾在十年滄海桑田後的這一刻如潮水一波一波襲上她欲哭無淚的心間。
「老婆你別迷這些家居畫冊了以後我給你造一間比它好看十倍的。」
「老婆以後我們在家裡打球聽歌不用這麼熱的天還要你跑出來。」
「老婆媽說我只帶你回家問我什麼時候娶你回去給她做媳婦。」
「老婆我想要三個小孩兩男一女這樣就十全十美了。」
「老婆這個世界上我唯一只愛你。」
爬升度將我推向椅背
模糊的城市慢慢地飛出我的視線
呼吸提醒我活著的證明
飛機正在抵抗地球我正在抵抗你。
遠離地面快接近三萬英尺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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