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到訪,真相(1)(1/2)
端午傍晚溫暖早早做好飯左等右等最後等來的卻是溫柔歉意連天的電話她臨時有個大客戶要接待不能過來吃晚飯了獨自一人對著滿桌子菜溫暖毫無胃口揀了張碟天使之琴放進唱機。
在全球音樂流派里都有可能找到愛爾蘭民謠的影子凱爾特文化原是世界音樂的源泉。
愛爾蘭是一個最適合上演綠野仙蹤的國度遼闊天空綿延高山浩瀚蔚藍海水精通白魔法的美麗巫女住在森林深處巨大幽暗的城堡長飄然落地豎琴就在火爐旁回眸時眼瞳如綠寶石純淨。
十二三世紀的蘇格蘭與愛爾蘭不知流傳著多少浪漫悲愴的傳說那在宴會上唱著民謠的吟遊詩人那在銀燭台下搖曳旋轉的圓蓬裙子那為王效命的世襲貴族和戰後封銜的勇士所有領地之主城堡田地馬匹奴隸均為賜予連平民也是財產永世歸屬。
對那方深刻的纏綿的半明半滅似了未了的印象最初來自於歐洲古代浪漫小說種種制度風土風俗衣著飾物在掃遍各種原文著作後獲得歷史認知她由衷愛上了前世都不曾到過的地方愛上它在古代從前揮劍的騎士。
最後她親自踏上那片高地傾聽那些動人的音樂。
而她的最愛或許別人聽到也會覺似曾相識。
那mv簡單到從開始到結束整個畫面只呈現一張臉綠寶石似的眼睛仿佛純真無邪每唱一句輕輕垂睫半闔眼眸的臉帶著無言憂鬱……nothingnetparestoyou你無以倫比。
除了遠古悠揚的吟唱穿越高山森林流淌至今在愛爾蘭源遠流長的歷史長河裡還有無數文豪神秘、愁思且充滿前拉斐爾派意象的葉芝如是說:
如果我擁有天國的衣裳
織有金色的、銀色的光
這碧藍、灰暗和黑色的織物
屬於夜、白晝和晨曦
我就將它們鋪在你的腳下
當溫暖在茫然中明白過來琴聲里那一絲不和諧的窸窣來自於鎖孔時門扉已被驟然打開廊道柔和的燈光斜斜映進全然黑暗的室內她慌忙跳起的瞬間廳里乍然大亮刺眼得她即時以手遮上眉睫。
站在門口的溫柔呆住「你怎麼——」
溫暖一聲不哼熄了音樂往臥房走去「你們自便。」
溫柔猶自失去反應只下意識對旁邊的人道「這是我第一次看見她哭。」
占南弦看著臥室那扇被掩得沒有一絲縫隙的房門在燈亮的那一剎他也看見了她染濕的長睫透紅的瞳子無聲無息地臉上掛著兩道幽傷淚痕。
溫柔側過頭問「今天是什麼日子?」
「恩?」
「為什麼你會在她樓下?而她會哭?」
他不答頃刻之後唇邊牽出一抹帶點深意的淡笑「我們走吧。」
溫柔有些遲疑不確定自己該敲門進去還是就這樣離開想想此刻若去問為什麼不過是逼著溫暖為難地找籍口敷衍自己無奈地搖了搖頭她隨占南弦出去。
下樓時她說「我很擔心她。」
占南弦笑了笑「擔心什麼?我看她生活得很自得其適。」
「後來的事你不知道。」
他不甚感興趣地「哦?」
「知道爸爸出事的那天她和我一樣都呆在了當場但僅僅十分鐘十分鐘之後她好象就接受了現實我永遠也無法忘記當時那一幕她面無表情地說『我們是不是要準備追悼會了?得挑一張爸爸最喜歡的照片。』」
占南弦靜默半響然後微彎唇線「她的性格不是一貫這樣?」
有時候天真得令人難以置信然而有些時候又理智得令人指絕情到連上帝也會為之毛骨悚然。
「不僅是如此你不知道……」溫柔抬手撩了撩鬢邊的輕聲道「那天我做了一件此生最後悔的事。」
占南弦的視線不經意被她左手戴著的尼泊爾古銀鐲子所吸引五厘米寬的鐲面盤著異常獨特精緻的紋飾在她垂手、銀鐲從前臂滑向手腕的那一瞬他一向淡定冷凝的神色也不禁微微動了容。
溫柔苦苦一笑。
「那天她好象忽然長大成*人一秒前還是個被寵得連電子爐都不知道怎麼點火的公主眨眼之間卻變得象天塌下來也可以由她一肩挑起你想像得出那種情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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